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伤感总在别离时

临出征前，卢植找到了刘韬。

这位原本几乎是半退休的状态，只是在书院里面教经学，算是贡献余热。一般来说，已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境地。

最近师范建立，于是蔡琰调过去担任祭酒。而原本的书院分割成蒙学和县学，蒙学由荀悦兼任祭酒，县学由蔡邕兼任祭酒。

刘韬亲自邀请卢植担任文学从事，这是他设置的一个官职，负责全郡教育工作。也就是说，蒙学和县学，甚至师范和鸿都门学，都在文学从事的管辖范围，类似后世的教育局。

这个职位是曹魏设置，职责也的确是掌管教育，属于刺史属官，现在当然还没有。

“恩师传唤，不知有何赐教？”刘韬来到卢植面前，姿态还是摆足了。卢植不仅是恩师，同时还是卢琰的父亲，按照义兄弟的概念，卢植也算是他义父。

“以你现在的成就，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指导你什么。甚至有可能，我的教导，会拖累你的步伐，所以我宁可默默看着，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卢植感慨道。

这两三年，这里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看得出来，刘韬显然是个不安分的，他不会满足当一个权臣，他的野心更加庞大。

为此卢植曾经担心过，后来发现，刘韬的确有匹配自己野心的实力，只要后续不要走错路，做出错误的选择，出现重大的失误，那么或许能走到他希望的那一步。

到时候，卢琰作为义弟，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出于这方面考虑，卢植也只能支持他。

“哪里哪里，若非恩师从小教导，也没有弟子现在的成就。”刘韬连忙回道。

“我可没有教导你走这样的路子……”卢植吐槽道，眼看刘韬要反驳，又改了语气，“好了好了，为师也不是来训斥你的，不要那么紧张。”

顿了顿，缓缓说道：“如今整个大汉都在乱，看得出来，小乱不断的同时，大乱肯定在酝酿。整个大汉要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动乱中，这或许是你的机会。只是局势瞬息万变，曾经的朋友可能会成为敌人，在有必要的时候，曾经的敌人你都需要联合起来……”

“天下逐鹿，诸侯割据。”刘韬大概是听明白了，“诸侯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有什么永远的仇恨和善意可言，再说，能割据一方成为诸侯的，弟子也不会小看他们。”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卢植点头，看来刘韬的觉悟，比他要高得多。如此一来，自己这次过来，反而显得有些多余，“记住你这番话，另外凡是三思而后行！”

“可我记得原句不是‘再斯可矣’吗？也就是，思考两次就可以了。”刘韬笑道。

“那是你编修的论语里面的断句，老朽却觉得，孔子是提醒季文子，遇事要再思考多一次，谨慎是永远没错的。”

“弟子却觉得，太谨慎的话可能会错失一些机会。”刘韬低声吐槽道，难道还要他变成‘慎勇’级别的谨慎才足够？

他觉得自己，目前虽然达不到那个程度，但在考虑各方面问题的时候，已经做到足够谨慎，谨慎到下面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吏，私下都有些怨念了。

“………………”卢植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总之，注意自己的安全便是！”

到底是觉得，弟子翅膀硬了，已经开始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方向和目标。该提醒的提醒到了就好，提醒太多，反而不好。

“弟子也不是那种悍不畏死的，其实弟子也挺胆小的。”刘韬自嘲道。

“知道自己胆小，居然还亲自去前线……”卢植吐槽道。

明明武艺，只能说还凑合，居然就敢上前线。若非知道他有仙法护体，手段多不胜数，只怕还真要劝他不要总是亲自去前线。若出了事情，刘琮年纪还那么小，那可怎么办？

刘韬根本不知道，他忙着治政的时候，卢植有空就会和云中郡的士绅和士族聚会。不仅折服了他们，也尽量让他们放下情绪，好好配合刘韬的治政。

很多东西，受限于理解能力，或许不太认同刘韬的方法。这个情况下，就很容易产生怨言，刘韬光顾着让普通百姓受益，士绅和士卒这边没有兼顾到。

安抚工作，基本上都是卢植负责，偶尔会拉上蔡邕帮忙。作为利益交换，时不时会推荐一些才能还不错的年轻人过来。

发掘人才，不仅仅是士绅那边，图书馆和书院里面，优秀的学生，也都有留意。两位老人都在用自己的办法，来在背后支持着刘韬。

好不容易应付好卢植，刘韬少不得回去，把后宅几个女眷给搞定。

蔡琰和任红昌好搞定，有了孩子之后，她们的爱分出去了一半，有时候刘韬也会吃这两个小家伙的醋。甄脱基本只要有人陪她玩就好，对男女之事没多少感觉，有时候和她相处，与其说是夫妻相处，还不如说是年龄差十三岁的玩伴之间的相处。

反而是甄姜，今年虚岁十六，作为母亲还早了一些，不过作为妻子已经足够。年初的时候，刘韬已经开始允许她侍寝。

当时第二天起来，甄姜感慨说‘自己算明白了，为什么非要等几年，才允许她侍寝’……然后从第三天晚上，开始乐此不彼，仿佛要把这几年的份都要回来一般。

于是第四天起来的刘韬，默默的给自己泡了一壶枸杞水茶。

“又要去前线了，这次要去多久？”蔡琰知道这件事情，少不得问了句。身为妻子，最担心的就是丈夫去前线，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就算刘韬是主帅，安全不成问题，也担心！

“这个……不清楚……”刘韬想了想，“战争这玩意，谁知道要持续多久。本身来说，只要把西河郡搅个天翻地覆就好，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让战争继续下去。”

比如说，他打算趁机把五原郡给拿下来。同时，顺便把上郡也给打下打通前往凉州的通道。期间如果刘宏挂了，那么说不定还要南下去一趟洛阳。也就是说，至少一年以内，可能没办法回来，这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要去那么久？”蔡琰想不明白。

“男人，总要有些事情需要去拼命。”刘韬笑道，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我宁愿你是一个平凡的男人，然后安安稳稳待在家里。”蔡琰略微带着哭腔，“可惜你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男人……那就好好去努力，家里我会帮忙照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