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留下来

“不行！”

肖云飞毫不犹豫地道。

“喂，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叶暝一摊手，“你至于这么快就否定吗？”

“愚蠢！你脑子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荷尔蒙吞噬掉了你的智商？”肖云飞尖刻地道，“难道你就没有觉得有一丝的反常吗？”

“反常？有啥反常的。”

“为什么这么巧，你就‘刚好’遇到了欧阳薤露，为什么这么巧，她毫无保留地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巧，她‘刚好’就需要你帮忙？”

“这……”

“我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要求你离开南域，你觉得离开南域，凭你的战斗力，能敌得过凰霓衣吗？”

叶暝沉默了，实际上他的内心深处也隐隐觉得有些过于巧合，毕竟这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简直就像是编写好的剧本。

“我们反过来思考，你觉得凰霓衣会用这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计划吗？”

肖云飞没料到叶暝居然反驳他，冷笑一声道：“这个布局与逻辑无关，如果我是凰霓衣，早就把你调查清楚了。只要随便了解一下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就能很轻易地推测出你的性格。你本来就是那种容易把个人情感置于理性之上的人，若凰霓衣从欧阳薤露那里了解到你的情况，她太容易制定出这个计划了。”

“也就是说，你已经认定了欧阳薤露是人类复兴阵线派来的棋子吗？”

“不论是或者不是，你都不能贸然去帮她。”肖云飞道，他的目光一动，“不过……也许能够趁着这个机会，将计就计反将对手一军……”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肖云飞却不在理会叶暝，而是独自陷入沉思之中。无趣地走出房间，叶暝看到欧阳薤露正在走廊的尽头等他。

抱起双手，欧阳薤露靠在墙壁上，只看了一眼叶暝的表情，她便笑了起来。

“吃瘪了吧？”

“你怎么知道？”叶暝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欧阳薤露道。

“对不起……”

“没什么，”欧阳薤露摇摇头，“事实上也是我太突兀了，刚一见面就寻求你的帮助，你没有义务帮我，再说……”她咬了一下嘴唇，“我也不想接受那个肖云飞的帮助。”

“哇，难道你还记得当初亡命城的仇吗？”

“倒也不是……”欧阳薤露脸色一黯，“亡命城后，我看过了很多人和事，我也明白了当初的毒花队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收留了我，也出卖了我，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那你……”

“我不愿接受他的帮助，是因为我不敢去相信他。或许叶暝你能够信任他，或许他不会将你当做棋子，但我……我不敢相信。”

“好吧。”叶暝也无话可说，毕竟肖云飞也确实前科累累，以至于阿飞现在都不太敢跟肖云飞说话，生怕被坑死。

犹豫了一下，叶暝道：“你确定，你爷爷的遗物就在西石城人类复兴阵线基地里吗？”

用力点点头，欧阳薤露用坚定的语气道：“我确定，因为这是我爷爷临死前告诉我的。”

“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露出一丝疑虑，欧阳薤露道：“不过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人类复兴阵线不会如此看重。”

“即便是你，他们也不愿交还？”

“没错，而且我依稀觉得他们似乎要利用我来做什么，不然就算以我的身份，也不会值得他们如此另眼相待，毕竟现在的人类复兴阵线，是一个只看重利益的组织。”

“那你更不能现在就潜入进去，打草惊蛇。”叶暝道，“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你，那么就一定会先忍不住露出破绽。”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欧阳薤露沉思道，“其实我也没想到立刻就要去做这件事，只是突然见到你……”

少女的脸红了一下，嚅嗫着不再说下去。

叶暝心头大好，他吹了一声口哨道：“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头靠在墙壁上，欧阳薤露将脸转向一边，“大概会离开这里吧，我希望能拯救更多的人，保护更多的人，或许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但我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鼓起勇气，叶暝抓住少女的手：“要不……你留下来吧。”

俏脸微红，欧阳薤露扭着头道：“我留下……干什么呢？”

“跟我一起啊，你一个人到处跑多危险，南域有我在……”

欧阳薤露将手抽出来，她转过头正视着叶暝的眼睛：“你觉得我是那种乞求别人保护的人吗？”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暝，你知道吗？”欧阳薤露认真地道：“很多人都对我说过和你同样的话，如果我愿意，有很多人都愿意保护我。但我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寻求保护，我生命的意义也不是为了成为某个人的附庸。我有我的追求，我有我的梦想，你明白吗？”

看着少女执着的脸庞，叶暝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留下来吧。”叶暝也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你会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城市，你会看到人类真正崛起的希望。只要你了解不夜城，你就会知道我所做的努力，与你爷爷当初所奋斗的是相同的。如果你也有着与我同样的梦想，如果你也相信人类的未来是光明的，如果你想改变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手去拯救那些值得被拯救的人，那么……留下来吧。”

欧阳薤露的表情慢慢和缓下来，她的嘴角一点点地上扬，最终化为一个甜美的微笑。

“那么，叶——城——主。”她故意拖长声音，“能不能让我了解一下，你吹嘘得这么厉害的不夜城，到底有好呢？”

叶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用语调古怪的椒盐普通话道：“几需体验三番钟，你造会肝我一样，爱上介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