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惊喜

不论是那些跟随深海族深入战场的新军，又或者是迪鲁加，甚至是岸边的那些趁夜色摸过来的摩斯公国的军队，在看到这样一道仿佛是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芒之后都傻傻的愣在了原地，而随着这一道亮光，两岸的土地就好像是在附和着他一样，瞬间炸开了一个长宽将近十余米的深坑。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面完全察觉不到魔法元素的气息；这也就是说法师身上的那些防护罩没有任何作用，不只是这样，甚至就连自己这边对魔法进行反制的一些道具和魔法也完全没有办法使用，但是如果不是魔法的话......单单凭那些东西，真的能够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吗？

事实上不只是两岸的摩斯公国的军队有这样的想法，就连船只上的霍普和乔伊心里也不禁充斥着这种不自信的想法，哪怕自己曾经所属的新军用长枪火炮一次次的击破了狮鹫军团和摩斯公国主力部队的冲击，但是在她们的内心深处还是相信，如果没有那些圣骑士，没有那些亚龙、精灵的话，自己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真正的击败摩斯公国吗？

但是这一次，还没有等深海族出手，只凭借这些火炮的威力竟然就让摩斯公国的部队有了一丝崩溃的痕迹，如果不是那些法师用自己的魔法强行控制住冲动起来的人群的话，估计只是这一轮轰击就已经让很多人的神经崩断。

因为这次的冲击，已经完全越过了法师们准备的防御层，让自己安心的防护罩没有任何作用，毕竟这种防护层只能够防御住魔法的冲击，这个时代任何一个能够造成大规模杀伤的武器没有一个不带有魔法的元素在里面，甚至从理论上讲，只要布置这个防护层的法师足够强大，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有任何人能够用这种方式杀掉那个人。

可是现在，这种规律竟然就这样被打破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只有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迪鲁加冷静了下来，看着自己身下那个正在换换飘出白色的烟雾、散发出刺鼻的味道的火炮；心里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对付这种程度的敌人，对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大人，我完全没有感受到魔法的气息！”一个看上去好像是法师装扮的男人在看到那一片巨大的坑洞和里面的残肢断臂，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没有办法回过神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猛地抬起头了对自己的指挥官大声说道：“这些人有问题！大人，我们现在还是立刻撤退，不然的话......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防住他们！”

而这些法师的指挥官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些人和这三艘船根本不像是情报里面所说的那样，这些船只的动力......根本不是什么魔源晶石，更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一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一种能量；然而正是这种能量，摧毁了摩斯公国一直以来对于自己面对反叛者的自信心。

甚至在这一刻，有很多法师没有发现自己内心之中某种一直坚守着的某种存在已经有了一丝崩溃的痕迹，当时在眼下这种生死之局中哪里还会有人把自己的生命置之脑后反而开始考虑这种事情？

更重要的是，就在摩斯公国的真心已经有了一丝崩溃的痕迹之后；开始进行反攻的人就从摩斯公国的这些家伙变成了黑蔷薇领那谁也没有见到过的“新式海军”上面来，而且就在下一刻，更加让摩斯公国士兵崩溃的事情也逐渐显露出来。

现在摩斯公国的军队从法师到骑士，甚至是占据了大部分人的扈从都变得乱糟糟的一团；然而就在天色阴沉一片，战场也乱作一团的时候，这艘铁甲战舰在半路上的任务也已经暂时完成；这里的收尾任务只要交给深海族就可以了；毕竟这三艘铁甲战舰的任务还更加重要，毕竟如果大杀器全部都在这种地方对这些小鱼小虾用了的话那也太浪费了一点。

乔伊轻轻地咽了下口水，望着那边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霍普说的那样，这个领主......绝对有问题，哪怕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预言，不知道什么神界、深渊的矛盾和威胁，但是他们能够从黑蔷薇领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之中看到这个领主似乎和自己从前见到的那些贵族完全不一样。

这种不同不仅仅是现在黑蔷薇领军事领域和一些叫做“科技”的东西就好像是雨后竹笋一样冒了出来，更多的变化以他们的知识水平完全感受不到，只知道现在的黑蔷薇领只有官员，没有贵族，甚至就连一些掌握着北境生命线的家族都在那个拉古人的强迫威胁下放弃了自己拥有的一切。

他们巩固起来的利益链条在摩斯公国看来也许还有些作用，而且如果真的要全部都给收拾了的话肯定会让国内其他地方的一些家族和贵族感觉到不安和愤怒；但是如果是现在正处于初创初期的黑蔷薇领来做的话，更像是一张白纸，任凭周君离和黑蔷薇领的新军在上面写写画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现在的黑蔷薇领焕发出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生命力。

在其他看上去比较繁华的地方，只有真正的老鼠才知道这些繁华只不过是一种粉饰太平的装饰品而已，就是用来取悦那些商人和贵族的存在，真正构建出这个城市的那些大部分人，只能够蜷缩在这繁华的阴影中，看着那些满嘴写着和平的贵族用廉价的金钱来剥削自己这部分人。

只要再看不出他们的价值，便会立刻一脚踢开，就好像他们从来都不存在一样。

然而就在此时，那些深海族趁着黎明前的黑暗，缓缓地从被轰炸出来的河道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看上去反射着微光的鳞片虽然看上去十分顺滑，但是他们那坚硬的鳞片才是娜迦最大的依仗......之一。

深海族的娜迦缓缓地从多姆河中爬了出来，在月色下，娜迦就好像是一个个从深渊之中爬出来的魔鬼一样，血红色的双眼陡然绽放出妖异的光芒；然而在那混乱的阵型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到前方传来的不对劲的情况。

“那是......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快告诉指挥官！快！那是.....什么怪物？那是兽人？不，不对，那是......鱼？为什么......会在这里？”然而一旁的法师队长在看到远处那些手拿三叉刃，身上缓缓滴落着一滴一滴的水珠，这些水珠就好像是一颗一颗的珍珠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从里面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个问题......好像是血的味道。

“深海族，是深海族！！快，快通知将军！情报有错误！很大的错误！那个反叛者和王域......”

然而当这个小队长还没有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便瞬间卡在了那个地方；小队长默默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发现一个冒着蓝色光芒的长戟传统了自己的心脏，自己甚至能够在戟尖的部分看到自己内脏的肉块。

冷，是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小队长迷茫的转过头去，还没有看清楚是谁杀了自己，他的身体便从手部开始，化作了一地的水迹，在短短几秒钟，自己的身体便从手部到头部，再到自己的躯干，变成了清澈的水迹。

看不见血肉，看不到骨头，甚至看不到器官的碎屑；唯一能够看到的只有水；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变成了一滩水迹......而且这个场景并不是只出现在这里，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够看到人类的身体化作一地的清水，融入到了多姆河之中；但是那些娜迦去完全看不到实体，当自己的魔法和长剑穿过他们的身体的时候，完全看不到他们的尸体，而是化作了漫天的蓝色碎屑，伴随着一阵光芒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也就造成了，地上到现在都看不到一具尸体；而是聚集起来了一片小水潭；但是那恐怖的场面彻底击溃了这支游击散兵的最后一根稻草，这支散兵最重要的任务本身就是用来牵扯黑蔷薇领的军队，来为寒水港的主力争取一定的时间，当然，如果能就在这里将他们的主力消灭一部分那当然再好不过。

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远远不是几句话就能够控制住的了；在人类化成水迹之前那痛苦的哀嚎声，那些娜迦被消灭的时候化作尘埃的一片嗡鸣声；铁甲战舰在周围巡视战场，用来监视战场其他方位的汽笛声，这一切的声音就好像构成了战场上最完美的交响曲，不过在摩斯公国的人看来，这种场面就好像是一个恐怖的噩梦。

迪鲁加手持长戟，默默地看着眼前那场景，就好像是在欣赏着舞台剧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不过当迪鲁加看着战场上那些已经开始溃散的人类士兵的时候，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个娜迦军营的士兵能不能让人满意？如果是在世俗国王和一些组织的领导者看来，如果自己拥有控制这样一支军队的能力的话，肯定会高兴地把他们当成自己压箱底的宝贝。

不过爱路甲知道，自己这边真正的敌人其实是那些被冠以神灵之名的神界的真神，这个军营并不是迪鲁加自己的附带军团，第一是迪鲁加需要让自己重新回忆一下自己控制军队的记忆，第二就是为了检测一下他们的实力。

不过就像周君离说的那样，这些娜迦顶多算是一个用来过渡的军营类建筑；对于神界真正的战争而言他们根本上不得台面。

迪鲁加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付这种程度的敌人还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根本无法让自己满意，这种军队还是那个人类帝国一个先锋军，现在拖得时间已经够长了，而自己也大概看清楚了自己想要看到的，这样，就够了。

迪鲁加轻轻地伸出了自己手持长戟的手，高高的举了起来，一道光柱瞬间照耀在了整个战场智商；但是就像之前那些法师感觉到的那样，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从里面感觉到一丝一号的魔法气息，而且就在下一秒，这道光柱便又再次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现在已经到时候了......”迪鲁加轻轻地眯起了眼睛，对旁边那个满脸凝重站在自己身后的新军指挥官说道：“通知另外两个船舰，立刻起锚，离开这个战场；直接前往寒水港，懂了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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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和乔伊愣愣的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战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的战场上谁也不知道浓雾的那一边发生了什么，是他们已经被全部歼灭？还是寒水港那边的增援也已经到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次就算自己这边没有办法打下来寒水港，摩斯公国估计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再来反攻的机会了；要知道盯上摩斯公国的人可不只有自己一个，而且这还是周君离拒绝了安纳斯公国和深渊长城明里暗里的志愿的情况下。

“你知道......在这之后我们要多长时间才能控制这种船吗？”乔伊轻轻地眯起了眼睛，有些兴奋地握紧了船只上的栏杆，刚刚他们还想要用自己手中的火枪支援战场上的那些娜迦；虽然距离有些远，不过多多少少也在“理论”射程之内。

霍普也忍不住跳起了一抹笑容，这个船只的威力已经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谁能够想到只要三艘这种船只，竟然就将摩斯公国的临河城市打成这个样子？虽然说看上去感觉摩斯公国挺蠢的，但是这可不是代表摩斯公国是一个谁也能随便拿捏的烂柿子。

“我觉得......就算未来有一天我们真的有资格控制这种船，还是提高一下警惕比较好。”霍普轻轻地眯起了眼睛，轻声说道：“只有摩斯公国才会有多姆河这种宽广的河流让我们随便来往，但是当多姆河流出摩斯公国的话......可不是这种船能进去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我可不觉得，我们领主大人会因为一个必败的摩斯公国就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打造这么夸张的武器......”哪怕现在霍普还没有真正掌控这艘船只，但是现在却依旧充满着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抚摸着这艘船冰冷的触感；说道。

“我现在怀疑......领主大人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无尽之海上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会让深海族来到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了，是吗？”

“没错。”霍普看着不远处的战场和自己这边已经再次开始的蒸汽船，轻声说道：“不过现在，也许摩斯公国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