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泽拉图的救赎(二合一）

欧雷加来到泽鲁斯想要控制原始异虫的同时，泽拉图和达拉姆执政官塔里斯的舰队回到了星灵最后的家园，萨古拉斯。

萨古拉斯，这个被永恒暮色所笼罩着的世界是泽拉图曾经的家园。

亲手杀死奈拉齐姆女族长拉莎加尔以后，泽拉图曾一度远离萨古拉斯，在一个遥远的行星上过着子然独居，放逐自我的生活。泽拉图试图逃避那些令他内疚痛苦的过往，但在得知有关末世的萨尔那加预言以后，泽拉图没法坐视不管。他必须拯救这个世界，哪怕为此要站到指责他、憎恶他的同胞之中。

塔里斯已经将她和泽拉图在莫比斯实验室遭遇的事情发回了萨古拉斯，光影议会大概早已经知晓了星灵异虫混合体的存在，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对黑暗教长泽拉图的重新出现非常重视，达拉姆大主教阿塔尼斯与泽拉图有过简短的通讯交流。再次见到泽拉图，这名年轻的领导者显得尤为激动。

由于欧雷加在自由之翼结束时带走了萨尔那加神器和刀锋女王，此后的剧情发生了一定的转变，导致泽拉图无法找到凯瑞甘并使她在末日到来前重新成为原始刀锋女王，因此他只能继续寻找萨尔那加的预言，这无疑加快了他与塔里斯相遇的进程。

此前达拉姆星灵远征艾尔卫星沙洛克遭遇了难以想象的惨败，而在原本的剧情线中，泰瑞达尔应是成功地向远征舰队发出了预警，远征舰队赶在虫群突袭以前撤离因而没有损失多少兵力，但欧雷加之拳的出现使得泰瑞达尔未能发出警示，致使远征舰队损失惨重。光影议会不得不重新评估收复艾尔的风险，致使本应在2506年发生的黄金舰队远征艾尔的行动再次延殆数月。

这就使得泽拉图能带着末日的警示赶在黄金舰队出发以前来到萨古拉斯，尽管，此时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族人的审判。

光影议会将为泽拉图带回来的萨尔那加预言召开一次会议，作为达拉姆的黑暗教长，泽拉图理应在光影议会中拥有一席。届时他将不只是以旁听的身份参加会议，而是与莫汉达尔等人地位等同的主教议员。

泽拉图的虚空寻觅者号迅速地划过泰马特罗斯和新安提奥克的上空，这是两座泾渭分明的星灵城市，奈拉齐姆的城市是哥特式的暗黑色尖塔，高耸的尖塔向四面八方延伸，就像是某种棘皮动物布满尖刺的厚皮。泰马特罗斯终年笼罩在暗淡的暮光和绵延不绝的大雾中，因此城市中遍布明亮的幽绿色照明水晶，在仿佛永不散尽的白色雾气中，有种未知和神秘的独特美感。

新安提奥克则与泰马特罗斯迥然不同，与在艾尔各个省份的城市一样，那是一片与暗淡的萨古拉斯格格不入的恢宏城市，金蓝色的绝美建筑耸立河流之间，千万个塔身圆润管阔，顶部有着金色圆盘的高塔与山川河流融为一体，高塔顶部的圆盘散发着好似阳光一般温暖明亮的光，好似千万个神圣的太阳。金碧辉煌，雄美壮丽。

泽拉图在感慨于此番壮美景象的同时，也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卡拉星灵与奈拉齐姆的合作目前仍然止于军事? 也许在久远的未来? 萨古拉斯只会存在一种建筑风格? 但现在卡拉星灵和奈拉齐姆的艺术就像是黑与白一般差异分明。

“我们，卡拉之民和奈拉齐姆把萨古拉斯站在地建设成为了一个和谐安定的世界。诸神啊，希望这里永远都不再遭受与艾尔一样的命运。”塔里斯此时就在虚空寻觅者号上，与这位黑暗教长站在一起。她感受到了泽拉图讶异的情绪，带着自豪却又哀伤的感情说。

“这要感谢我们的老朋友菲尼克斯和詹姆斯·雷诺? 没有他们留在艾尔阻击异虫? 我们的同胞就无法安全抵达萨古拉斯。”泽拉图说着? 幽绿色的双眼中流露出怀念和悲伤的神色，“我已经见过詹姆斯了，他比以前还要悲伤。那颗年轻的心已经饱经风霜。

光影议会在泰马特罗斯的一处亚顿堡垒迎接泽拉图。在虚空寻觅者降落时? 泽拉图在街道上看到了欢迎他的奈拉齐姆星灵——那些星灵的表层思维蕴含着浅显易见的愤怒和仇恨，虽然那并非是针对泽拉图的，但显然并非为迎接他们失踪许久的黑暗教长而来。

聚集在亚顿堡垒前的面孔陌生奈拉齐姆星灵都穿着单肩的简易紫袍，即使是年轻一代的奈拉齐姆们? 也依然崇尚苦行僧式的简朴生活。奈拉齐姆星灵们奔跑着向着跟随着虚空寻觅者一起降落的塔里斯远征军舰队飞船而来? 其中多是构成这个社会最基础的手工业者? 但领头的显然是一些黑暗圣堂武士。

“我的族人对我们的到来感到愤怒。”泽拉图感到困惑，“不该是这样的。”

“卡拉之民与奈拉齐姆的矛盾由来已久，近些年来，有逐步激化的趋势。”尽管塔里斯的语气非常无奈，但她似乎对此也是司空见惯，“奈拉齐姆仇恨卡拉，他们惧怕于将思绪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何等的偏见，我们不理解卡拉，但并不仇恨。”泽拉图哀叹说，“在我离开萨古拉斯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引发了这样针锋相对的仇恨、不相谅解。”

“卡拉之民对卡拉背弃者的恐惧，奈拉齐姆过去被放逐的仇恨，古老的偏见正在瓦解达拉姆。但这些并非导致眼前这番场景的真正原因，政治、经济和文化分歧都使得看上去达拉姆这个看上去光辉四射的政权陷入内忧外患的窘境。”塔里斯说。

“旷日持久的光复艾尔计划已经准备了五年，黄金舰队已基本建设完毕，但取而代之的是萨古拉斯矿物资源的枯竭，永远地破坏了地貌和自然景观。奈拉齐姆们没办法不感到愤怒，是他们的女族长庇护了卡拉星灵，而卡拉星灵还要使用萨古拉斯的资源收复艾尔。在艾尔星灵不知收敛的掘取萨古拉斯珍贵资源的同时，却依旧对奈拉齐姆的信仰和习俗抱有令人厌恶的偏见。”

她说：“隔阂和偏见需要无比漫长的岁月才能变得浅淡，但无休止的冲突会一直激化矛盾，少数愤怒激进的奈拉齐姆正在领导着他们的革命。远征沙洛克失败以后，局势变得更加糟糕了，远征军损失惨重，牺牲的战士中不乏加入黄金舰队的黑暗圣堂武士，有越来越多的奈拉齐姆星灵开始反对家人进入黄金舰队为达拉姆效力。身为那场战役的指挥官之一，我难辞其咎。”

“那场耻辱的失败发生以后，有不怀好意的奈拉齐姆宣称达拉姆政府意图借远征消耗黑暗圣堂武士的力量，最后统治萨古拉斯，雀占鸠巢的阴谋论。类似的言论数不胜数，在奈拉齐姆年轻一代星灵的各个冥想室和小团体中传播。显然，一只以欧雷加之拳为首的叛乱分子正在阴谋使用这些肮脏的手段瓦解达拉姆。”

“欧雷加之拳？”泽拉图一直在认真聆听，听到欧雷加之拳时似是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

“我们正在搜捕叛乱分子，但是始终找不到他们的领袖和总部所在地。欧雷加之拳在奈拉齐姆中有很高的声望，许多奈拉齐姆都在暗中支持他们，而你是知道的，奈拉齐姆没有卡拉，因此，隐藏思维和秘密对他们而言再轻松不过。而且，他们造成的影响还不止于此，暴乱和抗议使得达拉姆政府焦头烂额，圣堂武士阶层的一些蠢货还因担心欧雷加之拳混入黄金舰队，而建议不再招收黑暗圣堂武士，并把他们驱逐出黄金舰队。”

“他们简直是想要立即与奈拉齐姆在萨古拉斯开战，那样的话，星灵文明最后的希望将毁于一旦！”

“要是这样，我尊敬的朋友，执政官塔里斯。等待卡拉星灵重返艾尔之际，就是达拉姆分崩离析之时。”泽拉图听完以后，忧心忡忡地说。

......

在布置着各种由卡莱能工巧匠雕刻的木雕艺术品的亚顿堡垒会议厅里，光影议会的会议如期召开。

这里没有会议桌，地面上铺着能够吸收脚步声的黑色海绵，穹顶是复合式的拱门结构，上面绘有精妙绝伦的壁画，装饰着用白色玉石雕刻的浮雕。给诸位远道而来的光影议会主教们准备的是镶满水晶和宝石的华贵座椅，泽拉图不得不承认，这些外表华美优雅的仿佛艺术品般的金属椅竟然如同柔软的绒毛一样舒适温暖。

参加会议的是达拉姆各个部落和部门的领袖，工匠者法纳克斯部落的塔布伦努斯、执法官亚拉部落的纳翰、神庙守护者席拉克部落的泽拉克斯、舰队元帅尤尔兰则是掌握着战舰建造工艺，盛产大量优秀的舰队士兵和指挥官的奥利加部落领袖。

卡拉星灵的部落由来已久，在原始时代，艾尔上大大小小的的各个星灵部落多如繁星，卡拉建立以后为防止万世浩劫各个部落互相厮杀的惨剧再次发生，所有部落合并才形成如今的几个大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个独特的、可识别的特征，一种独特的能力和特殊的感觉，这些部落被自然而然地分为三个阶层，但在那时，所有的阶层，执法官、圣堂武士和卡莱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卡拉建立之初，圣堂武士最初的职责就是镇压那些不愿加入卡莱的星灵。进入星灵帝国的时代以后，圣堂武士才转变为卡莱和执法官的守护者，成为抵御外星威胁的勇士。

时过境迁，卡莱在圣堂武士面前高谈阔论，并肩而行也会被认为是失礼。

除了各个部落的领袖，来参加会议的还有奈拉齐姆如今的族长莫汉达尔和达拉姆的领袖阿塔尼斯，面色不善的执行官瑟兰迪斯，以及......拉莎加尔的女儿沃拉尊。

“希望回到这里，能给你带来如家一般的温暖。”阿塔尼斯声音亲切地说。

要是雷诺在这里的话，他大概已经开始吐槽这儿那么多大佬眼神咄咄逼人，气氛压抑，又没装暖气，实在冷得要命。但泽拉图是认真而严肃的星灵：“宾至如归。”

“阿塔尼斯，我们没有时间客套了。在我离开萨古拉斯的时间里一直在寻找有关末世预言的真相，终于，我揭开了真相的冰山一角。”泽拉图继续说。在场的所有星灵主教都没有打断他，无论是喜欢或者讨厌泽拉图的主教，都在认真聆听。哪怕瑟兰迪斯都想要立即拿下泽拉图这个泄露艾尔坐标的叛徒了，迫于阿塔尼斯的威信和对莫汉达尔反应的考量也迫使她不得不平和地对待黑暗教主。

“我挑开了未来的面纱，却只看到湮灭。”泽拉图说。

“听我说，同胞们。最终之战已经来临，黑暗者埃蒙。它回来了。末日即将到来，如果我们漠视以前的威胁，究极黑暗就会到来。”

“眼前的威胁，你指的是混合体？”舰队元帅尤尔兰问。

“不仅如此，尤尔兰元帅，威胁不仅仅来自混合体，它来自虚空，来自堕落的萨尔那加埃蒙。”泽拉图回答说，“虫群的到来早有预言，而神之长子则奋起反抗，发生的一切都被预言言中了。混合体正是埃蒙为毁灭世界而制造的怪物，现在，在宇宙的各处，到处都是埃蒙的混合体制造工厂。数不尽的混合体和埃蒙控制的异虫、人类和星灵将为整个宇宙带来毁灭。”

“我的舰队发现了一些混合体的踪迹。”尤尔兰点点头。

“我已经看过那个人类基地和混合体的影像资料，吾神啊，多么亵渎，多么悲惨！”席拉克部落的泽拉克斯满含悲悯地说。

“泽拉图，我的老朋友，我们应该怎么做？”阿塔尼斯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在泽拉图看来，阿塔尼斯作为大主教不应说出这种话来，至少不应该在这种场合这么说。但想要出身阿基里圣堂武士部落阿塔尼斯像执法官那帮政客一样圆滑，还是太难为他了。

“在我看来，你们应该立即停止对艾尔的远征，集中力量迎击即将到来的挑战。”泽拉图郑重地说。

“如果我们停止这场寄托了所有达拉姆星灵夙愿的远征，民众会怎么想，奈拉齐姆会怎么想，达拉姆政府将失去威信。”亚拉部落的纳翰是位冷酷的政客，他考虑的并非是为什么不发起远征，而是放弃远征以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认为放弃远征是明智的决定。毕竟，我们并不知道末日是否真的会到来。”瑟兰迪斯的话语中带着对泽拉图明显的不信任。

“放弃这次机会，我们就会错失良机。”尤尔兰说。

泽拉图只是沉默地听着各个主教有序而镇定的发言，未掷一词。

“我们会征求各个部落和黄金舰队指挥官的意见，投票进行表决。”在商量了许久以后，阿塔尼斯最终对泽拉图说。

而泽拉图只能表示赞同，这也许是他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但黄金舰队真得会停止远征吗？泽拉图对此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达拉姆星灵上下等待收复艾尔的时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