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剥开云雾

“噢，等下吃完早饭我让墨刀去看看，墨刀跑得快。”程墨刀随意的敷衍了两句，然后就开始吃自己的热包子了，他也没想到这捡回来的狐狸竟然厨艺还这么好，竟然连春大师的手艺都学到了几分，而且有时候出产的菜品还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也是……也是太不公平了。

他从记事起就是吃春大师的食物吃到大的好吗？结果他怎么就没练成这样好的厨艺？简直是天道不公啊！

当然，他若是想想以前干的那些事情也就知道他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墨刀墨刀，要不然就是训练训练，再要不然就是训练、墨刀，墨刀、训练，每次一吃到什么好吃的惊叹之后想着要去春大师那里学一手，一顿饭还没吃完就给忘了，一顿饭吃完之后直接就去魔界训练、墨刀，墨刀、训练了。

还天道不公？不公个瘠薄！

“这个味道的好吃，感觉比春大师做的包子还要好吃。”程墨刀赞同的“嗯嗯”两声，嘴巴咀嚼着包子，眼睛还在看自己剩下的两个包子。

程慕颜：“……”

嫌弃的别开眼睛，端起碗喝了口冰冰凉的酸梅汤，心里总算是舒服了，刚刚实在是被程墨刀那话噎得慌，他是个什么德行，她在天外天早就看清楚了好吗？

卿酒和她要下厨做菜做饭的时候，程墨刀嘴上说的好听要来帮忙，结果帮忙的就只是一张嘴而已，她自个儿都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好不好？

她好歹有时候还帮着洗了菜，切了菜的，哼！

一顿早饭用完之后，程墨刀立即将墨刀召唤出来，一人一刀心灵相通，墨刀沿着飞舰转了一圈，便刀口一转向着之前程慕颜看到空间风刃的方向疾驰而去，如一道流箭一般，“刷”的一声就蹿了进去。

程慕颜手腕一翻，仓雪便出现在手心，剑身微微颤了颤，也化作一道流光，隐没在雾蒙蒙的昏黄天色里。

“这看着就跟沙尘暴似的。”程慕颜手肘往飞舰边沿上一摊，看着外面漫天昏黄的空气道。

程墨刀：“？？？”

“哦，忘了，你现在没听说过这个词语。”程慕颜瞥了眼程墨刀，也不做解释，就看着面前这仿佛被鱼搅得浑浊的河水一般的天色，一语不发。

程墨刀思索着小姑娘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里面有个字眼——现在，似乎意有所指？

不过，程墨刀也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眸子暗了暗，良久之后才在心里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这一场简单到了极点的对话被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藏在心里，再没有开口告诉第三个人，两人间的氛围也越来越轻松和谐，再不见一点儿隔阂。

但是程墨刀的性子在小姑娘面前却显得越来越软，仿佛任由程慕颜捏扁搓圆都不会反抗分毫，但是一双眼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月辰溪，仿佛月辰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他才能安心，才能放心。

“你……怎么了？”一个人自在惯了，就是不想迎接别人的目光，如此程墨刀这样刻意的视线扫在月辰溪身上，就跟那钝刀子刮肉似的，弄得他不自在极了。

而且，他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也不好男风，为啥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他自个儿就不觉得奇怪，不觉得不自在吗？

“没有啊。”程墨刀摇头。

不过，看着月辰溪冷淡的视线一直停在他的脸上，一张清隽的脸仿佛丝毫不为程墨刀的否认所动容。

程墨刀垂下眼睫丝毫了少许时间，抬起头来，想要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蹙着眉头看着月辰溪后面的甲板出神。

“我在天靥渠会出事？”月辰溪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这不就是之前那一世真实发生的事情？

要不然，程慕颜也不会巴巴的一定要跟着来天靥渠凑热闹了。

“这件事情我之前就猜到了。”月辰溪脸色仍旧平淡，看不出有丝毫其他的情绪所在，想了想又道，“即便这样，你也不需要时时刻刻看着我，我不自在。而且，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程墨刀听到这句话其实是想暗暗翻白眼的，如果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之前在月辰宫的时候就不应该直接撇下我和言言两个，若不是言言提前知道这件事，你还想把我们骗去赤焰洞好吗？兄弟！

月辰溪一看程墨刀的脸色，似乎也想起之前的那个借口，窘迫得脸色微微发热，摸了摸鼻子，努力竖起自己长辈的身份，“好了，我是真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更何况，这一次有言言提供的水晶球，你觉得我还会以身犯险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而且，言言还是太小了，压根儿压不住六玹界那些老顽固，我不会出事的。”说到这里，月辰溪垂下眼睫，脸上虽然平淡，但是语气却莫名坚定。

程墨刀自然也没看到月辰溪覆盖下眼皮的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银色厉芒，以前他还觉得那些老头儿虽然思想腐朽，但是能力还不错，但是这一次回去之后，这些人是不能再留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绝对不会留下对程慕颜有威胁的人存在！

以前是他觉得自己能够压制得住，程慕颜历练出来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也可以宽容宽容，让这些人多活一段时间。

其实，这些人联合他那个好弟弟给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反了宫廷的时候就该一一杀尽了去，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只不过是怕宰了这些人六玹界大能者死得太多，下一届修行者该脱节了，结果……这些人还真当他是软柿子，拿起来就随便捏。

月辰溪手指蜷了蜷，压下心底强大的杀意。

他这位置可不是靠着嘴甜脸好耍嘴皮子得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

程慕颜耳朵微微动了动，转头看着程墨刀和月辰溪一前一后的从飞舰开头的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这两个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