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虚空大道

混沌宇宙初开，道与理交织不断，衍化九条一品大道，后生九大太初元兽，各掌其一。其中，太初元兽鲲承虚无一道，乃是先天就掌握了一品虚无大道的至高存在。

鲲，万古唯一，整个修真宇宙有且仅有一尊，而太古虚鲲，便是它的血裔之一。

万世沉浮，楚天明也只曾亲眼遇见过一次鲲，更多的时候，只是通过罗天道衍“看到”过鲲。对于虚无大道，他涉猎过冰山一角，却从未精深过。

而在这归来的一世，他要参悟一下这条道——从太古虚鲲的虚空大道开始！

他不急，也熟知造化的深浅，故而以无上底蕴，加之万古沉浮之前的构思，先以太古虚鲲的道糅合己身的道力，将那门功法推演出来。

只要推演出来，他便就可以凭己身回归现实。

不然，他唯有求助于太古虚鲲了。

虽说他得到了太古虚鲲的友谊，但友谊这个东西很微妙，说白了就是一种认可，你动不动求助别人，很容易让人看轻，尤其时太古虚鲲这种生灵，来之不易的友谊，可不能给肆意地“消耗”掉了。

况且，楚天明用脚趾头想都能够猜到太古虚鲲穿梭虚空过来看到他的时候会说什么。

“哎呦，这不是楚小子么，鲲爷大老远跑来帮你，没个几缕精纯的罗天道衍气息就先别开口了！”

那条臭鱼，某种程度和贱贱的缺不得道人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在对于好东西的苛求和对于“爷”字的运用上。

楚天明不去多想，而是将思想放空，开始推演太古虚鲲的道。

他演化时，并不像在陨石上那样盘膝而坐，而是摆着各种各样的古怪姿势，或是结着奇怪的印诀，但不管他如何改变，身体被一道灰蒙蒙的光缠绕。

那光中浮动着无数世界生灭演变的过程，每一个画面抓出来，都是一桩无上的秘辛，一件太古的秘闻。

在他的周身，一条星河流淌而过，河水悠悠，随便一点波澜里，都蕴敛着一颗明灭不息的星辰。

渐渐地，他的心脏气源和紫府气源之中各自飞出了一轮金阳和一弯银月，日月生辉，朝夕相依，环绕在他的周围，使他成为了星河的核心。

这样的一条星河，不知道流淌了多久，但楚天明盘坐其中，任星河沉浮，万世变迁，他自宛如海中礁石般岿然不动。

在他的身上，那灰蒙蒙的光开始化作了袅袅的烟云，烟云之中，充满了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里内有着无数刻痕，刻痕之中，透着盎然的韵味。

这烟云，乃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道韵。

相传上古大能传道，周身云烟袅袅，那袅袅的烟气，并非来自于什么香炉，而是源自于大能本身，大能者，天地造化道韵加身，举手投足之间，皆有韵律。

悟道者，周身同样腾起道韵，那都是道的显化，是一种神乎其技的造化。

如今的楚天明，以黑棺形相镇压一切气运，借罗天道衍的气息参悟太古虚鲲之道，生出道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忽然，道韵聚敛，化作了一条鲸鱼般虎头虎脑的大鱼。大鱼如烟云般虚无飘渺，就像是香炉之中的烟气偶然所化，一摆尾，便又化成烟云消失无踪。

但在另一处，道韵又形成了一头太古虚鲲，然后摇摆了一下，又消失，又在下一处出现……

道韵如烟气，缭绕在楚天明的周身，烟云不断翻腾聚散变化，聚敛时，则形成太古虚鲲的模样，散开时，则化作绵绵的道韵。

初时，道韵所化的太古虚鲲还有些呆板，但十次百次千次万次演化之后，太古虚鲲渐渐生动形象了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虚空不知岁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道韵聚散了百万余次，又像是变幻了千百万次，盘坐于星河之中的楚天明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大雾一般茫茫无尽的一片道韵云气。

道韵忽聚忽散，聚时，化作了一头星河般巨大的太古虚鲲，这一头太古虚鲲不论是身形还是道威，都与真正的太古虚鲲十分相近，若是未曾亲眼见过太古虚鲲的人看到了，一眼就会被这等恐怖的虚空道威吓得肝胆俱裂。

散时，道韵运气弥漫星河，空间的概念在这样的道韵面前，似乎已成为了一纸空文。

这样的衍化过程，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

渐渐地，道韵开始聚敛，化作了一头迷你的太古虚鲲，盘踞在了楚天明的头顶与黑棺形相之间。

楚天明口诵真言，气源神环缓缓收缩，太阳星与太阴星的形相也是直接来到了他的身边。

此时，若有人看去，便能够发现此时的楚天明，周身同时有着太古虚鲲和太阴太阳双星，太古虚鲲好似成为了第三颗太古星辰，与双星一起环绕着楚天明旋转了起来。

楚天明的真言，终于触动了大道的本质，只见双星一颤，太古虚鲲发出一声贯彻时空的“呜”地神音，尾巴一甩，融入了双星之中。

楚天明陡然睁眼，眼中混沌之色消失，左眼之中金阳燃烧，右眼之中银月生辉，在其身后，气源神环收缩成道轮般的一个环，在他的第十气源之中，多出了一片绵绵的道韵。

他心念一动，黑棺形相化作九枚古文回到了气源神环之中。

失去了黑棺形相的庇护，恐怖的虚空力量碾压过来，粉碎一切不属于这里的生灵，但楚天明心念一动，第十气源如荧荧夜星一般放出柔和的光，而他整个人更在瞬间虚化。

虚空碾过来，从他的身上波及过去，却未伤他一分一毫。

这时，楚天明眼中所见的虚空不再是漆黑的一片，而是一片星空。

这一片星空，俨然就是星尘海之外的那一片星空，而他所在的地方，毫无异味就是劫火焚城大阵烧穿空间之后将他吞噬的地方。

但这里却不是“那里”，这里是“虚空”，不是所谓脚踏虚空的虚空，脚踏虚空，更多使之凭虚而立，立于空气之上或是星空之间，而楚天明所陷入的这里的“虚空”，则是一个源于现实却不融于现实的“镜像世界”。

这里是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