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直抒胸臆

说到这里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卿欢更紧了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抱得紧紧得：“我后面也如同你一般去了几次其他世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祝酒，他在十五岁那年并没有遇到你，而是被人抓了回去，后面成了圣殿的圣子，将南北大陆搅得一团糟，后面死了不知道怎么的直接穿过了空间裂缝，待再次醒过来便成了卿酒，他……他好像失忆了。”

卿欢低下头亲了亲小姑娘的头发，神色恍惚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他跟你相处的情景了，琳琅说贺庭卫就是卿酒，卿酒便也就是祝酒，你……你之前遇到的屠潜苏，也许……是他吧。”

最后三个字吐出，卿欢嘴唇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手臂却越收越紧，恨不得将怀里的人狠狠的嚼碎了，吞进肚子里，融入骨血里。

怎么能跟其他人在一起？！即便那个人是另一个时空的他也不行！只能跟他在一起，跟他卿欢，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生同寝死同穴！

“言言，你别跟他在一起，跟我一起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你了，求你……”卿欢压抑着内心激荡的情绪，抬起头来，捧着小姑娘的脸专注认真的一寸一寸的看，仿佛要将程慕颜整张脸刻进心里，又仿佛这是最后一面，想要将她的脸深深的记在回忆里。

卿欢心里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他压根儿不知道程慕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如此过分专断霸道的要求一出，一向强势自立的小姑娘还会将他留在身边吗？

更何况，还是他先开的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那份关系，程慕颜若是不同意，他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卿欢内心忐忑至极，眼睛急切的想要从小姑娘脸上寻找出一丝的留恋和不舍，他不强求程慕颜对自己的感情跟自己对她的一样深，有哪怕一丝丝的动容和欢喜他都可以厚着脸皮缠着小姑娘，一直留在她身边，谁赶都不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卿欢脑子越加空白，脸色也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内心涌现极大的懊悔和痛苦，他不应该如此强势的逼迫她的，也不应该在如此情况下说出这些话来，甚至不给自己留一丝的余地，更不应该在小姑娘提到屠潜苏的时候拆穿这件事情，祝酒便是他，卿酒也是他，贺庭卫也是他，那么再来纠结屠潜苏到底是不是他还有什么意义呢？那不……都是他吗？

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程慕颜沉默的脸，卿欢心头大痛，只觉得心口如有百蚁嗜咬，啃得他一颗心千疮百孔，又空又痛，捉紧小姑娘细腰的手臂无力的滑下，神色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言言。”

“等等！”察觉到少年身体无力的下滑，程慕颜从思绪中惊得回了神，一把抱紧对方结实的腰，神色十分古怪且复杂道：“你是说琳琅说卿酒和贺庭卫是同一个人？祝酒又是另外一个时空的你？”

程慕颜伸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脑袋都想痛了，这其中关系太复杂了，一个一个开始掰扯道：“一、琳琅和卿酒都还活着。二、你遇到琳琅的时候是在大殿里，卿酒也就是现在的贺庭卫成了屠潜苏。三、祝酒穿过魔界的空间裂缝成了后来的清酒。最后一个，你……另外一个时空的你就是祝酒。”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成了的另外一边的屠潜苏，然后跟卿玖两个一道进了马子镇境域里，然后你出现在了这里。祝酒成了我这一边的屠潜苏，跟着我和岚文倩一道进了马子镇境域里，我出现在了这里跟你相遇。”

理了一遍思路程慕颜可总算是理清楚了，不过，程慕颜又有疑问来了：“你确定是祝酒直接成了卿酒，而不是祝酒成了贺庭卫，然后再成了卿酒？”

程慕颜蹙着眉头回忆道：“其实我也确定不了那是贺庭卫还是卿酒，但是失忆之后只有屠潜苏记忆的那个他确实跟你像了个十成十的样子，卿酒跟你也不像啊，而且如果贺庭卫真是卿酒，琳琅岂还有命可活？估计早就被掐死了，我养的小孩儿我自己知道，虽然确实很讨厌这家伙喜欢自作主张做事情，但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想要伤害我，如果他第一时间知道我的元神没了，估计得跟琳琅两个反目成仇。”

看着怀里的人一脸虚弱无措的模样，程慕颜颇有些心虚垂了垂眼，手指摸上少年的脸，保证道：“好吧，我不会丢下你的，你知道我的，我肯定要多喜欢你一点儿。”

本来卿欢听到程慕颜的一系列话，眼神越发黯淡无光，心里醋得要死，身体又冰又凉的，恨不得直接死过去才好，结果却又因为一句轻飘飘的话立即满血复活。

少年眼睛里亮晶晶的，瞪圆了的眼睛里尽是无边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得程慕颜心里为之一酸，眼眶有些湿热，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卿酒喜欢跟琳琅一起，跟我相处的时间还没有跟小刀相处的时间多。”

这句话确实是实话，卿酒喜欢在厨房里鼓捣一些东西，小刀又喜好美食，经常性带着魔界的人蹲在厨房里跟着卿酒边吃边拿，而卿酒跟琳琅之间的事情，程慕颜便了解的不是很多了。

之前程慕颜有时候还会怀疑人生，怎么自己救回来的人跟自己不亲近，反而跟别人跑了，结果后面闷头一棍子被敲到了南北大陆，程慕颜身边有了卿欢这么个粘人精，便基本上没有想过以前的事情了，就算偶尔想起来也是想的程墨刀和魔界。

在这个世界上，她之前最惦念的就是程墨刀和魔界的担子了，就算是松下来了从肩膀上拿下来了也依旧惦念，也幸亏后面找到了程墨刀和魔界，否则程慕颜无论如何都要加紧修炼，然后再找个时间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