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两军相遇

郭致远听到这个消息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不远千里跑到辽东抄后金军后路总算是收到了效果，既然莽古尔泰会来追击自己，就说明后金已经知道自己后路被抄的消息，而且莽古尔泰还带走了一万后金铁骑，那么明军就有机会发动反击了。（他还不知道他费尽苦心为明军创造的反败为胜的机会已经被杨镐给错失了）

忧的是莽古尔泰来势汹汹，自己身边却只有五千自新军骑兵和不到两千步兵，能否抵挡得住这一万后金铁骑还真是个未知数，要知道这一万后金铁骑和之前自新军攻打墩堡里的后金旗丁是完全不同的，是真正的后金精锐，自己虽然对自新军的战斗力有自信，但自新军骑兵毕竟成军不久，要和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后金铁骑打马战还真是让郭致远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而且莽古尔泰也和郭致远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不同，别看这家伙脾气暴躁，却是非常的骁勇善战，不得不说努尔哈赤的儿子们确实出色，差不多个个都是军事天才，打起战来都不含糊，而单论打战的本事，莽古尔泰在他们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尽管他脾气暴躁，努尔哈赤对他还是对他十分器重，常常让他独挡一面独立领兵作战，还在莽古尔泰少年时期他就跟随努尔哈赤征伐海西女真的乌拉部，莽古尔泰自请为前锋，连克乌拉六城，打下了赫赫威名！

尤其这次郭致远的计划是偷袭后金军后路，所以像火炮这样的重型武器通通都没有携带，也就是说自新军的火器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和莽古尔泰打骑兵战，这就有点要命了，俗话说得好，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历史上几乎没有哪支中原军队在人数少于女真骑兵，还能在骑兵战中战胜女真骑兵的先例！

但是除了和莽古尔泰硬碰硬打上一战，郭致远别无选择，因为他要是继续撤退的话，莽古尔泰带着后金铁骑顺势追击，就会冲击到因为带着俘虏的后金妇女孩子和包衣行动迟缓先行一步的步兵部队，到时候场面一混乱，局面只会更加糟糕，郭致远之所以要掠走后金的人口，就是要破坏后金发展壮大的根基，自然绝不可能抛下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带着自新军不战而退。

郭致远并没有向自新军将士们隐瞒莽古尔泰带着一万后金铁骑追来的消息，自新军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了一惊，如果是和后金军打海战或者是步兵肉搏战，他们自然是丝毫不惧，但要和后金骑兵对战他们就有点底气不足了，特别是见识了后金人的骑射功夫之后，他们更是感觉到了差距，尤其现在追来的后金骑兵人数还要超过他们，就更让他们感到取胜的几率十分渺茫了。

感受到自新军将士的情绪有些低落后，郭致远找了一个相对有利的地形，便下令停止撤退，把所有的自新军将士召集起来，大声喊话道：“自新军的兄弟们，这些年你们跟着我也打了不少战了，我们一起打叛军，打海盗，打倭寇，其中很多次战斗在战前看起来我们取胜的机会都不大，但最后我们都打赢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是为何而战！我们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亲人，保护和我们一样的平民百姓不被欺凌而战！我们能赢得战斗的胜利靠的从来不是我们的武器，也不是兵力上的优势，而是靠我们的意志和勇气！两军相遇，勇者胜！今天我们就要和后金骑兵比一比，到底谁才是的勇者！……”

自新军本来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被郭致远鼓舞起来了，齐声怒吼道：“两军相遇，勇者胜！自新军，必胜！……”

等自新军将士的吼声稍稍平息后，郭致远从亲卫手中拿过自己的认旗，用力插在山坡的最高处，继续高呼道：“在我们的后方还有我们自新军的步兵兄弟，所以我们不能退！我将我的认旗插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这面认旗之下，看着大家英勇作战，绝不后退一步！……”

还有什么比主帅的身先士卒更能激起士兵的士气呢，所以刚刚平息下来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云天：“死战！不退！”

接下来郭致远就赶紧安排自新军将士们开始挖壕沟，伐木垒石修筑简易防御工事，总之所有郭致远能够想到的能够迟滞后金骑兵机动力的手段都用上了，他还没有自大到真的去和莽古尔泰的一万后金铁骑硬碰硬，自然是什么招好使用什么招。

后金铁骑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几个时辰之后郭致远派出去的侦查骑兵就疾驰而来，向郭致远禀报莽古尔泰的前锋部队已经到了数里之外，为了迟滞后金骑兵的速度，给主力部队争取时间，英勇的自新军侦查兵们主动现身，与后金骑兵游斗，试图迷惑他们，不过莽古尔泰很狡猾，根本不理会侦查兵们的游斗，下令让前锋加速前进，只派了少数斥候骑兵去追击英勇的自新军侦查兵，现在那些英勇的自新军侦查兵大都牺牲了，只有少数几个逃了回来。

郭致远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用力捏了捏拳头寒声道：“我一定会帮牺牲的兄弟们报仇的！绝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说着拍了拍那几个幸存的侦查兵的肩膀让他们归队休息，同时让李国助去传令让大家停止挖战壕和修筑简易防御工事，先保存体力，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没过多久，远处的山道上就传来闷雷般的轰响，全身披甲的后金骑兵源源不断地冲了出来，进入自新军阵地前的浅浅山谷中。在郭致远的望远镜中，黑色的人潮头顶上正蓝旗的旌旗飞扬，其中不断分出小队，往两侧延伸，正面越来越宽，跃动的人头密密麻麻布满前方谷道，那里比自新军防线的位置稍低，从郭致远所站的位置看过去，人潮一眼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