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对不起......”

“不，你不用道歉；倒是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周君离虽然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现在连康斯坦丝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仿佛再一次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一样，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如果不是周君离察觉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的话，说不定他机会以为这个姑娘是不是认错人了？

“嗯？”

但是康斯坦丝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微微愣了愣；轻声说道：“不，我知道哥哥你想要问我什么......但是抱歉，我......”

“不。”

周君离听到这句话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我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的，只不过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我想要问你的是你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周君离很清楚，自己消失的记忆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那些忽然出现在自己那个“地球”上的scp基金会的收容物和博士，又比如说眼下这种情况，周君离甚至怀疑奥蒂利亚通过空间碑痕传送到地球的这件事情里面会不会有也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或者是已经忘掉的隐情。

虽然现在看来，这些事情的答案就在眼前了也说不定。

“我的......身体？”

康斯坦丝轻轻一怔，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那仿佛长时间没有说话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轻柔无比的声音也逐渐停了下来；康斯坦丝顺着周君离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康斯坦丝那套着白色丝质短袜的双脚已经化作了淡蓝色的冰晶，如果不是那层冰晶已经蔓延到了康斯坦丝的脚踝处的话，估计周君离都发现不了她身体的变化。

那一层冰晶顺着康斯坦丝的脚踝不断向上蔓延，不知不觉之间她的双腿都好像变成了冰雕一样的状态，但是从康斯坦丝的表情看来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抱，抱歉......”

康斯坦丝连忙将自己的长裙往下拉，想要把那已经完全化作冰晶的下半身给遮挡起来；哪怕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徒劳却依然不想要周君离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康斯坦丝看到周君离皱起眉头的样子轻轻地低下了头，就好像是一个被责罚的小女生一样不安的看着地面，嗫嚅着缓缓开口说道。

“我......我曾经在哥哥你身边死过一次。”

“......”

“当时，我向哥哥你保证过，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但是我......”康斯坦丝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她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敢直视周君离的眼睛，就好像那个赌约她真的永远背负在了身上。

虽然她也知道，现在眼前的他已经忘记了那时发生的一切。

“主人......”

就在周君离还想要追问些什么的时候，阿荣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轻声说道：“主人，英灵圣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阿荣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默默地站在周君离身前那个浑身雪白的女孩子，轻轻地挑起了眉头，小声问道：“主人，这位是......”

“这位是巴伦帝国的公主，康斯坦丝小姐。”周君离看到阿荣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紧张了一下；而旁边的康斯坦丝听到周君离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黯淡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打起精神，笑着看向了阿荣。

不过阿荣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是这种挑衅的笑容；这段时间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这种类似的笑容了；为什么主人就是不能安分一点啊！

但是......

“你的腿怎么了？”

阿荣一低头，便看到了那一层已经变得十分显眼的冰晶，在阴沉的天空下似乎还在散发着莫名的光芒；但是如果这个场景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的时候就有些惊悚了。

“不，它们没事......”

康斯坦丝笑着说道，说着；那纯白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双腿上已经凝结起来的冰晶这才缓缓退下，但无论是周君离还是阿荣都能够感觉到现在的康斯坦丝气息已经虚弱了不止一个层次；现在的康斯坦丝估计就连一个普通小孩子都能把她放倒在地。

“你这究竟是......”

就连向来“见多识广”阿荣见到这个场面的时候都有些诧异的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种情况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每当自己的能力开始反噬本体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阿荣感觉康斯坦丝并没有强到那种足以反噬本体的程度；这样看的话她的状况就很古怪了。

“你是......真神的后裔？”

“......”

康斯坦丝听到这句话之后怔在了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阿荣；看上去眼前的这个红色眼睛的小姑娘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她为什么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体质的秘密？

“真神的后裔？”周君离轻轻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她现在的身体完全无法容纳她体内的容量；事实上，一般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在刚一出生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没有活路了；但是她竟然能......”

说到这里，阿荣也没有再说下去；如果康斯坦丝真的是真神的后裔的话，她身体的古怪也就有理由解释了；人类的身体却含着来自神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对康斯坦丝失去的那一段记忆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毕竟从先前康斯坦丝的反应之中就能看出，康斯坦丝之所以能够压制住体内的神力应该是有自己在一旁帮忙的原因在里面，难道自己又要去镇魂塔一趟了吗？

那之前为什么阿尔莉亚还会对自己说自己的灵魂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呢？

......

“菲安娜大人，国教会召开的议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到了出发的时候了吧......”

维文看着刚洗完澡，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的菲安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菲安娜却对自己的这位亲卫的这幅样子彻底习惯了一样，轻轻地翻动了一下身子，有一种更舒适的姿势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的花园，嘴角的笑意就好像是冬天的阳光一样，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那边怎么样了？”

“是说小卡萝娜那边吗？”维文提起卡萝娜的时候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明显在她看来卡萝娜要比眼前这位圣天使大人要省心得多。

“嗯~~”

“现在看来的话，卡萝娜那边的情况还算是顺利；据她们传回来的消息，黑蔷薇领的领主那边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现在只等我们和深渊长城到达那里；只不过......”维文说到这里，轻轻地皱起了眉头，接着说道：“只不过，我依然对现在就贸然出击的策略持怀疑态度。”

“哦？？”

菲安娜的眼睛从窗外移开，看向了后面满脸不解的维文，笑着说道：“你还在担心刺激到那些恶魔吗？”

“没错，尤其是在现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形势下。”维文皱着眉头，略显担心的说道：“没人知道摩斯公国还能支撑多久；虽然他们已经向其他国家求援，但是菲安娜大人您也知道这些人类，当初的战斗天使大人她......”

“够了。”

菲安娜淡淡的说道，虽然语气中没有带上一丝异样的情绪，身上也没有散发出来一点压力；但是维文听到这两字之后确实直接闭上了嘴，额头上不自觉的滴下了一滴一滴的冷汗；甚至就连旁边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的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

“维文，有些事情你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会处理的。”菲安娜默默地站起身，身上那一件薄纱缓缓地垂落下来。

但可惜的是，这个房间内只有两个人能够看到这近乎完美、宛若神灵亲自创造出来的身体；而她们此时却也低着头，不敢再向上看去。

“至于她......我一定不会让她白白死去的。”

菲安娜在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牙齿已经不自觉的咬紧，眼神中透出了一股可怕的杀气盯着天空；就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敌人已经瞄准到了菲安娜一样。

但是这两个人都知道，那个菲安娜一直声称的“伪神”，就在那个地方。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看看那群老头子又想要做什么吧；真是的......这些家伙拿上钱就老老实实的等死不就好了嘛；非要给我惹这么大的麻烦。”

下一秒，菲安娜便恢复成了往日那种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是维文却在后面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如果说以前她还能大概看明白菲安娜在想些什么的话，现在她可是完全看不透了。

她完全不知道那个地方的小领主究竟有什么资格竟然能让菲安娜这么看重？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曾经那个在学院里叱咤风云的卡萝娜现在似乎......

越想越气。

菲安娜穿上一身白色的长裙，裙摆甚至已经拖在了地面上；在临走前笑着摸了摸雀翎的小脑袋，在维文的带领下缓缓离开了瑟提宫；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一次的国教会已经疯狂到了什么程度......

......

深夜。

夜晚的丛林中有数十道身影；这些身影身穿黑色的铠甲，甚至他们骑着的都是统一的幻想种坐骑；一匹匹身上泛着蓝色幽光的黑色骏马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竟然依旧来去自如，残落的树桩和藤蔓在这些骏马接触到它们以前竟然就忽然开始自己燃烧着。

一时间，整个森林都好像陷入到了一片蓝色的火焰海洋；这些火焰就好像是一道道欢迎着客人的大门，火势不仅没有向一旁蔓延，反而聚集在了四周照耀着骑士们前进的道路。

这个看上去人数并不多的“军队”，正是深渊长城重新编制之后兴起的一支新式部队；如果说在那场意外发生以前的深渊长城总是带着人类的骄傲与深渊抗衡的话，现在的深渊长城更像是一个为了消灭深渊而不管不顾的一群“疯子”。

当然这种言论也是在有心人的传导下才流传开来的，不过毕竟无风不起浪；这支部队便是现在的深渊长城最让人诟病，也是最让深渊之中的魔鬼从心底感觉到了恐惧的一支部队。

这是一支完美的利用了深渊之中力量的一支军队，只要能够消灭深渊，他们自愿化作地面上的魔鬼，然而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

所有来自深远的恶魔、魔鬼、不死生物、暗精灵、又或者是随便一个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屠刀下的目标。

他们的名字叫做——天谴。

深黑色的头盔下，一双双通红的眼眸在夜晚仿佛闪闪发光；里面的杀气好像永远也无法落下；偶尔从树梢上滴下来了一滴融化成了冰水的积血，还没有触碰到他们便已经化作了一团烟雾......

咻————

忽然，一支闪耀着绿色光芒的箭矢射到了领头的那只骏马的身前；骏马上的人轻轻地拉了一下缰绳，轻轻的摆了摆手制止了自己的手下那想要反击的举动；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树枝桠上的精灵，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精灵？”

男人再次看向了地面上那根箭矢；如果是普通的箭矢别说射中他们了，能够来到他们身边的范围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这根箭矢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箭矢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其中不断释放出来的元素魔法......

这绝对是真正的精灵没有错。

这个地方，果然......

然而就当他再次看向那个精灵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周围的树木上和灌木丛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精灵，他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自己；如果仔细看他们的眼睛的话就会发现，这些精灵的眼睛里好像完全没有光芒的样子......

“有意思......”

“阁下就是深渊长城的天谴军团的指挥官吗？”

忽然，前方传来了一个听上去较弱的好像是小女孩一样的声音；但是随着这个声音响起，那些精灵们竟然都十分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露出了后面那个女孩的身影。

但是天谴的指挥官这才发现，后面不只是有一个女孩，在女孩的身后还站着一群群法师......

安妮丝看着天谴的指挥官，笑着说道：“请吧，主人已经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