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疯魔

“那你带我去找龙精行不行？”我搓着手，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对红龙说道。

我之所以不好意思，其实是心里有愧，原因是红龙这么信任我，对我无话不说，还把至宝龙精的情况告诉我，而我仅仅是想利用它，所以我觉得不好意思。

红龙听了我的话，愣住了，半晌没动。我有些疑惑，以为它没听明白，就又说了一遍：“你带我，去找龙精，ok？”

我边说边比划，最后对红龙比出那个“ok”的姿势的样子，我自己都觉得很贱。

不过这也没办法，为了出去，为了弄明白事情的真相，我只能寄希望于红龙了，希望它能帮我找到龙精。

结果红龙还是没动，但是我看出它的眼神中，有犹豫之色，如果我当时仔细看的话，估计也能看出点其他的东西。

可当时我很自私，只想着自己的事，根本就没在意红龙的眼神。

看到红龙没反应，我回头看了一眼，一直注视着我的维多利亚她们，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觉得很没面子。

虽然维多利亚她们大部分人，并没有表示出不屑和嘲笑的意思，可我还是觉得丢人了。

看到红龙没反应，我这次有些生气，怒道：“让你把龙精给我，你没听到啊？”

我一怒，这红龙竟然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真的很像自己家喂养的宠物狗，你吓唬它时候的表现。

被我吓唬了一下，红龙终于动了，开始朝着金棺飞去，只不过速度极为缓慢。看着红龙有了动作，我骂骂咧咧道：“他么的，吃硬不吃软，不吓唬你，还不行，贱！”

对于红龙来说，我是真的发怒了。而我自己也是真的发怒，因为我觉得丢脸了，所以我是真的发怒。不过我说出来，确实吓唬，也就是不是真的发怒的意思。

看着红龙慢慢腾腾飞向金棺，我十分得意地冲着维多利亚她们扬了扬下巴，又冲爱丽丝眨眨眼，爱丽丝撇撇嘴，不过我看到她有笑意。

这立刻助长了我的气焰，我在后面，继续吓唬红龙，大声呵斥道：“快点！”

红龙吓得一哆嗦，立刻就窜了出去，看得我哈哈直笑。

紧接着红龙直接盘在了棺材上，盘在棺材上的瞬间，那棺材里面的绿色液体，就跟活过来一样，从棺材里面，开始往红龙身上爬。

那一条条绿色的液体，像极了一条条触手，抓住红龙便开始包裹它，跟蜘蛛抓到猎物，用蛛丝缠起来似的。

红龙始终没有动，但是它的颜色开始变了，由浑身血红，慢慢地朝金色开始变化。我依旧高兴地看着，等待着红龙的下一步动作。

不过此时维多利亚突然指着红龙，抑制不住激动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维多利亚这个人，用古人的话来说，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很少能从她的表情，或者声音中，看到情绪的波动。

可现在她的声音激动，脸上也抑制不住地激动，这让我很纳闷，她知道什么了，就问道：“知道什么了？说啊！”

“这条龙就是棺材里的东西，不然那些绿色液体不会包裹它的！”维多利亚的表达能力有限，但是我们都能听明白。

她的意思是说，这条红龙，不，现在应该叫半红，半金龙。或者它本身就是金龙，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它变成了红色，

不过在接触绿色液体后，它变又变回来了。

维多利亚的意思是说，我们一直找得墓主人，应该就是这条龙，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条龙，才配拥有这么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其实我也想过，但是这条龙实在太大了，那棺材实在太小了。棺材如果用来装人，那一定是个巨人，可用来装着百米长的巨龙，真心是装不下。不仅装不下，连个龙头都装不下，所以我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维多利亚的说法，看上去，不那么符合逻辑，可是不知怎么的，大家都认同了这个说法，并且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继续看着红龙，慢慢朝着金龙蜕变，金色的部分越来越多，它身上的金光也越来越亮。我现在也认同，这条龙不应该是红龙，而应该是金龙，因为它最初出现的时候，身上就泛着金色的光芒，只是淡淡的，没太注意。

如今随着金色增多，它的金色与金光相融合，浑然一体，完美无瑕。

我们就这么看着，直到它完全变成了一条金龙，我高兴地朝着它喊道：“以后，就叫你小金吧！”

“嗷”小金明显很高兴，我给了它这个名字，但是那声嚎叫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奇怪的感情。

我并没有注意，而是催促道：“现在你变身成功了，该把龙精给我了，快点吧，我们还打算拿了龙精之后逃命呢！”

小金冲我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我看了很高兴，等着它给我龙精。

只见小金，伸出自己的龙爪，高高举起，它的爪子，看不出有多么的尖利，但是我知道，只要它随便一下，即使花岗岩，甚至金刚石，都会瞬间成为齑粉。

我还跟它摆手道：“别给我显摆你的爪子了，我知道你的爪子是世界上最为锋利的爪子！”

“嗷呜！”这一声嚎叫，似乎在回应我，也似乎是在悲鸣。

我听出了里面的不同意为，疑惑地望向小金，打算问它为何发出如此声音的时候，就见它，突然用最为锋利的爪子，刺向自己的头颅。

古时候，有个人卖矛又卖盾，说自己的矛，是最锋利的矛，说自己的盾，是最坚固的盾。那么就有人问那人，如果用你的矛刺你的盾会如何呢？

这个故事叫自相矛盾，是个成语，我小时候读到这个成语的时候，确实很好奇，到底最后是矛赢了盾，还是盾赢了矛，可惜一直没有答案，应该成语中，没给出答案。

而龙无疑是传说中，最强大的生物了，它们的爪子无坚不摧，它们的鳞片固若金汤。而当龙用自己的利爪，刺向自己有着鳞片防御的自身时，自相矛盾中那个我想知道的答案出现了。

小金一爪刺穿了自己的头颅，然后将整个龙爪伸了进去，这期间伴随着，滔天的哀嚎，整个空间都在震动。而维多利亚那伙人，早已经被震得倒在地上，抱着脑袋尖声惊叫起来。

只有我，木木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站在那里，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脑中一片空白，眼中泪水弥漫，瞬间就湿了自己的眼眶。

我看到小金，从自己的头颅中，掏出一块水晶样的东西，晶莹剔透，上面沾着滴滴金色的血液，“吧嗒！吧嗒！”地落着，每一滴都像是一击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脏上，我连连后退，嘴唇哆嗦道：“怎怎怎么会是这样？”

我不敢说小金带着微笑看着我，但是它的眼神告诉我，它无怨无悔，它愿意如此。

可我不愿意，我这个人是自私，可我不会自私到，让一个无辜的人去死，虽然小金不是人，是一条龙，可我也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别人杀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下，我会让自己活，这既是自私，也是本能。

可如果说，让我杀掉水涨，或者李想，或者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来让自己活，我做不到，我宁愿自己死，也做不到。

别说没逼到那份上，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依旧会选择自己死，因为我就是如此偏激的性格。

所以小金的所作所为，我不能接受，我只觉得胸口闷的很，我想咳嗽，我猛烈地咳嗽，鲜血夹杂着黏液，从我嘴里喷出来，我用手捂着，顺着我的指缝留下来。

我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就刚才我还洋洋自得，指挥着小金，让它把龙精给我。可我就没想过，龙精龙精，应该跟龙有关系，而这里只有一条龙，我应该想到的，可我当时洋洋得意，我没有去想，结果酿成了如此惨剧。

小金依旧举着滴血的龙精送到我跟前，可我连连后退不敢去拿。

就在此时，恢复过来的维多利亚，突然窜出，直奔龙精而去。我看到后，眼中精芒一闪，杀机毕露，冲向了维多利亚。

我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就把注意力转移了。我当时认为，是维多利亚蛊惑了我，才会导致小金的死。

我把自己的罪责，全部都推给了维多利亚，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得到龙精。

所以我要阻拦她，然而我刚动，就发现自己被拉住了。我带着杀人的目光，回头瞪去，是爱丽丝。

这个美丽的女孩，这个被我视作女神的女人，此刻在我眼中，是如此的令人厌恶，我直接甩开手，冲向维多利亚。

菲比、瑟琳娜、露娜同时向我攻来，挡住我的去路。

我发了疯，手下不再留情，即使菲比曾经救过我，露娜曾经跟我有些小暧昧，我丝毫没有留手。

几乎就是一瞬间，对三人下了杀手，然而三人的实战经验，太过丰富，除了瑟琳娜之外，菲比天生神力，足以弥补她在功夫上和我的差距，露娜本身就是格斗专家，一身格斗术，出神入化。

虽然我招招致命，下手狠毒，可依旧被三人死死挡住，眼看维多利亚，就要拿到龙精。我暴怒无比，愤怒使我风魔，风魔的我，一拳击中菲比的太阳穴，将她打得飞出去，没了声息。

一脚踹开瑟琳娜，让她三度昏迷。最后手掐露娜，单手将她提起，就要掐死她。

此时爱丽丝突然冲过来，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大声哭喊道：“是你！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何要迁怒我们？要杀，把我也杀了！”

爱丽丝的哭喊，让我一瞬间清醒，我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没错就是我自己的错，我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迁怒于人，这是人做的事吗？我不禁问自己。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疯狂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发出阵阵咚咚声，如同铁锤，再砸一扇沉重的铜门一般。

鲜血从我的嘴里，不断流出，我已经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疯，我只觉得，我好像失去了，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爱丽丝冲过来，抱住我，抱着我的头，我的拳头有很多次，都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一声不肯，直到我发现她嘴角溢血，我才慌乱的止住了自己的疯狂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