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节 泗水角女勇士

这个冬天军事训练都是由米米负责。戈卫的注意力转向工厂。首先他改良马车，派人寻找到石油，作为马车轴承的润滑剂。他要求冬季结束前，赶制三千辆马车。一千辆归内务使用，两千辆归军队步兵机动作战使用。制衣厂赶制一千套骑兵皮甲、披风，马匹简单的护具。骑兵夜战优势非常理想，戈卫觉得轻骑兵偷袭最好是夜战，所有他要求骑兵服饰，全部选用黑色牛皮制作。步兵也装备皮甲，不过没有骑兵护甲保护面积完全。只采用前后两片皮甲。因为步兵作战多采用军阵作战方式，暂时不需要皮甲过于沉重。

戈卫早在设计弩箭，这个冬天他有时间专心试制。弩的整体还是采用弓箭所用的树藤。弩机用青铜铸造而成。制成的第一把弓弩，已经可以在一百五十米射穿三张牛皮。戈卫又加以改制，弩的弓弦采用多股牛筋与麻绳混合编制而成。加大树藤的强度，这样弩的拉力增强，要拉开弩必须手脚配合完成。戈卫经过数次实验，又加重了箭头的重量，弩箭射程达到二百米。戈卫第一批定制三千把弩，全部装备弓箭营。弩没给骑兵装备，因为骑兵要在马匹奔跑中发箭，快速接近敌人中，没办法重新装填弩箭。而弓箭连珠快射，像戈卫这样的射手，百米冲刺开始发箭，可以射出十多箭。而且骑兵发射弓箭，也不太需要射程。

戈卫最关注重点，还是火粉制造燃烧弹。专门挑选出五百稳重精明的部众，组建火器营。戈卫不断试验改进，最终将火粉加入碳粉、碎羊皮等物，制作出威力更大，燃烧更猛烈的炸药替代品。燃烧弹包制作出两种，一种装在陶罐中，个头比较大，用来守城。另一种威力小些，但是爆炸的声音比较大。里面加入了碎铁屑等杂物，用来野战使用。其实火粉虽然燃烧快，但是爆炸威力不大，主要用来火攻。

冬季快过去了，预警营忽然报告，泗水角和贺马两部开战了。弄得大家一片喜悦。戈卫却眯着眼沉默了。

众人退去，火问戈卫：“你有心事？”

戈卫看看火：“我有个想法，觉得你不会同意”

火温和看着戈卫：“说说你的想法”

戈卫说：“泗水角和贺马都是我们的强敌，虽然贺马人还没交过手，但他们既然能和牛角打平手，我想战斗力一定不低”

火慢慢点头：“早晚会面对贺马人。咱们东乌城崛起，已经撼动这两个强大部落的霸权”

“所以我想伏兵在贺马河峡谷”戈卫看着火。

火微笑着说：“如果牛角战败，我们就趁势攻击泗水角人，如果贺马人战败，我们趁势攻击贺马人？”

“我是这么想”

火想了一会，慢慢摇摇头：“这两个大部落人口众多，我们就算趁势开战，也很难彻底消灭其中一部，如果没能消灭他们，结果恐怕是促使两个大部落结盟”

“如果可以消灭一部呢？”戈卫问。

火看着戈卫：“我知道这个冬天，咱们军队战斗力有很大提高。你既然说可以消灭一部，我相信你的判断，不过我还是不支持这个时候开战”

“为什么？”

火说：“我们在高速上升期，需要凝聚化外苦人，如果咱们人口提高到十五万，那么咱们在两河流域将不再有敌人……拿什么吸引化外苦人来归呢？”

戈卫点点头：“我们的仁义、仁慈”

火说：“咱们东乌城军队战斗力很强，如果有十几万民众为后盾，我们还惧怕谁呢？我们虽然有强兵，但无意称霸，只要其它部落不攻打咱们，我相信在这块土地上，咱们民众可以安居乐业”

戈卫想了想：“如果想彻底解除威胁，必须杀戮……我也犹豫”

“我们不主动攻击别人，但是对主动攻击我们的敌人，也不会仁慈”

“我明白了”

天延人离开故地后，泗水角与贺马的分界线变得模糊，不好确定。双方部众在原天延部放牧时发生冲突。双方附近部众赶来参加战斗，越打人越多。最后双方军队赶到时，伤亡已经很惨重。在原天延部双方军队开始激战，泗水角部虽然好战，可是贺马军队人数比较厚重，双方都付出大伤亡。三天后双方休战，派使者谈判。谈来谈去，天延部土地没能如愿公平划分。牛角趁夜偷袭，贺马人败走。牛角占领天延部土地。牛角打算仿造东乌城，在天延人旧地建造石头要塞。要塞还没建成，贺马人也对牛角来了个夜袭。牛角凭着强悍的战斗力顶住贺马人的攻势，可也付出代价。双方在平原上，你来我往一直打到入春。牛角觉得这样消耗下去，对自己不利，毕竟自己部落人数少。他要求约见贺马本人谈判。两个首领在军阵前一翻商讨，将天延人旧地一分为二，中间留下一条一千米宽的地带，约定双方人员都不允许进入，作为两个部落的缓冲地带，避免再发生战争。

泗水角部经过和东乌城、贺马部两次战争，已经一贫如洗。牛角考虑再三，觉

得还是应该攻击东乌城。因为在他的情报中，东乌城不过五万人的部落。虽然有天延人加入，但是天延人对泗水角的恐惧根深蒂固。这部份战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只是东乌城不好攻破，牛角觉得最好引太阳人出城野战。如果太阳人还龟缩在城中，他也做了精心的准备，制作了精良的攻城器。可是他不知道，如今的东乌城人口已经突破十万。这一冬季在山区中几千人的小部落，像流水一样汇集到东乌城。

牛角率领大军出发。东乌城不久得到预警营通报。

“总算来了”米米训练军队一个冬季，憋足劲要和泗水角人决战。

力南咬着牙：“这次一定歼灭泗水角人！”

火看着戈卫：“准备一个冬季了”

戈卫指着地图：“泗水角人现在应该刚到贺马河，我们时间比较充裕”

大家听着戈卫部署。

“我和骑兵趁牛角带主力离开泗水角部，突袭他们大本营。米米带全部兵力与一万民兵按计划……”戈卫攥着拳。

东乌城到贺马河的道路已经修整完成。一千骑兵每人双马，在预警营引导下，避开泗水角人主力，出贺马河峡谷，直扑泗水角部。泗水角部位于南河与贺马河交汇处。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泗水角部依山傍水而居。部落周围挖有一条宽十米深十米的深坑，引入西河水，形成环绕部落的屏障。戈卫查看过地势，命令骑兵准备沙袋。黎明，天还没亮，趁泗水角人还在睡熟，东乌城骑兵开始进攻。一千骑兵驮着沙袋冲到河边，开始填河。每骑往返两次将泗水角南面一块十米宽河床填满。骑兵正要冲进泗水角部，戈卫忽然下令停止进攻。因为骑兵填河这段时间，泗水角人已经集结在对岸，而且组成盾牌长矛阵，堵住骑兵刚填平的口子，准备应对骑兵冲击。

“这么快组织起防御！”亢布惊讶道。

戈卫看着对岸的泗水角人，快速组成前锋侧翼……：“那个女人是谁？”戈卫指着泗水角人中，指挥部众的年轻女人问。

“牛角的女儿沙曼，据说这个女人是泗水角著名的勇士”洛通说。

“哦！父女两个都不简单”

亢布看着对面的军阵：“不能冲锋了，伤亡一定会很大”

戈卫有些后悔没带火器营来：“撤”

戈卫不甘心将军队隐藏在山林中。他带着亢布骑马又回到泗水角部。打算看看泗水角防御有没有什么破绽。泗水角人正在清理河道，对岸沙曼正在组织人，制作防范骑兵的锯马木桩。戈卫和亢布在离泗水角部五十米远勒住马。

亢布摇摇头：“虽然可以硬冲进去，但是伤亡不会小”

戈卫皱着眉，他以为牛角与主力不在，一千骑兵足可以冲破泗水角人部落。没想到部落这么快做好防御：“看来牛角防备我们骑兵突袭了”

亢布点点头：“这个沙曼也不简单”

戈卫忽然惊异看着对面：“沙曼自己出来了”

亢布愣了：“这父女两个……不会也想单打独斗吧！？”

“这父女俩也太牛气了！”戈卫看着亢布：“咱俩不会连个女人也打不过吧？”

亢布看着沙曼慢慢溜达过来：“小心，她拿着咱们的骑兵马刀”

戈卫见沙曼自己走过来：“她不会真想和咱们俩打吧？”

“牛角的女儿难说”亢布拔出马刀，看着沙曼。

沙曼个子很高身体很壮。长相倒很清秀，瓜子脸型，圆圆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角带着嬉笑：“谁是戈卫？”沙曼似乎不是来作战，而是来随便聊聊。

“我是”戈卫好奇看着沙曼。

沙曼嘻嘻笑着：“牛角说，你是他这辈子遇见唯一劲敌。我来看看你是什么样子”

戈卫被逗乐了：“你不怕我们抓住你吗？”

沙曼走到戈卫对面七八米远站住，将马刀插在地上，理了理漆黑的长发，把散乱的长发系成马尾，嬉笑着说：“牛角说你是个智者，太阳部军队能抗住他的攻击，是因为你在指挥作战”

“牛角这么说？”戈卫笑看着沙曼。

沙曼还是笑嘻嘻拿起马刀：“如果我杀了你，是不是牛角很快能攻下东乌城？”

戈卫还没反应过来。沙曼眼中瞬间充满杀气，似乎片刻间全然换了一个人，一个箭步跃身而起，跳起三米多高，马刀直劈戈卫！亢布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沙曼出刀又快又急，戈卫完全没有戒备，眼见沙曼一刀砍下，他急中生智猛地侧身摔下马去。沙曼一刀正劈在马鞍上，她脚下极快跟上去又是一刀，戈卫就地翻滚，总算狼狈的躲过第二刀。沙曼脚步不停，手中的刀也不停，对着戈卫脑袋一刀比一刀快，戈卫根本站不起身，只能不断快速翻滚，躲避沙曼的快刀。眼见沙曼十拿九稳砍中戈卫，亢布冲到了，来不及去救戈卫，对着沙曼后项猛劈，沙曼脚步极快，侧身躲过亢布卯足力气的一刀，回

身向亢布猛劈，亢布本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将沙曼手中刀砸飞。可是两刀相交后，亢布发现自己的力气和沙曼只在仲伯之间！而且沙曼出刀明显快过亢布，亢布一时手忙脚乱。硬接了几刀，亢布才稳住阵脚。出刀变得干净利落沉稳凶狠。沙曼还惦记着砍杀戈卫，她眼角余光扫向戈卫，吓得她一身冷汗，原来戈卫逃出沙曼的砍杀，转身跑到黑马王身边，拽出弓箭……沙曼丢下亢布，几个箭步逃十几米远……戈卫的箭到了，沙曼聚集全部注意力，侧身躲开，又几个箭步跑出二十几米，亢布刚要追……“别追了！”戈卫放下弓箭，因为泗水角人已经冲出来。戈卫和亢布上了马，戈卫恨恨看着沙曼，心里不得不佩服牛角父女彪悍骁勇。

“戈卫”沙曼又一脸嬉笑：“跑得真快，嘻嘻……咱们不打了，牛角说你请他喝过热酒，今天我请你去我家一醉怎么样？”

戈卫没理她和亢布骑马离开。

“这女人好刀法”亢布说。

戈卫看看亢布：“你能打赢她吗？”

亢布不确定地说：“很难……估计打时间长些，也许有机会”

戈卫撇撇嘴：“难怪泗水角人这么横行霸道，一个女人能和我太阳部第一勇士打平手……”

“我太阳第一勇士？”亢布笑着。

“米米都这么说，难道还有比你和米米勇猛的人？”

亢布想想笑了：“那次把米米头领伤了，因为当时我不想活了，拼死一战，米米头领被我攻得措手不及”

戈卫笑看着亢布：“这次又救我一命，我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你？”

亢布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当初你手下留情，我早就被处死了”

“哦，那件事是雅苏要我做的”戈卫想起雅苏，心里暖暖的，顺手拿出雅苏送给他的酒壶看了看，拧开盖子又闻了闻里面的酒味：“好久没看见她了”

亢布看着戈卫小声问：“她还是奴隶，你们……”

“我和雅苏说，如果部落真的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我会带着她去我原来居住的地方”戈卫说。

亢布安心地点点头：“你们真的有一天离开，带着我们全家人”

戈卫笑了：“火一直在想办法免除雅苏奴隶身份”

亢布似有所悟：“上次免除我奴隶的身份……是为了开先例”

戈卫笑着：“救了我这么大个部落首领，还不应该奖励”

亢布说：“能为主人做些事情，我亢布死也愿意”

戈卫看看亢布：“我一直好奇雅苏到底是什么人？”

亢布面有为难之色：“这个……你们都是我亢布的主人，我不敢不忠于你们……这个问题……”

戈卫笑了笑：“别为难了，我不问……雅苏早晚会告诉我”

亢布笑着说：“还是两位主人自己谈这个问题吧”

“好吧”

“您还打算攻打泗水角吗？”亢布问。

戈卫摇摇头：“是我错了，没摸清敌情，带着骑兵白跑了一趟”

亢布点着头：“要强攻，也不是不能攻进去，不过骑兵的伤亡可能会很大”

“恩，骑兵是咱们的精锐，轻易不能损失，再说牛角还等着咱们”

“先拿下牛角，再攻打泗水角”

“对！拿下牛角主力，泗水角人不攻自破”戈卫催动黑马王快跑。

牛角这次带来最精锐的两万战士。他对东乌城防御体系做了深入的研究。重新设计了攻城器。装备了更多的盾牌。并且着重训练对付东乌城弓箭的盾牌军阵。对于东乌城使用的燃烧弹，牛角设计出一种类似龟甲的大车，并且计划采用挖掘法，掘开城墙。只是他们部落的食物不多了，只能沿途狩猎补充两万战士的食物。春暖花开，草原上牛羊遍地，军队行进中享受着狩猎的喜悦，速度慢了下来。牛角看着肥美的水草地，心里充满喜爱。他征战一生，不过是为了部落民众能过上好日子。这里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水草处于原始状态，野牛羊遍地。如果打败东乌城太阳人，牛角打算将部落迁徙到这里，以后远离其它部落，守着这方宝地过游牧生活……

泗水角人行进二十四天，牛角提醒战士已经接近东乌城范围，要注意东乌骑兵的偷袭。一路连个人影也没见到，走到山地边缘。牛角更加谨慎，先锋部队沿途确定敌情后，大队才敢跟进。牛角不断提醒自己，注意戈卫设伏。一直到离东乌城还有五天的路程，还是没有见到太阳人的影子。牛角越加觉得情形不对。因为上次自己率军追击天延人，戈卫及时率军狙击，说明东乌城最少在贺马河有暗哨，戈卫才提前得到情报，赶在自己追上天延人前，将天延人救走。而这次都快走到东乌城了，太阳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牛角怀疑戈卫有什么阴谋。他命令部落行进速度减慢，先锋部队沿途更加仔细搜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