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意识和形态

“你想做这件事的话，首先要想到的是后果，而不是可不可行。”祁成沉声警告，“要知道，一旦她再一次占据你的思域，那可就没有再松懈的道理了。”

之前是因为黄亚尔对凌央的体质并不满意，所以仅仅只是存了一识在她的思域里，占着位置并且偶尔因为蒋迫的缘故，闪现过几次她关于陈渊的回忆，罢了。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黄亚尔与外界联通的古阵被萧氏主家发现了，那东西十有**不会被保留，这估计也是她这几日根本不曾现身的原因，黄亚尔大概正忙着对付萧家人拆她的别墅吧。

一旦别墅没了，凌央这间小破屋就会变得珍贵。

“后果？嗯......实践经验告诉我，凡事去想后果的，都办不好。”凌央摇摇头。

“这件事烦了你快十年了，她好不容易滚了出去，你还要她回来？”祁成站起来，走到凌央跟前，“脑子里有另一个人，另一段记忆，甚至是另一个人对你根本不认识的家伙有着极其深厚的执念。你被迫要跟她共情，被迫每一次心绪牵动就有画面跳出来干扰，被迫——”

“——啊啊啊啊，知道知道，了解，我了解。”凌央长长地出了口气，“但想要出去的话，就必定要控制住永昼之主。”

“她算不算永昼之主，你又怎么知道？”这只是萧姓老人的说法罢了。

“但我知道异兽是她实体化的，也是她安排投放的，那么思域内产生的东西她都可以投向现世，我们本就是现世的人，回去的路怎么就那么不好找了呢，因为这事还得由黄亚尔办啊。”

凌央走回到桌子跟前，拿起了上面的茶壶，“呐，这里面的水怎么出来呢？壶口倒出来是吧，需要什么操作？拿起茶壶是吧？你们谁能拿起茶壶啊，当然是茶壶的主人咯。”

“少瞎比喻。”祁成把手抱起来，“萧络怎么说？他同意？”

“他啊，他还要去学楼找长辈问清楚细节，不过萧氏内部最近正在清理门户，不太安生，进度颇慢。”凌央没有回答萧络是什么态度，因为小徒弟打一开始就不赞同自己这么做。

但随着探讨的进行，他又不得不承认现在最快的方式就是如此。

“啊，萧氏擅长神秘祭祀嘛，可以的可以的，把黄亚尔骗到茶壶盖盖里扣上。”陆霄见气氛有些凝固，很不自在，忍不住上前打了圆场。

“对，总之既然碰上了黄亚尔，就该把她拿下，为民除害。”凌央晃了晃手里的碎片，“我还舍不得这东西呢，它是我的专属充电宝。”

萧寂说过它很适合凌央，因为容量小，能量并非无限，联通过后也不会出现虹吸，没有净空期碍事。

她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不过说到能量，你说黄亚尔觉得我的能量是你的一半对吧？可我到目前为止，也没这个感觉啊。她若是真的被萧寂屏蔽开了，不应该让出思域吗？”

“萧络说什么，意、识、形、态对吧？黄亚尔有四个部分，本来是留了一小撮【意】在你的思域里，就是这一小撮罢了，就已经占据了你小半的思域空间。”

祁成的火气还处在一个上升的阶段，语气颇冲，“偶尔她的【识】也会跳出来抢戏，那会儿你的思域就是被填满的状态，你自己的意识在自己的地盘完全抢不到主动，只能由着黄亚尔控制。”

“那现在呢？”陆霄忍不住追问。

“现在，萧寂说他在治疗结界上动了手脚，放了一个别的编织，促使黄亚尔的【意】被封住了，我猜只是传送的通路被封，而不是真的本体被封。”

祁成有些不屑，但依旧继续解释，“可是，意、识、形、态四者都属于黄亚尔的表现形式啊，你想想，你身上真的甩干净这些了吗？”

“......眼睛？”蒋迫对这双眼睛的记忆仅限于这几天而已，所以印象深刻，比起其他已经习惯了的队友更加敏感，“是眼睛吧？是形还是态？”

凌央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唉嘛，我变态了！”

“正经些！”祁成直接往对方的脑门上呼了一掌，“形也好态也罢，黄亚尔在发现你命不久矣之后，其实是打过占据你的主意，只不过这应该不怎么容易，你肯定也不好对付。”

“那必须。”凌央得意地肯定自己。

“后来萧寂又横插一脚，所以黄亚尔的进度停了下来。但我猜意、识、形、态这四个部分，应该是渐进的，也就是说先有意识，再有形态。”

“我个人认为，黄亚尔在十年内对你的侵蚀很不积极，仅仅是推进到了意和识的地步，直到发现你快没命了，才把形也安排上。”

“这几个部分都非单独一份，而是渐渐侵入的，那些记忆、感觉或许不明显，但你的眼睛变化就很说明问题了，闪现的单个和持续的一双，对吧。”

凌央打了个呵欠，“我明白了，萧寂发现我脑子里有这个东西时，它还只是一团异己意识，所以萧所长做的小动作也仅仅是针对了这团碍事的东西，他没有料到还有后招，自然也就没有防着。”

“萧寂的动机还很难说，反正我不信他帮你是出于好心。”祁成直接下了结论，“他如果是碰巧在救你的时候得知你脑子里有份异己意识的话，以这个人的脾性，他百分之百会袖手旁观，就看你会被如何侵蚀掉。”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凌央只能承认，因为萧寂就是这么一个喜欢看戏的家伙。

“嗯，所以我才不断地跟你强调，萧寂的话，不可全信，相反，他很可疑。”祁成臭着脸摇了摇头。

“可疑，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非常可疑。话说当时我快没命了的时候，救我的其实是萧净、萧寂和萧灭灭三个人，而非萧寂独一个，是吧。”

祁成不应，就等着她继续说。

“那，他封那份意识的原因，会不会并不是要帮我，只是怕他的兄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