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说 服

包厢内,一阵寒暄过后,当小舅林意强给蒋副局长介绍秦凡:“这是我外甥，秦凡。”蒋副局长虽然为人比较迂，但场面客套话还是会说的，“林科，你这外甥一表人材，不错，不错。”秦凡也谦卑地回道：“蒋局长，您过奖了。”

“哎呀，不要喊我局长，我只是副的，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这样吧，我们是私下交往，就喊我叔叔吧，林科，你看如何？”小舅点点头。秦凡立刻接口喊着：“蒋叔叔，说得是。”

当酒菜一样一样端上来时，作为小辈的秦凡又做起倒酒的工作来，蒋副局长看了微微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儿子，也如林科的外甥这般大，却是头疼得很。酒菜上齐，秦凡先端起斟满酒的酒杯，站起来说：“各位都是我叔叔，作为小辈我先敬各位叔叔一杯。”说完，杯中酒一饮而尽，赵家兄弟、蒋副局长也端起酒杯浅尝一口表示回敬。

酒宴开始，酒不过三盏前的闲话，无非是各自单位里，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或是浅黄的笑话，或是乡下的风土人情。 三盏过后，蒋副局长问：“老林，说吧，有什么事？不过你要是说老赵跟我提的那事，那就免开尊口。”

“为什么？那不是好事吗？”林意强问道。

“老林，没有什么好事和坏事之分，只有能做和不能做之说，你在县委里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老赵那天跟我说的事情，实话跟你说，做好了，我们局里有什么好处？再说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估计我们局里的人都要下班。老林，你就别说情了。”说着又向老赵拱了拱手：“老赵，对不住了。”

在旁一直少语的秦凡接话说：“蒋叔，这怎么不是好事呢？这事办好了，你们都是名利双收。为什么不能做？”

蒋副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耐着性子笑着说：“哦，那你说说这事为什么是好事？我们怎么名利双收？”

秦凡想了想，问：“蒋叔，你们每年向省里打申请维修报告，省里能有多少拨款给你们？”

“这个跟你们说的事有关系吗？”蒋副局长不愿回答这个问题，说出来也是丢人，每年都写申请报告，却次次的被别的城、县分了去，虽说自己分管这部分，省里不拨款，他们也无可奈何。

“蒋叔，这次赵叔他们做的虽是商业广告，也是公益广告，广告的标题就是‘保护千年古塔四十天’。蒋叔你也知道这古塔的塔身已多处出现裂缝，真要是到那一天，古塔坍塌了这恐怕是所有皋安人都不愿看到的。如果我们做这个公益活动，能够引起省里的重视，那蒋叔，您说这以后你们再申请时，省里的领导是不是要着重考虑考虑呢？”

蒋副局长头仰靠着，闭目想了一会，睁开眼看向秦凡：“还有吗？有的话请全说出来。”

秦凡顿了一下，调整思路继续说：“蒋叔，你也知道我们大家都是本土本乡人，谁不希望家乡变得根美，不说远的，就说离这不远的，三十铺处的皋陶墓，皋陶那么有名的人物，寒酸到只有一座土坟，一棵老树，三间茅草房。”

见秦凡提到皋陶墓，在座的几位都不禁沉思起来。

皋陶，可谓是皋安名人中的名人。相传皋陶是黄帝之子少昊之后，生于公元前21世纪，是中国司法的鼻祖。他辅佐夏禹理政、治水和发展生产，并为融合夷夏和后来中华民族的形成作出巨大贡献。皋陶与尧、舜、禹齐名，被后人尊为“上古四圣”。禹根据皋陶的品德和功劳而举他为继承人，并授政于他。但皋陶未继位即去世，禹便把英、六一带封给其后裔。唐玄宗以李氏始祖皋陶为荣，于天宝二年（公元743年）追封其为“德明皇帝”。

尧舜禹统治时期的主要政治规划都是出自皋陶之手，皋陶在政治、军事、文化、农业等各个方面对政策的影响，形成了中国上古的早期文化，现今被称作皋陶文化。皋陶文化主导了之后数千年华夏文明的发展，为各部族融合为一个国家奠定了基础。可以说皋陶文化就是华夏文明的源流开端。

皋陶文化的核心思想是德治与法治的结合统治治理。《夏书》曰：‘昏、墨、贼、杀’皋陶之刑也。据史书记载皋陶曾说：“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皋陶文化的主要内容是：五刑，五教，五礼，九德，九族。

五刑就是指“甲兵、斧钺、刀锯、钻笮、鞭扑”。甲兵是抵御外敌和讨伐内乱;斧钺是军中之邢，军队的刑法;刀锯是死刑和重刑;钻笮是较轻的刑法;鞭扑则是对轻罪所施薄刑。

五教是指“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教化万民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爱护子侄。

五礼是指“吉、凶、宾、军、嘉”。包含了祭祀之礼，丧礼，聘享之礼，成军之礼，男女之礼。

九德是指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九族是指部落联盟核心的亲属部落。上古部落联盟的组织结构比较松散，依靠九族的亲属关系可以维系部落间的团结。增强亲族间的关系为融合为统一的民族奠定了基础。

皋陶为上古圣贤，他创五刑，兴五教，定五礼，立九德，亲九族，以他命名的皋陶文化为华夏文明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对于这样的古之圣贤，后世的子孙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祖宗。在秦凡重生前，皋陶陵园正在修建，而其他地方的汉奸陵园已被其乡人是修得美仑美奂。

蒋副局长振作精神说：“不说皋陶，就说说古塔吧。”

秦凡也收回神思说道：“蒋叔，实际上这个方案我们是经过反复推敲，反复斟酌的。首先考虑的是材质，我们使用的是布，而布的柔软性对于塔身是没有任何损害，又考虑颜色方面，我们采用的是防雨布这种布质，其它普通布的褪色、掉色无法保证，但防雨布可避免掉色的可能，以免污染古塔原有的建筑风貌。这是材料的保证。”

秦凡停顿了一下，蒋副局长却感兴趣地说：“继续说，继续说。”

“蒋叔，请您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这个活动做起来的话，到时皋安的媒体会不会报道，我们再通过关系找一找省城的媒体来观摩报道一下，这是不是对你们申请维修报告有帮助？”秦凡问道。蒋副局长脱口而出：“这当然有帮助。”

秦凡接着又借酒意说道：“蒋叔，不满您说，我还想把这完成后，拍成照片，拍成视频寄到国外去。”话未落音，小舅忙站起急道：“喝多了吧，老蒋，他喝得有点多，酒话，醉话，大家伙别往心里去啊。”

看着林意强的表情，赵家兄弟和蒋副局长都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