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科考队的决心（二合一大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二人一转头就见张教授的得意弟子扎西多嘎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人民军队战士王建勋。

“科考可不是光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成的，前期的准备工作几乎就可以决定行动的成败。像你每天清洗仪器，如果出了一点岔子可能就会导致数据收集失败或者情况分析错误的后果，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我们队伍出现牺牲。”扎西是个魁梧敦厚的藏族青年，此时语气严肃，说起话来自有一股威势，唐大小姐只好虚心受教，她也不是真的不满工作，就是一时管不住小姐脾气，发发牢骚罢了。

“对啊对啊。春姣小姐，扎西这会说得可句句是良言啊。”一向爱献殷勤的热血战士王建勋这次也帮扎西说话了：“就像这简简单单的扎营，虽然你们特训估计也学过，但实际操作起来远不是那么简单，要考虑到山的迎风背风，山坡陡度，泥土情况，附近泉水，天气变化，都是一门学问呀。除了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也只有我们这些常年跟各种恶劣环境厮杀出来的野战军能应付的游刃有余了。”王建勋说着说着，又拐着弯夸到自己头上了，唐春姣一幅果然如此的神色，

“我知道了。军人叔叔们辛苦伟大，可也不用天天挂在嘴边上吧，毛爷爷教你们的谦虚呢？”

“叔叔……”王建勋噎了一下，心道我也就大你**岁而已，话说主席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教过我们要谦虚了？

“王建勋，你们似乎对昆仑山这边很熟悉呀？”毛菁沁不留痕迹地扯开话题。

“那当然了。”王建勋得意道：“我们部队从前训练的时候就在这附近，我还参加过昆仑山基地工事修筑的计划，这偌大的昆仑山气象会如何变化，哪里可以找到不冻泉，哪些动植物有什么作用我是了如指掌。”

昆仑山不冻泉名闻天下，然而少有人知道的是，昆仑山其实遍是类似的泉眼，昆仑泉（不冻泉）不过是其中最大最有名的一眼。

“难怪你一下就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找到干净的泉水。”唐春姣道。

“昆仑山上其实有许多常年不冻且流量可观的山泉，早几年就有地理专家提出观点认为昆仑山下存在着巨大的地下水系统，总流量足以和黄河水系相媲美。”扎西说道。

“诶不对，你不是特种兵吗？怎么还兼职工兵呢？”唐春姣疑惑道。

“唉，还不是教官的主意，说什么特种兵需要通晓所有兵种技能，且无一不尽得其妙，需要炊事兵的时候就是最好的炊事兵，需要工兵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工兵。上级对他又言听计从，一纸命令把我们发配到昆仑山修工事了。”王建勋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道。

“对姜队长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知道他什么故事吗？”唐春姣好奇地问道，彼此接触了几次，她也了解到那个模样犀利的特种部队教官大叔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比之家里几位叔伯只强不弱。

“额，这个我真不清楚，教官的过去他从来没提过，不过想想就知道，那肯定是一段充满了铁血柔情，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还没等王建勋这段发自内心的隔空马屁发完，就被唐春姣一句话给截了。

“你把犀利大叔说得那么臭屁，无人能比，让他去跟那位神秘剑仙比一比呀，看谁更厉害。”唐春姣双手捧心一脸的小迷妹样，往常灵动的大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提到沙漠里遇到的那神秘剑仙，所有人都沉默了，场面一时陷入寂静，那是超越人类认知的力量，任何一个亲眼目睹的人都要面临世界观和人生观打碎重建的考验。

王建勋被堵了半天最后只能嘟囔着吐出一句弱弱的话：“那一位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吧。”、

背后传来呼声，张教授的另一位学生曾泰小跑着过来了，通知他们主营帐召开紧急会议，让他们马上过去。

“是不是要下地宫了？”唐春姣兴奋道。

“应该是要有行动了。”曾泰三十多岁，相貌敦实，在科考界算是年轻有为了，“不过还是要看老师和姜队长的态度，而且在燕京的总指挥古俊逸博士马上就要向我们下达国家的指示了。”

“啊。古俊逸博士亲自给我们下达指令，这事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还了不得。”毛菁沁惊讶道。

“嗯。”曾泰点头道：“古俊逸博士是第一批华夏科学院院士，是华夏科考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早已不参加科考行动，一直任华夏所有科考队的总顾问。他都出马了那我们肯定撞上大事了。”

毛菁沁道：“听说古博士还是故宫博物馆研究员，退休后一直在那里工作，这些时日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唐春姣吐了吐舌头：“故宫都整个化为灰烬了，他还忙什么？”

曾泰瞪了她一眼：“化为灰烬，就研究灰烬，什么不懂就要考察到懂为止，这就是我们科学考察者的

精神。”

在科考队大本营中心最大的一座军用帐篷内，张学是教授眼见人都到齐了，咳嗽了一声，开始说道：“同志们，经过这些天的研究我们已经掌握到了一些新的情况，原有的计划也得做一些适当的调整。在此之前我们先听来自燕京的总指挥古俊义博士向我们传达上级的指示。”

帐篷中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留着一缕古风长须，须发皆白的老人。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全体科考队员起立肃目，虽然古俊义博士私底下是个非常亲厚的长者，但眼下会议属于正式场合，由不得放肆。

“你们上交的一些资料我们已经展开了研究，国家非常重视这次行动，会给予你们最大限度的支持，毕要的话军方会出动部队帮助你们。好下面请张学是同志向你们介绍目前掌握的情况。”

“好的。”张学是微微躬身，面向队员们肃容道：“同志们，首先基于几次下放探测机器人拍摄到的照片资料，我们基本推翻了原来明尊教总坛光明顶遗迹的设想。”

另一个大屏幕接连变换出几张照片，有地层裂缝，露出地表的金属建筑，还有内部的甬道。

“同志们。ao1211遗迹，源于两年前一次小规模地震，牧民们发现在草场边的山川上空会出现奇妙的云层放电现象，于是顺着震开的裂缝发现了不明历史的人造建筑遗迹。由于所处地的位置和历史因素分析我们初步判断这有可能是历史上曾在这一带建立总坛确立统治地位的明尊敬留下的遗址，但实际上不是，你们看这几张照片。”

屏幕上出现几张新的照片，其中显示出几座全金属造的房间，但并非那种科技感很强的画风，而是带着类似铜绿的青铜筑体。且不说如此巨大的青铜造物已是颠覆人类的想象，光从自带微型钻机都无法采集一点铜屑的事实来看，那显然不可能是青铜浇铸的。

除了这些房间，还有几张石质甬道的图片，算是比较正常的，然而所有的探测机器人都在这里神秘地毁坏了，原本碰到机关也算是正常的，之所以说是神秘毁坏是因为在座所有通晓机关术哪怕是特种部队教官的姜刚强队长来回看了无数遍探测器销毁前的最后一段视频都无法确定是何种力量一瞬间毁灭了探测器，如果是机关，且是让在座各位高手都看不出一点苗头的机关，那么将意味着，这座地宫的防卫等级，有可能超过华夏军方的一些高度机密重地。这可能吗？

张学是用专业简洁的话语向科考队的队员们解释着这些日子发现的新情况极可能面对的危险，期间姜队长不时穿插补充，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科考队里这两个人是绝对的领导地位，众人认真听讲，俨然一群好好学习的三好学生。

“那么，两位。领导们的结论是什么呢？”一位形容清苦，身着藏红僧袍服饰的老者缓缓说道，这里也只有他敢开口插话了，他叫塔拉亚西，萨迦寺噶举派大喇嘛，并不是科考人员，而是因为其他原因上头临时插入的，是藏地宗教人士的代表，也是队伍里年纪仅次于张教授，威望仅次于姜队长的长者。

“我要说的很简单，这次科考行动的难度和危险性远远大于我们最初的预料。所以我们应该向你们认真阐述行动的危险性，你们有权利知道自己正面对怎样的情况下，同时有权利在了解情况后选择退出。”张学是缓缓道。

“教授，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来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怀着一颗坚定的心去探索埋藏在历史深处的奥秘？怕死畏缩的人就不会站到这里了。”同样来自部队的特种兵战士莫道难爽朗道，他是个豪迈的关西大汉，言语间就让人觉得是个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这也是中央的意思。”屏幕里的古俊义开口了，这位曾经为华夏科考界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以从未有过的神色肃容道：“同志们。在我看到学是传过来的摄像资料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你们正处于一个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你们接下了的所看所听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会被镌刻在历史上，甚至可能不会被人民认可接受。你们将面对的是可能颠覆人类历史和认知的存在，如此存在必然包含巨大的危机，这将不再是一次传统的科考行动，你们作为第一队先锋毫无疑问将要直面最多的危险。如果你们牺牲了，后来者会踩着你们的脚印接过你们的旗帜继续进发，自华夏第一支科考队成立开始，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但是你们有退出的权力，因为里面会遇到什么，谁也无法肯定，国家，我们，给不了你们绝对的保障。所以，请你们做出最慎重的考虑吧，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长久的沉默，无人应答，无人退出，每个人的眼神坚定执着，一如既往。

古俊义博士叹了口气，彷佛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几十年了，一代一代的人啊。道：“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永远以自己和同志们的生命为第一要义，明天，我要看到一支朝气蓬勃的科考队，而不是一支视死如归的敢死队。”

古俊义博士下线后，张教授面对着所有队员缓缓道：“多余的话我不再多说。由于此次任务的特殊和危险性，我们还是老规矩，今天大家准备好遗书和签订免责声明。明天我们出发的时候，大本营依然要有人留守。”

教授的眼睛扫过众队员，唐春姣立即道：“教授，我是一定要去的，这地宫的环境一看就容易滋生毒虫，石壁甬道的机关也和特训时你们说得截然不同，没有我你们肯定过不去！”

这话可有点大了，在场不乏经验丰富的科考队员，见识过机关暗器不知几凡，连几个特种兵都脸露不悦。

姜刚强开口道：“建勋，你留守大本营。”

“是。”王建勋立正敬礼接令，没半点犹疑。

姜刚强心道：“论机关暗器世上确实没多少人比得上他们唐家，不过这丫头要是出了事可不好交待。唉，当初没想到事情如此不简单，我尽力看护吧。”

张教授并没有反对，唐春姣这个小丫头确实不容小觑，当初她刚进科考队的时候就展露出了惊人的学识和技能，机关和古文符号方面的能力仅次于张学是，身手甚至连几个特种兵都不是其对手，但最让人惊讶的还是这丫头对毒理学的了解连毛菁沁这个医学硕士都远远不如，虽然说毛菁沁的专业是外科。鬼知道这个燕京大学古文系的小丫头怎么会对毒药这么了解，问她的时候她总是神秘一笑说是家传的。

事情都定下来了，张教授深吸一口气，用略带颤抖地声道：“明天……我们下地宫！”

看着大家一个个签下免责声明，毛菁沁心情平静，她并不是第一次签这个东西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但这一次，不知为何，毛菁沁有一种直觉，她即将碰到一生中最重要的遭遇，彷佛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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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地底上千米的一处无比巨大的空间里，神秘的湖水分化两极，左边是泛着珠白色光芒蕴含着惊人热量，表面一片平静但实际上温度早已超越了理论上水的最高沸点的湖水；右边是死寂阴暗，除了被珠白色光芒照亮大半隐于黑暗的幽深湖水，水温同样违背了自然规律大大降到了冰点以下，如此极端的湖水竟然同处一地，阴阳相抱自成太极。

两片湖水无时无刻不在相互角力，此消彼长，维持着阴阳自然的平衡。湖面上气流激荡，极炎与极寒的能量在汹涌的对撞，若是有炼气有成的高手见了，定会惊叹，值此末法时代，世间竟还能有如此规模的天地灵气，可惜此处灵气太过极端狂乱，普通人处置即化为脓水，再高明的修炼者吸收了也会气海崩溃，身体爆裂而死。

但此时在湖水上方，却有着一道身影伫立在那，承受着阴阳两极力量的洗礼，吞吐着先天强者也不敢接触的狂乱灵气。

这身影背生双翼，如神似魔，身体紧绷的肌肉时不时的颤抖一下，发出连珠的气爆声，震开无穷尽的炎寒之气，然后再涌过来，循环反复。

光是肌肉的颤动就能引发气爆，若是真动起手来该是何等景象。

“我的肉身看来已经达到目前状态下的圆满了，除非破而后立否则不可能再增强了。”用力捏了一下拳头，无数钢筋一样的黑色筋腱从白皙的皮肤下浮现出来，根根肌肉凸显，腰身手臂双腿粗壮了一倍不止，原本身形健硕面貌儒雅的青年转瞬间如洪荒凶神一般狰狞可怖。

感受着体内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刘劫心里只觉得强大的感觉真是爽极了。

他已经在这地底太极阴阳湖里修炼了六天五夜，有天地丹田降伏暴烈的能量，借助此处浓郁到形成风暴的极端灵气冲刷身体，刘劫以一种近乎填鸭式的疯狂方式快速将先天之体推到了圆满，相当于六天的时间狂加营养从一个幼儿硬生生长到成年，原本按照他的水磨功夫，至少要近一年才能达到如此地步，这已经是炼体一道快到令人瞠目的速度了。

重阳秘境闭关两个月，他也不是一味看书，然而以普洛山充裕的灵气也不过将肉身力量增加到一百八十鼎巨力而已，离大成还远着呢。

但是刘劫增强肉身的方式别人是万万不敢模仿的，虽然说炼体流自古就有自虐流的称呼，但人体是有极限的，即使是普洛山横山院最疯狂的炼体者也不敢像刘劫这么玩，这可是会直接摧毁身体根基做法，挂掉还是小事，万一变成半身不遂，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残废那对于狂热追求力量的炼体者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已经达到一千鼎，一百万斤的手劲，徒手拆高达不知道行不行，但手撕一辆重装坦克，从海里把成年蓝鲸摸鱼一样捞上来看来是没问题了。

再跟未来会的那头老熊角力刘劫自觉一巴掌可以拍烂他，完全吊打小朋友无压力。

同样先天之体圆满，雄大和刘劫的差距堪称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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