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无法磨灭的黑暗

“四灵掀碑被打破了！”天空之中，司云龙喝道，“大荒风云碑坠入了中域海中，我们要阻止吗？”

“一块古碑而已，此间事了再打捞不迟！”于司季大声道，“大荒风云碑已经拔出，其下机缘，大家各自求之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脚踏虚空，向着那黑暗的洞府之中掠去。

“于兄不要心急，我们一起去！”孙家老剑皇手持大剑，周身剑芒浮动，也是冲入了其中。

游子乐想了想，也是化作了一道残影，冲入了空洞之中，不过，他首先将那老祖交给他的七品龙纹血晶取出，屈指一弹，射入了那洞府之中。

慕容岳并未在第一时间动身，而是观望着天地四方的恐怖异象，沉吟道：“龙兄，天地异象，恐有异变，会横生祸端啊！”

龙行云已是面色凝重，他想了一想，还是说道：“族中上古石碑上，倒是未曾提到过会出现此等异象……不过，我只为唤醒先祖‘曦皇’，其他机缘我不沾……若有祸端，一起扛。”

“好！若有祸端，一起扛！”慕容岳点了点头，黑袍飘飘，亦是缓缓向着黑暗的洞府落去。

……

黑暗洞府之下，一切光明皆无法射入，四方一片漆黑，像是一个幽深的地牢。

在那地底深处，约莫道山的底部，有着一个黑色的茧。这个茧呈半通透状，上面布满了一根根血管般的经络，像是树叶的脉络一样清晰，茧中有着微弱的光，隐隐映出一道蜷缩的朦胧身影。

这黯淡的光像是微弱的脉搏一样，“咚、咚、咚”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茧就鼓动了一下，像是一颗心脏。

忽然，一道流光裹挟着漆黑的液滴打穿茧，射入了其中的那一道人影的体内……

那人影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其余的变化，依然蜷缩在那边，如陷入了长眠之中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射入了洞府的七品龙纹血晶如同受到了感应，“咻”地一下穿透空间，直射这道人影。

它速度极快，一路破空而来，沿途空间也微微扭曲，若被它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就在它即将击穿这道人影时，一只白皙的手掌不知从何处探出，一把握住七品龙纹血晶，将它抓在了掌心之中。

七品龙纹血晶之中，有着难以想象的磅礴血气，血滴之中有着一个神秘的符号，妖异如血，摄人心魄。

“这是……他的‘血’？”她的声音轻柔干练，听不出太多的情感波动，下一刻，她将其一把捏碎。

“嚓嚓嚓……”血晶化作了粉末，从她的指缝间沙沙落下，最后，一滴散发着诡异波动的血滴，停留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一滴血恍如沧海，血中好像蕴藏着了一个大世界。

“他的血，为何会变得如此……不洁？”她喃喃地嘀咕着，声音之中，逐渐多出了许多复杂的语气，很失望，很唏嘘……

就在这个时候，流光之中的漆黑液滴忽然从她的毛孔之中渗透出来，她察觉到了这等异变，然而，为时已晚。

“我体内的黑暗气息？还没磨灭？”她心头一震。

“磨灭？咯咯咯……我就是你啊！你怎么磨灭你自己？”黑色液滴之中响起美妇阴森的声音，她的眼中出现了美妇苍白渗血的狰狞面孔。

“执念虚化？”她的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只有她自己，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你从一开始就逃出了镇压？”

“咯咯咯……兰亭书圣凶威盖世，我不逃，难道等死？”美妇笑道，“如今碑已拔起，天时地利已到，不如你做件好事，给个人和？”

“做梦！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她低吼道，周身渗透出无尽的火焰，在其背后化作一尊金乌形相，金乌啼鸣，俯冲而下，欲将己身焚成灰烬。

“晚咯，晚咯！”美妇笑得花枝招展，黑色液滴瞬间化作一层漆黑的薄膜，如水一般覆盖住了她，她发出一声声的娇叱，却无能为力。

正如美妇所说，二者唯一，她即是她，是那个黑暗侵袭腐化后的她，本为一体，焉能自灭？

当黑色液滴彻底覆盖她的全身，美妇消失，与她融为一体，接着，她将那龙纹血晶中的血液一口吞下，然后轻舔了舔嘴唇。

数息之后，她缓缓睁眼，眼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却多出了一缕血光。

“黑暗……有什么不好呢？”她悬浮在破碎的茧中，漆黑的液体化作逐渐凝实，将她曼妙的躯体覆盖住，形成一层超薄通透的内衣。

光焰笼罩着她，金乌唳鸣，但随着她苏醒，金乌的唳鸣声逐渐变得暴戾，最终，一股漆黑的火焰从她的体内席卷而出，整尊金乌形相化作了黑色……

她缓缓闭起眼睛，黑炎与黑色金乌形相像收敛起来，进入到了她的体内，下一刻，黑暗气息洗涤着她的一切。

未几，一条道则溪流从她的道台里流淌而出，环绕在她的身边，道则液体汩汩流淌，在她的体表雕琢出了一副轻灵的战铠。

很快，她睁开双眼，看向上方的空洞，那里，有着微弱的光明。

“终于要走出这个鬼地方了。”她喃喃道，眸光忽然一凛，“还有送葬者，是那些愚蠢的掀碑之人？咯咯咯……主上想得真周到，连这些人都算计了进去。”

……

洞府之中一片黑暗，于司季和孙家老剑皇催谷道力释放出一些光亮，但心中愈发疑惑。

“说好的机缘呢，怎么迟迟不见？”于司季嘀咕道。

孙家老剑皇沉声道：“应该在底部，先下去查探一下，若是没有，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空间暗格。”

“孙老果然有见识。”于司季吹鼓道。

孙家老剑皇心中得意，但语气平平，“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经验也足以撑起许多造化了。”

于司季微微点头，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风吹过的耳畔，令他打了一个冷颤。

一道冰寒的剑锋划破空气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在幽暗的环境下划出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