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摄影师 505 组合技

工作日的早晨，不少人已经在通勤的路上，而刘伟朝郊区的方向开始骑行，等路人和骑行者变得稀少时，他便可以和后座的樱随意交流。

这就是樱昨夜在睡前说出的愿望。

少女看到刘伟对阿猫的照顾，看到坏人对高花也是用了很多心思，她是觉得这么做的坏人让人感到很安心。尤其是对待那个曾经的诈骗女孩，刘伟有很多可以撒手不管的理由，但他最后选择坚持。

如此看来，樱逐渐觉得主人可能真的永远不会抛弃自己，但是最基本的保障有了，少女竟发现自己有些嫉妒——什么时候坏人能陪陪她？

人就是这种贪心的动物。

————

前阵子少女一闭眼就会看到她的神社，于是睡觉总是侧过身，睁着眼睛，直到困得不行了再合上双眼。然而梦境中，她终究还是会看到许多熟悉的画面。

石板地上落英缤纷，今天仍旧是清闲的一天，樱等着太阳最温暖的的时候倚在树下睡个觉。

醒来以后，她发现目前远未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只不过是被窝里过于温暖，给她了这个错觉……

此刻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看不到前方，左右张望也会危险，少女闭上眼，不禁回想她替别人实现的愿望。

现在她是知道的：自己所做的很多事并没有从本质上帮助到他们。

譬如一个上班族抱怨上司喋喋不休，樱跑去跟随之后根本是无从下手，只有等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少女收将所有人杂乱的办公桌收拾整齐，办公室的角角落落清扫干净。

第二天清晨，她在走廊等着上司的出现，发现对方身影，她赶紧冲回办公室，将扫帚轻轻一推，倒在了上班族的身边。

扫帚什时候放在这里的？

正在输入电脑密码的年轻人侧过头，不过还是站起来将他捡起，而恰好进入办公室的上司眼前一亮，环顾一圈后笑道：“可以啊，变得这么清爽。”

“额……”关于这点，年轻人也满心疑惑。

“我的台面你也整理了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中年人则

难得在一早有如此之好的心情。

樱在捕捉到大家的笑容后会选择适时地撤退，因为在内心深处明白，那个上班族仅仅把这次功劳当成侥幸，并不有所触动，而年长的上司更不会改变啰里啰嗦的性格。

……

他们来到了传说中的“鸭子湖”。刘伟跟樱提过一次，他曾和邻居小姐前来散步，那时候樱忙碌在似有似无的工作中，很多事情只能听坏人单方面的叙述。

水面上映着一片阴沉天空，刘伟摸了摸后脑勺，说今天不算出游一天，谁让地点他没想好，天气也不好。

“明天天气好，再带你出来玩。”

“我存着下个礼拜用，可以吗？”

“没问题。”刘伟鼻子一酸，感觉到少女内心深处的寂寞。

当然，这样想哭的表情逃不过少女的眼睛，察觉到之后，樱也有点想哭。

而刘伟不一样，就拿高花的事情来说，他是想要来改变女孩的本质，即便当事人的意愿还远不及坏人来的强烈。

樱的心思和主人的不谋而合，她很敬佩主人能够这么做，今早她说服刘伟来回跑了两次，也是觉得这么做的话，人家至少不会朝坏的方向继续发展。

而在直播时，刘伟也会留心在人的身上。观众的复杂程度比樱想象还要厉害，出现从头到尾不断咒骂的人也会有。某天刘伟发挥失常，恰好又是的人气最高的时候，一众陌生地观众发起攻势，场面一度失控。

相较之下为魔术师骂回去的人则少得可怜。

事后，刘伟沉默不语，当樱都没来得及安慰主人，年轻人便主动添加一名粉丝的联系方式，要知道他平时可是连手机都不爱碰的人。

因为那个观众无论从名字还是发言内容都像个装成大人的小孩子，不出所料，人家果然是一个初中女生，于是坏人便把她所花的钱原封不动地怀给对方。

为什么不带我去哪里玩呢？

明明对别人都那么温柔……

“鸭子。”少女的声音很轻，刘伟回头张望，并没有发现身后有散步的人，“又没人，响

一点吧。”

樱想要去一个地方，能够像普通人一样和伟哥一起散步、聊天。

只是少女既没敢牵住刘伟的手，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因她视线所及范围内还是有他人的身影。

那人离他们尚有50米的距离，并不需要去担心，然而透明人早已形成条件反射，张大嘴也只能发出细微的声响。

“用男人的声音怎么样？”刘伟突发奇想，少女是怕自己的声音出现给别人带来困扰，那如果是男人的声音，纵哪怕是很近的地方被别人察觉，多会以为是刘伟发出来的。

“你的嘴要动。”

“变成技术活了。”刘伟不免笑道，“来试试？”

少女点了点头，信号是樱戳刘伟的肩膀，戳一下代表说一个字。

1、2、3、4、5……

“咳。”

而主人的咳嗽声意味着樱可以大声说话了。

“那边有鸭子。”少女用低沉的声线说道，刘伟则乱对5个字的口型，接着他问：“几只？”

年轻人以为自己会被戳两下，结果樱连点好多下，伟哥都记不清了，“咳。”

“到老爷爷那边说去。”

说完以后，樱忍不住笑了，因为刘伟的口型完全对不上。

不过要是这种状况真的被路人看到，也确实会被当做一个疯子在用两种声音在自言自语。

樱主动要求实战，刘伟颇感意外。两人沿湖走着，没多久就与那个慢悠悠从对面走来的长者擦肩。

“你好。”因为不用出声，刘伟做足表情。

老人没有应答，但对刘伟点头示意，

“你的孙子孙女有没有在上小学或者初中？”刘伟只张口不动嘴。

这句话足足有17字，所以被戳几下的说几个字方式不现实，改进成少女手碰到刘伟，年轻人便对嘴型，松开就闭嘴。

只是由于樱过于紧张，自己说完后手没有松开刘伟的手指，年轻人便继续动嘴，然后瞄了一眼身侧，渐渐停了下来。

老人斜着头，忽然瞪大眼睛，以为是自己突然失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