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事成事败

在树洞之中潜心修炼四日，将分析所得牢牢计入脑海，唤醒还在睡觉的猫妖，重回山顶竹林。

三千自去修炼，狼妖前往竹屋求见凌虚子，老道士面无表情地检查完前三炉补气丹，收好后开口道：“月末最后一天来取本月丹药，交给库房，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狼妖恭敬应是，扫过他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快步退出竹屋……

日子重归平静，狼妖炼制补气丹的成丹率越来越高，基本能够维持在八颗左右，天气由热转凉之际，郎行在库房再次见到毒尾，从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多了些如同前世服务行业中的职业笑容，状似热情地帮狼妖交接丹药和原料。

不知道是否是服食贪墨三品灵药的缘故，毒尾妖气充盈，道行有所精进。

彼此心知肚明的两妖形成了默契，没有绝对把握发出致命一击前，不会撕破脸皮。

入冬后第一场雪来临之际，狼妖偷偷积攒了一年的原料，加上剩余的人参灵药，在自家丹洞之内，用得自虎山寨的铜炉炼成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炉丹药，铜炉还差一线才能成为三阶灵器，效果比不上凌虚子丹炉，最终成丹七粒。

喷出妖气，将铜炉纳入腹中袋之中，打算日后寻找机会提升铜炉品阶，以备炼丹之需。

冬雪下过两场，黑风山山顶被白色覆盖，橘黄色的猫妖在雪地打滚，沾上雪后，好似白色面团，狼妖站在被冰封的湖边，呼出阵阵白气。

这几月，每次月中去药园附近的柞树林中，控制粹体珠吸收月华，都会观察一番老药园，外围巡山妖只能防住山场小妖误入，内部的黑风卫才是看守药园的中坚力量。

同族熊妖血脉相近，气息相连，结成妖兵阵后，恐怕能与妖将抗衡，诸多妖兵境界熊妖身披厚甲，手持长矛，在药园中不断搜寻什么，偶尔还四处挖坑，狼妖有一次甚至远远瞧见了二将军飞入药园。

最后一次靠近老药园时，百十个巡山小妖再一次扩大巡逻范围，冬雪覆盖下的黑风山山场拥有媲美前世任何风景区的冬季风光，若以人族眼光看，老药园附近青面獠牙妖怪们好似水墨画上的污墨，渗透画布，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狼妖手指轻轻捻动，三千身上的积雪自动消除，扭头深深看了竹屋一眼，在最后一炉补气丹丹成之前，将所有有用事物收进腹中袋和储物袋之中。

猫妖三千灵巧地跳上郎行肩头，此去若回，一切当尘埃落地……

雪花继续飘散，半月之后，竹屋丹房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不是说还有一头狼妖可以分担法相妖魂之力么！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单凭你自己可能会承担不住！”

“咳咳……他身上有师兄的禁制，只要还在附近，到时你就可以转移到他身上，第一次见他之时，便觉得其善机变，曾经还动过收他为徒的心思，许是模糊的感应到了你的异常，害怕躲起来了，师兄一来，百里瞬息而至，跑不了的。”

分明是一个人的声音，偏偏却表现出两种不同的性格，那疯狂的声音嘶吼两声，接着传出一阵猛兽啃噬血肉的声音，片刻后两种声音合为一个，以一种略带回音的怪异腔调说道：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半废之身，以报师恩，没人知道你临死之前还能结成妖丹，当了一辈子坐骑，出完最后一把力，师尊还你一点灵性自由。”

山顶竹林重归安静，只有林中的各种动物本能地感到阴冷，在巢穴中缩紧了脖子……

已经在树洞之中呆了半个月之久，狼妖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猫妖三千反而安静地趴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郎行，略显狭小的树洞，让她想起了刚开智时在青城下院瓦砾之间藏身的日子。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只有自己一个，现在却能在冬日里感受到不同的温暖。

郎行看了猫妖一眼，自言自语道，“快了，应该快了！要想获得长久的安稳，有时该稳健的时候稳健，该莽一波的时候也要干就完了！”

狼妖不断给自己打气，猫妖听不清他嘴中念叨地什么，轻声道：“今晚山场所有的妖怪们都会去黑风山过年吧。”

上次年岁时，狼妖正在山下送信，机关算尽，保全性命，没有受制于人，带回的回信只是一块令牌，时光如同白驹过隙，马上又是新的年岁。

藏身树洞之中，看不到今年山场的妖怪夜宴了，不知道换成补气丹后，小妖们的年赏还是不是魂鸦发放？演武肉搏的情况如何？

驱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狼妖精心凝神，不断调息，让自家保持巅峰状态。

所有一切焦虑都来自于自家实力，在妖王面前还是太小了一点……

就在狼妖认为年岁也要平静过去的时候，树洞外忽然传来了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示意猫妖安静呆在洞中，狼妖轻跳出树洞，念动土遁术，隐去身影，站在掩妖旗边缘。

抬眼望去，远处林间出现了点点人影，三五成队，为首者手持长剑，除了草木晃动的声音，并无一点声音传出！

除了能在为首道士的身上感知到属于练气期修士的气息外，其余身材魁梧的人影基本上是凡间武徒，这样的力量对狼妖构不成威胁，心中稍安，并没有轻举妄动。

两个时辰之内，仅仅是出现在狼妖视野范围内的练气期修士就几近二十人，气息悠长的凡人武徒更是多达百人！

天空之中四五道微弱的灵光划过，好似为了年岁贺喜的流星，但郎行心中清楚，每一道灵光恐怕都代表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天色微明之时，远处已经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妖怪们的兽吼和人族修士的怒喝交织在一起，千里雪白山场，从外围开始慢慢染成红色！

郎行藏身在山场和人族地界的交界处，在掩妖旗作用之下，成功躲过人族修士第一波扫荡清洗。

妖怪们的习俗，所居之处距离妖王越近，地位越高，谁能想到最外围还藏着个处心积虑的狼妖呢？

某种程度上，狼妖现在已经在人族后方，除非主动撞到精锐力量集中的战场前线，引得筑基期修士出手，危险性已经大为降低。

第一步成功！现在要做的便是以树洞为据点，小心打探消息，静等上古妖族洞府出世！

事成则单车变摩托，事败？没有合适的机会俺老狼就在此躲到大战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