第1399章 这一次，没有敌人

方欢太难了！

习惯了强大感知带来的种种好处之后，方欢第一次发现，原来感知太强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感知弱的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身后那双眼睛，自然也就不会产生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就像当初李先君一样，他是进入通道后很久，才察觉身后的眼睛，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听别人的告诫，不敢回头而已。

但方欢几乎从进入通道开始，便察觉到了那双眼睛！

为了忽略那双眼睛，方欢几乎速度全开，一路快飞不止。

说来也奇怪，方欢的感知向后延伸时，与平时无异，极限仍然是五千米，当凝聚成线后，极限距离能延伸至十五千米，可是当方欢想要探测前方通道时，却发现自己的感知仅能查探前方一百米的距离！

一百米！

以如今方欢的速度，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方欢此时速度全开，眼前的水雾就像一层层混沌被他破开，不知怎的，方欢突然觉得有些恐惧，这种恐惧来的毫无征兆毫无理由，明明除了身后那诡异的感觉之外，通道内没有任何危险的地方，但方欢对前方的混沌，总有种难以理解的恐惧！=

方欢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脸上神情变幻。

“我在怕什么？未知么？”

李先君说，通道内没有任何怪物，最多在通道的另一侧会出现某些可怕的怪物身影，但它们永远不会冲出迷雾区域进入通道，简单的说，在通道内，只要能一直向前走下去，没有任何危险，哪怕是其他海域常见的海兽，也不会出现在通道之内。

当然，李先君也提起过，通道并非一直存在，也有随时消失的可能，如果走到一半，通道消失了...

那就真是倒了血霉了！

方欢脸色一黑，他怎么觉得这通道也有随时消失的可能呢？

狭窄的通道，前方的黑暗，近在咫尺的“眼睛”，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通道即将消失，与李先君当初“悠哉”穿越完全不同啊！

方欢心中的紧迫感一下子又提了起来，但对前方的恐惧，让他不敢全速前进，万一前方真的不再有新的通道出现，以他的速度一头扎进去，那是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回头路？

等等！似乎现在我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吧？

方欢脑中突然一阵清凉，识海中妄力种子浮现，沁人心脾的凉意瞬间让方欢清醒过来，当他清醒的瞬间，悚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做出一副转身后退的姿势，吓得方欢连忙一个加速冲上前去。

“可怕！我竟然不知觉中了招？到底是什么时候？”

方欢心中一阵阵寒意，李先君口中说的没有任何危险的通道，竟然如此吊诡凶险，远远超过了方欢的认知，更不是李先君所说的那般，只要固守本心，就能安然通过那么简单！

方欢以往仰赖的强大精神和感知，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效果，恰恰相反，强大的感知让方欢对周围的任何动静都更加敏感，几乎让方欢一直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哪怕方欢全力摒除杂念，也无法解除这种近乎本能的紧张。

而强大的精神力也在不知不觉中失效，就像面对钢目时的无力一样，方欢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中了招，如果不是妄力种子突然出现救场，方欢恐怕已经陷入了迷雾之中不可自拔！

这个时候精神力强大的弊端也开始显现，方欢本就恐怖的心力，在强大的精神力支持下全力运转，每一刻方欢都会产生无数的念头，每一份心力都会自发的开始胡思乱想，而且各个杂念互不相同，脑洞之大之清奇，方欢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己也会近乎惊慌失措到崩溃，如果不是识海坐镇中央，强势约束着无数份心力，恐怕方欢早就分裂出无数个人格，成了精神分裂症患者！

可怕！

方欢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无边的寒意，这片迷雾笼罩之下的区域，简直就是专门为了针对自己而出现的恐怖区域，身后的眼睛和通道内的异动几乎时刻让方欢感知力保持高度敏感状态，那种难言的恶心感挥之不去，最终又导致方欢心烦意乱，又因为精神力过度强大和分心之能力，一旦失去坚定的本心镇压，分心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再也无法压制，于是无数分心开始全力运转，不但大量消耗掉方欢的精神，让他极度疲惫后，精神陷入虚弱更容易受到负面情绪影响，分心思维更加不受控制。

持续恶性循环之下，方欢已经近乎崩溃，甚至已经快要影响到识海的运转，幸好妄力种子中的力量及时出现，将所有分心收束到识海中的一点，才避免更多的杂念产生。

方欢也重新掌控了自己的意识和身体！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方欢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之前遇到钢目时，方欢也未曾觉得如此诡异，即便是他的意识空间被钢目击穿后，方欢仍然认为自己强大的精神力一定有反击的机会，但这一次，他看不到任何机会！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敌人...

“平静下来平静下来！”

妄力种子救下了自己，但这颗种子是大地女神留下为自己通往真神领域才留下的珍贵财富，他可不想在面对这种“小场面”时，一直靠妄力种子撑场面！

他相信，就算没有妄力存在，他也一定能找到应对迷雾中种种的诡异！

如今的危险和艰难，都只是为了磨炼自己！

“与其说我要面对的对手是迷雾海域，倒不如说，我的敌人是我自己！”

方欢能感受到，随着妄力种子的沉寂，自己内心的不安又开始涌现，不用多久，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又会重演，他需要靠着难得的冷静时刻，来整理纷杂的思绪！

“首先从源头找起，我之所以出现慌乱，甚至近乎失控，源头就是身后的那双眼睛，虽然有李先君的提醒，似乎只要我不去想就不会有事，但我的感知太强，一直都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压力，这也让我逐渐烦躁，这也是失控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