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自知之明

赵羽的房间里，陆虎啸威严地坐在椅子上，赵羽见到他进来，就努力地想要坐起来，一脸笑容。

“哎呀，总总总队长大人……。”

“我只是三番队的队长。”陆虎啸冷冷地道。

“哦哦，嗨，早晚的事儿，您早晚是总队长，所有人都说您具备总队长的器量。现在的那个总队长，据说叫欧阳什么玩意的家伙，他太老了，早就落伍了，大家都等着您赶紧上位，领导十二番队呢……。”

赵羽一边拍马屁，一边尝试站起来。

“躺着吧，我就和你说几句。”

“啊？哦，那……那多不好啊，队长大人找我问话，我在这躺着……。”

“让你躺着就躺着。”

“唉，是，是是，躺着，躺着。”

陆虎啸不满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景色。

“呃……。”赵羽开始没话找话：“内什么……，呃……之前，因为……就是因为……嗨，我不是被六番队折磨的时间太长了么，我的脑子已经有病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根本不能正常思考。所以，后来有人告诉我，我说了很多对您来说十分过分、十分不尊重、十分该死的话。我自己听的是冷汗直流啊，感觉您大人有大量，留我一条小命不说，还让四番队的朋友来给我治伤，这真的是大侠风范。不过您虽然大气，我还是得道歉，真的，我年轻浅薄，太不懂事了。被人折磨了一个月而已，明明还有一口气吊着没死呢，就这么无礼，真是，我自己都憎恨我自己的所作所为……。”

“行了，那不打紧。”

“啊？”赵羽十分欢喜：“哦哦，我就知道，队长大人您是真正的大侠，海纳百川，胸怀天下，怎么会这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呢？不过我这个人胆子小嘛，闯了祸以后，还是难免瞎操心。哎呀，您一句话，我这心里的石头就算是落地了……。”

陆虎啸道：“赵羽，之前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我不计较，你也不用给我吃宽心丸。”

“是、是是。”

“现在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陆虎啸认真地道：“你敢撒谎，如果让我知道了，我就杀了你；你敢隐瞒，如果让我知道了，我就杀了你；你敢拒绝回答，我还是杀了你。之前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现在开始，我可是认真的。”

“哦，是，是是是，您问，我保证如实回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一说一真实有效。”

“你的出身。师父是谁，是什么门派。”

“我是个孤儿。”赵羽道：“没撒谎，打记事起就是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我师父叫杨守义，是个……。”赵羽难过地道：“他是个散修，我之前太小了，不知道私自修行古武是大罪，一直跟着他在山里练武。后来师父死了，遗言严令告诉我不留墓、不树碑、不祭拜，我把他的骨灰扬在海里，这辈子师徒的路就算走完了。至于师门，他也没跟我说过。”

全是废话。

陆虎啸心里冷笑。孤儿就没有父母出身，师父不说，他就不知道自己的门派和路数，师父不留墓，不树碑，不祭拜，连骨灰都撒海里了，就等于这个人人间蒸发，永无对证。

赵羽说了等于没说。

陆虎啸看着赵羽：“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就因为你救了我的女儿？告诉你，有你我会救她，没有你，我也会救他。你不但没帮忙，而且给我添了不少乱子，你要搞清楚。”

赵羽恐惧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不敢邀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您们大人物在运筹帷幄，我只是个小鬼，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哪儿能左右大事呢？但是我刚刚说的真的没有撒谎，我可以发毒誓，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就让我天打雷……。”

“行了！”陆虎啸不满地喝止。

他发现，自己还真的拿这个小东西没办法。他现在温顺的像是小绵羊，连半个字都不敢顶撞自己，自己想对他发火都做不到。

陆虎啸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也有其他的要聊。你该知道我想和你聊什么吧？”

赵羽愣了许久，旋即笑了：“我……知道，嗨，能不知道么。”

“嗯……。”赵羽酝酿了一下，诚恳地道：“队长大人，我知道我和陆千姬的差距，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说白了，我知道自己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自己感觉中四门挺牛的，你们这里打水扫地的都有机会突破中四门。我的这点实力，在您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小蚂蚁，微不足道。”

“哦？”

“是的。”赵羽道：“如果你们是那种富可敌国的大企业家，那我就是个走街串巷卖冰棍的；如果你们是海军司令，那我充其量是一艘后勤补给船上专门负责扔垃圾的三等厨子；如果你们是……。”

“说重点。”

“哦，重点，重点。”赵羽停住了。

许久，赵羽认真地看着陆虎啸：“我会离开她的，我会……离开她远远的，这辈子不见面。我自己什么人心里有数，癞蛤蟆是吃不到天鹅肉的对吧？”

赵羽自己笑了：“您的反对，我不但不怨恨，反而十分理解，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反对自己的女儿和一个……不入流的家伙走的太近，这……根本就不正常。所以，等我自己能走了，或者你们愿意派人送我下山，我就自动滚蛋，今生今世再也不敢纠缠大小姐一下下。所以……，您不用担心我赖在这里，真的。”

陆虎啸看着赵羽，脸色十分难看。

赵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坐在床上：“内个……您是不是不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么。您要是不相信，只要您能放我回去，罗文斌答应给我的一千万，我也不要了，这总可以了吧？”

陆虎啸看着窗外，淡淡地道：“选一个日子，你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