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选择

心里估算着自己现在全力推进能接近的距离，眼看与黑雾的距离小于这个推算值，苏式果断动手了。

从头到尾集中了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在苏式身上的黑雾，第一时间发现了苏式的异动，他脸上充满了不甘，因为在过不久，他就能与接应的同伴汇合，那时就算谁来也奈何不了他。

这么关键的时候苏式出手拦住了他，几乎在最后断绝了他的希望，黑雾满腔怨恨。

你不让我好过，那么我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抱着这样的念头，黑雾转身，右脚借势一蹬，往苏式的肚子踢去。

自己会先一步打中黑雾。

发现这一点后苏式直接无视了黑雾的动作，在他看来，自己先行打中的黑雾会被自己打飞出去，他想踢到自己是不可能的。

下一刻，苏式的拳头直接挥了个空，从黑雾身上穿了过去，还没等他惊讶出声，肚子便被黑雾踢中了，一股难以耐受的剧痛中，苏式飞了出去。

力量转化成了恐怖的速度，使得苏式像一颗被人打着水飘做石子，一落到地面又被高高弹起，在第七次后，他翻滚着于地面上滑出十几米后停下，手支撑着身体，吐出一口黑血。

怎么这么粗心大意，苏式埋怨自己，看到黑雾化雾逃跑，他就应该联想得到自己打不中的可能才对。

对于自己一击打出的优秀战绩，黑雾没有喜悦，在他看来，同等级的苏式哪里会被这轻轻的一击打成这个样子，所以，苏式这番模样是装的。

为什么装，当然是为了麻痹他的神经，让他误以为苏式不过如此，失去戒心后苏式好趁机偷袭，形成更大的战果。

这样的想法下，黑雾不但没有松懈，反而是警惕性十足的站在原地，诫被着苏式接下来的动作。

虽然不清楚黑雾一击得手为什么不趁胜追机，但他这样傻站在原地不动实在是帮了大忙。

刚刚他那一脚，苏式觉得自己的内脏八成都受伤了，吐出那口黑血后，他竟发现自己无法站起来。

稍微一动弹，肚子那里便传来令人头脑发白的疼痛，强忍着疼痛，苏式控制着肚子处的躯体恢复原样，然后再假想构建出健康的用从替换。

阿潜，多谢了。

得力于潜意识的辅助，苏式才能完全这样的操作，并且花费的时间只有数秒不到。

肚子不痛了，苏式感觉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力气，一把站了起来，手脚伶俐。

果然。

见到这样的画面黑雾越发肯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测，心中的怨恨又深了几分，苏式这是在把他当猴耍。

先前装成了普通的木乃伊，他没有发现，他也不出声提醒，似乎在等自己犯下错误，与他结下恩怨，结下来接下来可以死缠着不放的理由。

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后，他便不再等待，直接出手偷袭，幸亏他发现的早，这一点没能让苏式得逞。

而现在在自己已经知道他的实力后，他却还装出一幅“受重伤”的资态，想引他上当，他看着就这么蠢吗？

如此羞辱于他，黑雾又怎么能忍，他一字一顿的开口，“很好，你很好。”

苏式没有读心术，不知道黑雾在想什么，对黑雾的话他只能一脸懵逼，否则他一定会大笑着赞同黑雾的话，他真的很蠢。

此时的苏式，只有疑惑。

很好，哪里好了，他刚刚有做什么不成。

先动手却没成功，反而被黑雾一脚踹得飞出去。

“……”

在然后，直接受了重伤，还吐血了。

好个屁，你个混蛋，实力和那个石皇差不多，个性竟然也是。

不，你更混，想起刚刚的事，可谓新仇加旧恨，苏式看着黑雾的直接从仇人上升为必逝的死敌。

黑雾那怨恨的眼神，也加上了变态的色彩，这分明是在兴奋，为他被打飞，吐血，然后坚挺的又站起来而兴奋。

电光火石，年轻气盛的苏式哪里受得了这种气，脚下发力，直接跃过狭长的距离，一拳往黑雾那变态的脸上打去。

考虑到之前攻击的无效，苏式这一拳裏上一层高温膜，一拳下去，别说是雾，一池水都蒸干给你看。

拳头还没接近，黑雾便感觉他的脸被高温烤得发疼，他没有意外，在他看来这才是苏式真正的实力。

左手化为一团雾气气散开，又重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雾拳，之所以没有选择闪避的原因，同样是新仇（被当成猴子戏耍）加旧恨（苏式拦住了他，导致他失去了逃跑的时间），他心中饱含着怒气，也必须释放出来。

拳拳相碰，苏式的拳头直接穿过了黑雾的拳头和脸，拳风带着高温，黑雾身后一片绿色直接化成了枯黄，而黑雾的拳头则结结实实的打到了苏式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苏式再一次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作用。

苏式有点难以接受，潜意识刚刚在意识空间内告知他，他的拳头没有对黑雾的雾气产生哪怕一点的作用，黑雾的雾，不是普通的雾。

黑雾这边则看着飞出去的苏式，面带疑惑，一次便罢，两次同样的画面让他不由产生了，苏式很有可能不是在装模作样的念头。

就这样下结论还太早，再试探试探。

看着苏式再一次完好无损地站起来，黑雾没有再诫备，而是主动出击。

如同虚空挪移，他来到苏式面前，一掌拍下，瞳孔收缩，观察着接下来这一掌的效果。

巨大的雾掌落下，苏式像是才反应过来般，左手缓慢的移动，似乎是想用它挡住这一掌，然后，突然的，他的左手动作变得迅速，手与掌相触，雾掌直接穿过苏式的手，将他狠狠拍倒在地。

地面凹陷下去，苏式的身体顿时血肉模样，触地反弹，黑雾看不到任何前后过程，苏式的身体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是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自己先前的诫被化成了一个大掌拍在了脸上，生疼生疼，黑雾高兴的脸都扭曲了。

“拥有不死之身是吧，接下来你可就幸福了，我所知道的逝世法你都能一一体会。”

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模样看得苏式愤怒不己，他在心里询问着潜意识。

“阿潜，有办法对抗吗？”

没有回话，苏式明白了它的意思，有，对于他的询问，存不存在解决方案潜意识都会给予一个确切的回答。

没有的话就回没有，有答案就会说出来，如果这个答案是他理解不了的，那么答案就会被消音处理，所以理由是没法说，苏式猜测，这恐怕与自己有关，与主躯体权限有关。

之前在纳兰商雨房间时，苏式交出的权限只有一部分，主动权还在自己身上，而潜意识的答案，很有可能涉及到主动权的转换。

没法说的理由应该来源于苏式一直以来对这方面的特意忽略，这种行动本身就意味着否决。

一个很重要但没有摆上明面的问题，苏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会习惯性逃避，向躲避危险的鸵鸟一样。

与潜意识的关系不断加深，他就越害怕，如果自己把这个问题摆上明面，自己会做出的选择真的与自己说的话相符合吗？

是直面还是继续逃避，苏式隐约感觉，这个选择相当重要。

黑雾在话说完后就已经动手了，或拳或指，或握或劈，苏式的身体被各种致逝的攻击包围着。

不过，他倒没有感受到黑雾所说的痛苦，数次恢复身体的经历，他已经习惯了潜意识的辅助了，在身体受伤，痛觉还没传递过来时，身体已经重新构建健康了。

现在的他进步了很多，可控制的虚粒子数目，控制精巧度都不是一个月前的他能比的，这样重建身体所消耗的虚粒子数目，只略微大于苏式平均恢复的速度，他可以挨黑雾的打，很久很久。

接连不断的连击，苏式的身体始终浮在空中，他没有去注意黑雾的动作，全神心转移在这个选择上。

不能逃避，必须现在做出选择，一种迫切感包裹着他，心中两个迷你苏式正在对辩。

犹豫什么，他刚刚想杀了纳兰商雨。

可主动权转移出去，生死就任由人一言而定了。

那你就愿意这样缩着挨打，你曾经不是说过，阿潜没有背叛你，你也会信赖它吗？

可是我很害怕，如果这一切都是阿潜伪装的，因为他无法直接面对阿式，所以借我的手……

你这是在找理由，你会这样想，你心里真的像嘴上说的那样，会信赖它吗？你要在它仍然遵守着约定的时候，先一步背叛吗？

另一个迷你苏式不说话了。

苏式也找到答案了，他不要，名为苏式这个存在是一个空洞，之所以仍然存在就是因为现实中，有很多人一直陪伴着他，家人、朋友，苏式绝不会先一步“伤害”他们。

先一步？苏式笑了，他明白了，该怎么选择他明白了。

阿潜，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