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心腹之患

法正早已看得压根紧咬，恨不得冲上去大杀一场，但是他知道他的职责是保护郭致远，一旦郭致远出了意外，那这场战就算打赢了也没有意义了，所以只能强忍着，听到郭致远的命令，他犹豫了一下，他要是带着亲卫队顶上了，那坡顶就只剩下郭致远一个人了，那实在太危险了！不过看到郭致远坚定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大喝一声：“亲卫队，跟我走！”

一员猛将在战场上的作用就好像一支足球队里的球星，或许不能完全左右一场球的胜败，但是却能在关键时候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这个时候的法正就是那个关键性的人物，只见他带着亲卫队冲入战场，当真是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如果从战场上空俯看就会发现法正带领着亲卫队有如一支烧红的铁剑切入白色的油脂当中，所到之处的后金骑兵有如稻草般倒伏下去，莽古尔泰见状不由大吃了一惊，怎么汉人之中也有此等“万人敌”一般的人物？！

不过他一向自诩武勇过人，所以倒也不露怯，率领手下的巴牙喇迎了上去，法正的目标正是莽古尔泰，见他主动迎上来自是大喜过望，兴奋地大喝一声：“来得好！”，便策马朝莽古尔泰杀了过来！

莽古尔泰打马冲到法正身前，本打算利用战马的惯性先逼法正闪避，再顺势一刀砍下法正的头，哪知法正却是不闪不避，大喝一声，手中的方便铲耍了一个铲花，便将莽古尔泰身下战马的马首铲了下来！马血溅了莽古尔泰一脸！

莽古尔泰只觉脸上一热，眼睛都被马血糊住了，便知大事不好，而这时法正的方便铲再次朝莽古尔泰的头铲杀过来，莽古尔泰心头大骇，心道我命休也！多亏他身边的一个巴牙喇反应快，纵身而上，扑着莽古尔泰滚落马下，而其他的巴牙喇则是拼命缠住法正，不让他去追杀莽古尔泰！

救了莽古尔泰一命的那个巴牙喇抢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抱着莽古尔泰上了战马，颤声道：“主子，明狗凶悍不可力敌，撤军吧！……”

莽古尔泰却不甘心，挣扎着咆哮道：“不能撤！若这样撤回去，我有何脸面去见汗阿玛！……”

那巴牙喇头脑却比莽古尔泰清醒，苦劝道：“主子，汉人有句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是主子折在了这里，我等奴才也只能陪主子殉死，来时大汗已人事不省，若是有何意外，这大汗之位……”

这话正说中了莽古尔泰的心上，心里咯噔一下，终于不再挣扎，咬牙道：“传令，撤军！”

后金骑兵如潮水一般退去，不得不说后金骑兵确实强悍，哪怕是撤退也是井然有序，没有给自新军创造太好的反击机会，而自新军这次本身也伤亡不小，所以郭致远也没有让自新军乘胜追击，自去安排人救治伤员打扫战场不提。

再说努尔哈赤吐血昏迷后经过随军医生的救治也终于苏醒过来，调理了两天后气色也好了一些，又开始过问军务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抄了后金军后路的到底是哪路明军，把皇太极召来正要询问，莽古尔泰就带着打了败仗的正蓝旗骑兵灰头土脸地回来了，这次莽古尔泰损伤着实不小，带去的一万后金骑兵损失近半，还有两千尼堪军（尼堪是满语, 意思是汉族人的意思，主要指随满人一起作战的汉人,即汉军旗人）弓箭兵则几乎全军覆没！就连身边的巴牙喇都死了好几个！

努尔哈赤一听这个消息再次急火攻心又吐了一口血晕厥了过去，好在随军医生一直留在中军帐里，赶紧扎针急救，要用百年老山参汤灌下去，这才又把努尔哈赤悠悠地救醒过来，一见灰头灰脸跪在地上的莽古尔泰就气不打一处出，拿起手边的参汤碗就朝莽古尔泰砸了过去，怒斥道：“你这个逆子！是谁让你私自出兵的？！私自出兵也便罢了，还打了败仗回来！……”

莽古尔泰也不敢躲，任由参汤碗砸在头上鲜血直流，带着哭腔道：“汗阿玛，儿子知错了，要打要罚任由汗阿玛处置！……”

一旁的皇太极连忙假惺惺地劝道：“汗阿玛息怒，五哥他也是为了给汗阿玛报仇，一时情急才私自出兵，那明将阴险狡诈，五哥定是一时不察中了他的奸计才会兵败的，汗阿玛就别责怪他了……”

旁边的随军医生也连忙劝谏道：“大汗切不可再动怒，若是再急火攻心那就神仙难……”说到一半那随军医生才意识到自己的话犯了忌讳，连忙住了嘴。

努尔哈赤也知道这个时候再怎么责罚莽古尔泰也没有用了，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那你可探明那偷袭我后金后路的明将是何人？……”

莽古尔泰就有些抓瞎了，他只顾着和郭致远打战去了，哪里顾得上去了解这些信息，挠着头道：“儿子不知，只见到那明将阵前插着一面‘郭’字认旗，想必是姓郭吧……”

努尔哈赤差点又被莽古尔泰气得吐血，稀里糊涂打了败仗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儿子真是烂泥巴糊不上墙啊！

皇太极却是暗喜不已，努尔哈赤对莽古尔泰越失望自己继承汗位的希望就越大，连忙道：“儿子倒是探明了，那偷袭我后金后路的明将叫郭致远，本是东蕃知府，此人向来胆大妄为，便连大明朝廷也对他十分忌惮，此次我后金与大明交战，他曾主动向大明朝廷请战，大明皇帝不许，他竟然私自出兵绕道朝鲜偷袭了我后金后路……”说着又把他通过后金在明朝境内的秘谍收集到了郭致远的一些事迹捡重要的说了。

努尔哈赤听了也是惊奇不已，捶着大腿叹息道：“没想到大明还有这等人物，莫非真是气数未尽？此人必成我后金心腹之患！若不能将其除去，我后金想要和大明对抗怕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