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奥格瑞姆逃出那座监狱已经很久了，他没有记录时间的习惯，具体多久，他也记不清了。

他在丛林与深山中躲避人类的追捕，直到人类对他失去了兴趣，他成功获得了安稳的生活。

他遇到过同样从监狱逃出来，或是没有被人类抓住的同类，但没有黑手氏族的，据说他们现在仍然盘踞在黑石山。

他并不拒绝他们生活在自己周围，他们的数量也引不起人类的警觉，他们也无需再依靠掠夺来维持生存，狩猎与种植，足以让他们养活自己了。

他当然也发现了族人突然出现的异常状况，包括他自己，也感到一日比一日萎靡，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包括活着。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想了很多办法，除了用传统的萨满之道来驱散内心的阴郁外，其他方法都没有什么作用。

但他不是萨满，与他一起生活在深山里的兽人没有一个是萨满。

他想过去收容所救出一个萨满，但他不知道那个收容所里有萨满，也不肯定自己能在严密的守卫下干些什么，那些人类的战士很弱，但不是没有强大的，洛萨……那个让他重伤的人类就是其中之一，但不是唯一一个。

直到，一群蒙着面的人类找到了他。

这些藏在阴影里的小虫子以为自己发现不了他们，当他提着一个人类的脖子，感受着他深深的恐惧与畏惧时，他似乎又回到了战场上。

当他捏死第三个人类时，他们用兽人语告诉自己，他们是奥特兰克人，他们和他是一伙的！

和人类是一伙的？呸……那是一种耻辱！奥特兰克这种软骨头，居然没有被人类杀光？！

背叛者都应该死！就像古尔丹，即便远隔大海，他也会割下他的头颅！

他本不打算理会这些人类，杀光他们后，自己这些人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出去打猎了，人类的肉除了嫩一些，与野猪的肉没有多少区别。

他也只想在这里默默的活着，直到有一天老死在这个地方。

但他还是被说服了，因为那些人类承诺，帮他攻破收容所，救出他们的族人！

而那个收容所，正好有一个萨满，一个影月氏族的萨满，少见的，没有追随古尔丹的影月萨满。

现在，那个萨满就坐在自己身边。

两人默默的啃着许久没有吃到过的热羊肉，看着族人在人类的村庄中肆意发泄着他们心中的愤怒。

他很高兴他的族人还会愤怒，当看到一个女人反抗族人，惹怒了族人后被砍下了脑袋，甚至有一滴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时，他更加高兴了，连心中那份阴郁都褪去了不少。

他甚至将自己手中烤的半熟的羊腿扔给了那个年轻的，甚至还没有参加过成年礼的兽人。

兽人并非不能从那奇异的萎靡中脱离出来。

“你打算让他们杀到什么时候？”老萨满摸了摸满是羊油的嘴，用一块脏的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擦干自己的獠牙上的油脂，微微颤颤的站起身。

这萨满已经老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一般，但奥格瑞姆亲眼看着他用一柄闪烁着电光的战锤，敲碎了一个人类法师的脑袋，连同他那树叶一样脆弱的魔法护盾。

“我在唤醒他们心中的荣誉与骄傲！”

“杀戮可不是荣誉与骄傲。”老萨满表情平淡，毫不在意奥格瑞姆的威名。

“在这之前，他们首先得摆脱萎靡。”

“他们中有很多都是新生的兽人，你看那些老兽人。”萨满指了指几个靠在墙上，望着天空发呆耳朵兽人。

“邪能的影响没那么容易褪去，你真的要听那些人类的，带着他们去攻击下一个收容所？”

奥格瑞姆没有说话，只是大口撕咬着滴着油脂的羊肉，他需要尽快补充体力，好应付有可能突然出现的战斗。

“那些人类法师能像穿过黑暗之门那样，瞬间抵达距离极远的地方，你不怕人类围剿吗？”

老萨满换了一种劝说方式。

“我从不惧怕人类，应该是他们怕我们，巴依尔。”奥格瑞姆提起毁灭之锤。“但你说的对，我们得走了，虽然我已经毁掉了他们的传送阵。”

“你刚刚，就是在审问那个人类传送阵在哪？”巴依尔看了一眼奥格瑞姆屁股下的尸体，他的肠子被挤的满地都是。

奥格瑞姆撇了一眼身后的仓库。

“那些人类和古尔丹一样，都是背叛者，而背叛者，是对一个氏族最大的危害！”

“噗！”

奥格瑞姆吐出一块带着血丝的肉，张开巨嘴大吼一声。

“集合！”

这里没有黑石氏族的兽人，但奥格瑞姆的大酋长头衔足够让他们言听计从。

那些光着上身，有些甚至是一丝不挂的兽人从各个冒着烟的房子里走出来，站到了奥格瑞姆身前的空地上。

“把你们手里的人类扔掉，我们不需要俘虏，他们会拖慢我们的速度！”奥格瑞姆看也不看那些哀嚎的人类女人。

“等我攻下下一个收容所，你们会有更多的机会发泄，现在，除了武器，只带粮食！”、

他用猩红的双眼环视了一圈，有一些年轻的兽人只听过有关奥格瑞姆的一些传说，并没有追随他战斗过，理所当然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这个名字所具有的威名在他们心中能起到多大的威慑就只有天知道了。

好在那些老兽人知晓奥格瑞姆的作风，自觉压下了那些有些躁动的年轻兽人。

奥格瑞姆浑不在意，扛起自己的战锤，转身就向镇子外走去。

老萨满跟在他身后，用一根裹着羽毛的枯木当拐杖，看起来微微颤颤，速度却是不慢。

等他们的队伍在一条小路上拉成一条长线时，一群蒙着红色面巾的人类从最大的那座房子里钻了出来，他们左右看了看，发现兽人已经离开后就追了上去。

看到那些蒙着面的人类，茉德拉结束了与秘法之眼的引导。

“辛迪加！”

茉德拉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