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尽力了X警察

“六月九号下午于九台区接到报案，现场勘察后初步推测死因为大口径手枪的近距离射击，请各位将案录翻到第七页，”重案组组长刘小刚说道。

一阵寂静的翻页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血腥味十足的图片，冯局点了点头，从图片上看如果是他现场勘察恐怕第一推测也是这个结论。

图片中受害人的头部已经完全爆开了，必须是要有一定速度与大小的武器攻击才能形成的现象，大小够了速度不够只会扁进去，速度够了大小太小则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个孔，原因是因为只要两个条件有一个达不到要求，脑内的缓冲液便能有形成一点缓冲，从而使外部空气有涌入的时间。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警界的精英，但第一次看到这场面都不免发白，陈可面无异色甚至习以为常的态度看得他们一阵揪心，这么小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这个推测却在之后被法医的解剖报告推翻了，请翻到第九页。”

众人依言照做，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石膏制作的头部模型，上面有着一个巨大的手印，“这是对受害者头部的重建模型，没有弹孔存在，死因是头部受巨力挤压。”

到这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受害者是怎么死的了，对凶手的残忍的不可置信后，心中带上的是必须将凶手尽快捉拿归案的觉悟，与这样残忍的犯罪者对上，压力由然而生，不少人更是习惯性的拿出烟想点上，看着陈可后想起这里还有小孩子又满脸歉意得想把烟放回去。

陈可伸手示意他们可以随意，但最终也没有人点烟。

“从手印上反推可以得到的......”接下来的报告，重案组组长介绍了凶手应该具备的模型重建以及结合施工场上的巨大脚印他们的推测，凶手是从凶案现场两百米外直接跳跃过去的，凶案现场附近发现了疑是被破坏了的脚印痕迹。

面对这对于常人无法接受的方式，陈可出声证明对于她们这类人而言不难做到后，重案组组长才继续下去。

“目前我们正根椐施工场上的脚印痕迹结合上述的推测，再辅以脚印痕迹的周边监控，打算逆推出凶手的根据地......

会议室外，陈可与冯局握手，“冯局长，这边我也帮不上忙，有信息你通知我好了，我先到周围看看。”

冯局长连连答应后送陈可出了九台所。

接到医院的出院许可，收拾行李，被赶过来的管家接回大宅，随后在管家的建议下出外散心，整个过程管子絮都昏昏沉沉的，脑中一直思考着自己接下来怎么办，行走在行人纷纷的大道上，她毫无目的，过往的人群不断从她身边经过，突然间的一片空旷，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s大金光闪闪的校名。

傻傻盯了几秒，管子絮低头，走了进去。

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满是绿茵的s大后山中，一阵悠长的口琴声传来，带着宁静的意境，管子絮听得入神，迷茫的脑子清醒了少许。

寻着琴声望去，十米开外一颗老树的树枝上，一名少女正靠着树身悠悠然吹着口琴。

察觉到有人靠近，纳兰商心睁开眼睛望了一眼，便见十米开外的草地上站着一位满脸迷茫的女生，正安静的呤听着自己的吹奏，于是又闭上眼睛，期间口琴声并未停下来。

反而越发悠长，伴着清风，晃动了绿叶，稀释了时光，管子絮不由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

一曲舞毕，安静了管子絮的心，还未等她从这股宁静中清醒，纳兰商心便双手抓紧着树枝，一甩身从树上跳了下来，快步来到管子絮面前，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此时的她，是一名开解人心的导师。

完完全全的沉醉在口琴声中，甚至没有听到纳兰商心靠近的脚步声，直至肩膀被抓住，管子絮才睁开了双眼，眼帘中那张瓷器般精致的脸，带着一幅我很好奇的意味，充满使命感的语气传来，“你，在迷茫吗？”

迷茫？管子絮不清楚，她像个害怕失败的懦弱者，连思考都不敢。

看样子是在迷茫，纳兰商心心道，像管子絮这样的人每年都有，高考将近，在家人、自己未来的双重压力下，她们会迷茫，会不由自主的到这个本地人为之骄傲的s大中来，看着自己从小就一直想进的学校，试图看清什么。

未来的学妹，一想到九月开学后会成为她的学姐纳兰商心脸上充满了前辈的责任，“那么，如果扔掉一切，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管子絮捏紧了被制成项链戴在脖子上的录音器，继续，可未来也许会更多的人为自己而死，她变强是为了保护他人，如果一直被他人拯救那一切的意义不就本末倒至了不是吗？那放弃，回家当一辈子的小公主？又实在不甘心。

她对自己的人生有过太多的幻想，但最终那也只是幻想，因为，至年幼时她看的那场14年前川市大地震的救灾视频时，看到那废墟中伸出的双手时，在“救我”后的回答，她的路就定下来了，她想成为拯救他人的人！现在，放弃？

还在迷茫？纳兰商心收回手，侧身看着天空，一望无际的蓝，她学着姐姐的模样，语气沉重，“曾经我姐姐说过，前进的路上若面临选择，利与弊各半，那么决定选择的是什么，是心，作出选择后，如何能在未来心安理得的接受后果，是努力，你选错了，结果很糟糕，中途脚‘折’了，没法继续了，抱着双脚嚎啕大哭时，你能知道的是，你尽力了。”

我，尽力了？管子絮抬起头，看着纳兰商心的侧颜，心里又重复道，我尽力了。

“我尽力了，尽力了……”不断重复这句话，管子絮的脸带上了绝然，她想继续，也不想再让同伴拯救，所以，努力，付出一切，倾尽全力的去，她必须前进。

航路大厦楼顶，陈可站在楼顶口俯视着s市，至视线尽头，是一座又一座的高楼大厦，下面，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嗡嗡嗡”的振动从口袋里传来，掏出手机，她接通了电话。

“陈可特等，凶手行踪已经基本确定了，我们在对脚印经近百次反推后，于九台区郊外发现脚印消失不见了，猜测凶手很有可能根据地在附近，而那里可能躲藏的地方只有一个，一个于三年前被封停的化学工厂，刚刚无人机的热能扫描图也过来了，九成以上可以确定目标。”冯局的声音从话筒对面传来，直接道。

“好，我立刻过去。”

“不，等等，刚刚开始，工厂里的人就开始增加了。”冯局急忙接着说道。

他们开始正式行动了，陈可瞬间反应过来，随即皱起眉头，这不是什么个人犯罪，是群体性的，那么，她一个人人手完全不够，现在s市的异能者们，大多都已经前往出事的秘境帮忙了，b级的异能者只有她一个而已。

先通知s市内c级及以下异能者帮忙，再将现况上传异能网，让最近的b级或以上异能者前往援助，心里计算着时间，便听到电话对面的冯局说道。

“我们这边已经在召集人手了，过会就可以行动了。”

“不，”陈可本能反对，普通人面对异能者毫无反抗之力，“明天，明天支援就到了，再等一天。”

“陈可特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冯局听出来了，但无法认同。

“普通人面对我们这类人没有反抗之力你们懂吗？所以……”

“我们，是警察。”冯局一句话堵死了陈可接下来的所有劝说。

沉默片刻后陈可率先开口道歉，“抱歉，我只是……”不想你们白白送死，而已。

“走上这条路的，都有牺牲的觉悟，陈可特等，我们，没法安静的躲在后面。”冯局知道异能者的强大，但是这不是他们退缩的理由。

陈可一愣，鼻子有些发酸，是啊，他们是警察，“抱歉，那么，我重新说一次，冯局长，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协助，请务必帮我。”

“义不容辞。”

“仙用来封锁信息的是一位名为‘诺玛’的人工智能，它便是本次的行动目标，虽说是行动目标，但我们的目标却并非‘诺玛’的本体，而是其智能分部之一。”

“区域封锁？”曹坤问道。

“是的，各地区的异能界信息是没法直接流通的，它们之间的交流需要由智能分部上传至‘诺玛’本体后，再复制至其他地区，我们这次的目标并不能直接将整个异能界的信息流通与普通网络相连，仅仅针对s市罢了，但这已经够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都明白为什么够了，一个地区信息泄露了，很快在普通网络的作用下会传递到所有区域，这时候肯定没法用只有某某地区不一样作为借口，迫于压力，仙就只能将所以地区的异能界信息公开。

见所有人都没有疑问，黑雾继续道：“s市智能分部位于木之鼎大厦，这里同样也是s市仙的根椐地。”

“仙的根据地？我们要进去哪里？”颜怀清有点不相信，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一看就相当重要，哪里是说进就进的。

“如果是平时的话，进去是不可能的，但现在s市的仙们因为某个原因基本都不在，力量正是最弱的时候。”

“我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他们手上的木箱会在某个时候发出强大的异能波动，从而被s市异能探查器所探查。”

“如果没猜错，你派他们去的地方应该都没有监控，所以，以防万一也好，小心为上也罢，仙都必须派出足够的力量前往察查，本部木之鼎的人员必然会稀少起来。”颜怀清顺着话继续说下去。

“对，而我们则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