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江小姐来了

玄铁牌微微发热，印的他胸口竟然出现了一种痒感，古森昊快步起身关上了灯，将门紧闭，又回到了书桌前，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天气很冷，也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果真出现了不为人知的寒气，他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坐着。

心中，开始默念起来。

——江小姐，你是不是来了？

——江小姐，我好想你，你会来吗？

他闭上了眼睛，意识磁场自如地升腾而起，幽幽在房间的半空中弥漫过去。

时间，不知道已经在哪个点上了，寒气渐渐过去，换成了一种温润的气息，那么熟悉而亲切的气息，古森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前方，一袭白色旗袍，一位丽人站在屋子中央，就仿佛有一束光照在她的身上，这女子背对着他，个头不高，不过156的样子，却都是最熟悉不过的装扮，匀称的身段，梳着一个吉祥髻，一根碧玉制成的发簪插在其上，旗袍也是精致，白色丝绸的底子，绣着苏绣手艺的花草，领口与袖边还有一条青花蓝线，那姿态，已经不能用优雅能形容得准确了。

“江小姐！是你吗？”

丽人缓缓转过身来，再看过去，桌面上那副老花镜竟然已经戴在她那张微笑的脸上了。

笑颜如花，美丽而灿烂，这可不是阴气逼人的样子，更应形容为阳光灿烂。

“江、奶奶，真的是你吗？”

不像，可眼前的就是她呀。

虽然如画中之人，却又不像，奶奶临走时，他记得清清楚楚，现在这位丽人，却有着白洁如玉的脸庞，额头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哪里是个7、80岁的老人？这分明是一位年方二九的少女。

丽人凝视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展开，就好像全身都在笑，那是一种散发着全身心的爱意的笑容，会心而深情。

“昊昊，你来啦？”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啊！”

┄┄

——孩子，你又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

——江小姐，我现在不是改过来了吗？

——好，我的孩子，我也好想你，我好想你呀！

语气，已经满面是泪的语境，而，那张脸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笑。

——江小姐，你一直在这里吗？

——不是，我刚刚回来，你还记得，我给你的蚩根吗？我是被它召唤而来的。

——真的吗？早知道，我早该回来了。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该做你的事情，就好好去做，知道吗？

——嗯，对了江小姐，你一直在哪里呢？冷不冷？会不会挨饿？

——一切都好，都好。昊昊，你还记得我嘱咐你的话吗？

——江小姐，我全都记着呢，您要求我做四件事，有一件事您已经安排好了，我都不知道，已经有人帮着操办好了。

——四件事？我怎么记得我嘱咐你的是三件事？

——江小姐，您瞧您，明明是四件事。第一

件，您让我收好玄铁牌，当时您给我的是断开的蚩根，玄铁牌是藏在里面的东西，我现在一直挂在身上。

——那就好，这件东西我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你说说。

古森昊便将玄铁牌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胸前的肌肤被玄铁牌上的花纹压出痕迹后，就会让自己的灵魂出窍，他形容那是意识磁场，不但可以出窍，还能与病人的灵魂交谈，还在医院里遇到过一个了不起的灵魂。

——是吗？我真没想到，如此甚好。我说的其他事情呢？

——第二件就是让我去查清楚我的曾外祖父的情况，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江小姐，我没做好事情。

——没关系，这本来就不太容易，第三件事，没错，我让小王去处理好了，而且，小王还会长期操办你的事情，你放心，他是个可靠的受委托人，很真诚。

——王律师是很好，不过，他在上申市帮我物色了一个房子，我现在住在那里，太大了，对了江小姐，他还找到了笑笑，您还记得笑笑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想起来，我对不起小杨，小杨很可怜，那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帮她安排好工作离开古家大院，她还不至于嫁错了人、上错了班，我走之前，了解到小杨带着女儿差不多就是孤儿寡母了，那个男人靠不住，根本不去管她，所以我就让小王在你站稳脚跟后，把笑笑送到你身边去，你好好对她，笑笑那孩子，很不简单。

——江小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现在这房子好大，我住在里面，都觉得有些不适应。

——这都是你该得的，唉，现在，你也是个孤儿了，有时候想起来，我会不会做得有些狠心？

——江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不语。

过了一会儿，又转了话题。

——你不是说，还有第四件事情吗？

——对了江小姐，你不是要求我一定要做一个好医生吗？江小姐，我现在就是个医生了，您知道吗？我亲手救活了三个快要死掉的人了，三个哦！

——你是说，她们已经无药可救了，却全都被你救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森昊兴致勃勃地将任英姿、蓝瑛和叶旻三个女孩子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看起来他自己也以此为荣，说得眉飞色舞，每一个细节都说清楚，奶奶还是站在那里，饶有兴趣地听着，一点都没有打断他。

等他全部说完，奶奶才幽幽发问了。

——昊昊，你说你那些本事，全都是医院里一个幽灵教你的，你称他为恩师，是这样吗？他是谁呢？

——我没有打听到，其实我问过，他不愿意说，对了江小姐，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那天，我去医院的阅览室看旧报纸，那报纸上登了好些新闻，有一个名医，曾经是约翰医院的院长，我看到上面讲了很多他的病例，也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他叫什么名字？

——爱德华医生，他姓江，对了江小姐，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和你有关系？

突然间慌乱起来，因为他感受到江小姐在默默流泪，她的意识磁场在颤抖，一种无法遏制的颤抖。

——江小姐，你这是怎么啦？

终于，她那个光亮变得更加耀眼了，一个令古森昊恐惧、浑身战栗的信息传了过来。

——我的孩子啊，你看到报纸上的那个爱德华院长，就是我的父亲啊！他是你的曾外祖父呀！

——什么？这是真的吗？奶奶，你说他、爱德华医生就是你的爸爸？

江小姐已经顾不上追究他对自己的称呼了，她幽幽地叹息着，让古森昊意识到，她那是在压抑自己内心的悲伤，而不是要叹气啥的。

——缘分哪！一切都是缘分。爱德华医生就是我的父亲，孩子，以前，我不愿意提到我的父亲，那是因为，有些事我很无奈，我不愿意为了这个执念去伤害更多的身边人，可是你知道，我心中的怨恨，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我为了做到忘记一切，努力去做善事，让自己的心灵变得善良温和，变得那么容易去相信世界上的一切美好，可是，爱德华院长、我的父亲，他死得很冤啊！

古森昊惊呆了，冤？难道，自己遇上的竟然是个不肯安息的冤魂？

他那么善解人意，那么热爱医学，他竟然还是个冤魂？

奶奶说了，看起来，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将她后半辈子压得透不过气来，也只有在这一刻，她才能敞开心扉，把它倒出来。

“你的曾外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为了帮助国人，他应邀回到了祖国，我是在国外出生的，那时候我还小，跟着我的父母回到了上申市，我的父亲担任了约翰医院的院长，而我的母亲后来又生下了弟弟，他很活泼聪明，父亲总说他非常像他小时候的风格，我当初就知道，父亲是想弟弟也成为一名杰出的医生，我们江家就是为治病救人而存在的。后来，约翰医院变成了人民医院，父亲依旧担任院长。他告诉大家，现在更多的老百姓需要最好的治疗，但是，当时你的曾祖父，也就是你爷爷的爸爸，他去了医院，那时候，他同样一心要为国家建设最好的医院，却和我的父亲产生了巨大的意见分歧。”

“我的父亲就这样死了，那天，我记得他出门的时候，还笑着说回家要吃红烧鱼，他带着我一起去了医院，那天我发高烧了，他想着要替我治病，没想到到医院之后，他就去了你曾祖父的办公室，他们俩要谈话，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医生叔叔匆匆跑过来，想要抱我离开，那时候其实我已经清醒了，只是他们还以为我迷糊着。”

“从那天起，我就没有了父亲，我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死！之后，我母亲也出事儿了，见我孤苦，你的曾祖父就把我带回了家。他们一直都以为我那会儿发高烧人神志不清，却没有想到其实我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曾祖父直接把我收养在他的家里，那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再之后的事情，唉——”

——江小姐，然后你就变成了我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