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节 三部归一

夏天快过去了。第一道关内的贺马人越来越少。戈卫问洛通：“这里还有多少病人？”

“一百七十四人，病症严重的是有十几个，其余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戈卫满意点着头：“咱们成功了”

洛通笑眯眯说：“瘟疫爆发时候，我心里真没底，想不到还算顺利”

戈卫看着洛通：“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洛通想了想：“今年的瘟疫虽然过去了，但是过年春季还有可能大面积爆发，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戈卫思虑着说：“我们去新城见贺马，交代一下，然后咱们顺路去各处农庄牧场看看，回东乌城猫冬去”

“回东乌城好好歇一冬天”洛通说。

“走，去新城”

戈卫三人还没到新城，在山口就遇见贺马率领着全部贺马人。

“贺马首领”戈卫三人忙跳下马，奇怪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贺马人。

贺马恭敬的率先跪拜在地，后面一眼看不见边际的贺马人全部跪倒。

“这是做什么？”戈卫忙跑过去要扶贺马起来。

贺马抬头看着戈卫：“贺马人请求投效东乌城，忠于火首领、戈卫首领，请两位首领念及天下苦人，收留我们”说着贺马与全部贺马人向戈卫匍匐大礼参拜。

戈卫看看洛通，洛通嘴角带着微笑，戈卫微微思量，忙说：“贺马首领，贺马人刚刚经过天灾瘟疫，损失比较惨重，但是我们早有盟约，东乌城会尽力帮助你们。今年冬天你们就驻扎在新城。过年春天，我会帮你们在贺马地重建家园。你们的食物东乌城可以保障供给，一直到你们恢复元气”

贺马平静的说：“戈卫首领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因为部落损失惨重，伤了元气才要投入东乌”

“那是为什么呢？”戈卫轻声问。

贺马看着身后的部众：“为这里所有人，也为了天下苦人。只有东乌两位首领，才能带领天下苦人抵御桑玉国。只有东乌城两位首领，才能让天下苦人安居乐业。我贺马观察思考很久，我愿意为天下苦人尽我的绵薄之力，我发誓效忠火首领与戈卫首领！”

戈卫看看满地的贺马人，瞥眼看看洛通，洛通微微点头，戈卫才说：“这件事需要请示火首领，如果你们真心投入东乌城，请贺马首领与部落头领去东乌城见我们首领”

贺马抬头看着戈卫：“戈卫首相信我贺马吗？”

戈卫微笑扶贺马起来：“尊贵骄傲的贺马大礼参拜，我怎么能不信任”

贺马回头看着贺马人高声宣布：“从现在起，天下再无贺马部，我们现在是东乌城太阳人！一些任凭戈卫首领吩咐”

“遵从戈卫首领”贺兰跳起来高兴喊。贺马人随着喊着同样的话。

戈卫在十几万民众簇拥下入城。

戈卫在城楼上单独见贺马和贺兰：“其实你们不必投入东乌城，不管是食物还是安全，我都可以保障你们”

贺马一直很平静：“这是我很久认真考虑的决定。从前我自认为可以管理好一个部落，可以庇护我治下所有部众。可是这一年的时间，我才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相比较你们两位首领，我相差甚远……从前一个泗水角部，我们连年的战乱，已经让我应接不暇。面对未来的强敌，我更是束手无策，整个化外只有你们……一个从三千人发展起来的东乌城，对内人民安定团结，丰衣足食。对外从容抗拒强敌，保障民众安居乐业。这些我都做不到……所以，我决定融入东乌城，为了这十几万人的未来，也为了我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为天下苦人做些事情。如果你相信我贺马的真诚，请允许我去参见火首领”

“我当然相信你”戈卫说。

贺马行以半礼：“请戈卫首领吩咐”

戈卫看看贺马：“今年的瘟疫虽然基本过去了，但是明年开春疫情有可能大面积爆发。所以这里的人暂时还要隔离，还要做控制瘟疫爆发的准备”

贺马说：“这里有民众十四万左右，经过您训练的战士近两万人，牛羊粮米足够支撑一年”

戈卫点点头：“你挑选一些头领和长者去东乌城见火。不过需要留下一个能够管理内务的人”

“贺兰可以”贺马说。

“恩，贺兰熟悉这里的情况，也熟悉贺马人，不过年龄太小了”

贺兰听戈卫嫌弃自己小，马上撅噘嘴，又忙笑着说：“戈卫首领，我可以指出你刚刚说话错了两处吗？”

“说吧”戈卫笑看着贺兰。

“第一呢，没有贺马人了，我们现在是太阳人。第二呢，我年龄不小了，是大人”贺兰调皮地说。

戈卫笑着想了想：“既然你姐姐说你能胜任，那你留下管理这里的内务”

“是！戈卫首领，贺兰遵命”贺兰大声答道。

戈卫对亢布说：“通知大军回东乌城，米米和力南率领五千弓弩手，来这里负责防务”

“是”

戈卫自言

自语：“两万步兵加五千弩手足够防守这里了”戈卫想了想：“通知沙曼，带领一千骑兵保护贺马等人的安全”

“是”

戈卫对贺马说：“你们先回东乌城，我还要去各地农庄牧场看看。 告诉火首领，我大概入冬前能回城。四千骑兵随我行动，如果贺马河城关有紧急军情，我和骑兵二十天内能赶回这里”

“是”贺马答道。

戈卫看着贺马：“回到东乌城以后，你要尽快熟悉所有内务”

贺马抬头看着戈卫：“我明白”

“如果有事情，随时让预警营通报”

“我明白”

贺马一行人在沙曼与一千骑兵护卫下，顺车道先行。戈卫安排好这里的事情，耽搁了一些时间，才与亢布、洛通四千骑兵去各处巡查。在路上戈卫遇到管理各处农庄牧场的富杰。戈卫看见富杰就想笑。富杰黑瘦了很多，看着戈卫也傻笑着：“大……大……”

戈卫笑指着太阳提醒富杰。

“别闹”富杰看着太阳挥着手。

戈卫学着富杰：“大……大……大什么？”

“大难不死，多亏了你们几个”富杰眯着眼看着太阳。

“有那么严重吗？咱们太阳部不是没传染瘟疫”戈卫说。

“听预警营说，外面部落瘟疫死了将近一半人口”富杰说。

“唉，虽然咱们把控制瘟疫的办法和药方传给各部，但是外面的环境太差了，有些部落又不相信咱们”戈卫叹气说。

“所以我说大难不死”富杰眯着眼睛。

“各地农庄牧场怎么样？”

“农庄收成不好”

“洪水以后也好不哪去”戈卫早猜到。

“畜牧还行，今年没受什么影响”富杰说。

“正好和我们一起走，去各地看看，检查一下各处防范瘟疫和准备过冬的情况”

“好”

富杰骑着一匹矮小的马跟在戈卫身边。戈卫问：“一路过来，我看这个车道修的不错，听说你管理这件事”

“几处农庄和牧场大多在车道附近，反正我要在各处巡查，顺便和甘头领要了这个工作，顺手就督促了”

戈卫满意点着头：“农庄都修围墙了”

“恩，虽然不能御敌，冬季抵御野兽足够了”富杰说。

“做的好”

富杰笑着指着周围：“这里全是咱们太阳部的地方，不用担心什么人来抢掠，安心为民众多做些事情，心里舒服”

戈卫也觉得在这片土地，有种在家的安全感。

富杰说：“我向火首领建议，以车道为中心，向各农庄和牧场也修车道了”

“这件事我也打算过，今年先是洪水然后是瘟疫，没来得及”戈卫说。

“过年春天开始施工吧，这些事我顺手就做了”富杰说。

戈卫看着富杰：“你也别太劳累了，瞧你瘦的”

富杰笑着：“看着民众幸福，我心里高兴，希望能做更多的事情”

“你是主管，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别身体累垮了，以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戈卫说。

富杰笑看戈卫：“你比我还累呢”

戈卫看着农庄：“各处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回东乌城，这个冬天我是什么也不想做了”

“是该好好歇歇了”洛通说。

亢布撇撇嘴：“希望吧”

戈卫笑了笑：“美好的愿望”

戈卫等人在各处检查督促防范减灾和预备过冬的情况。一直冬季来临，才回到东乌城。还没入城，沙曼飞马迎了上来：“火首领让你先到大殿”

“出什么事情了？”戈卫问。

“彩云部使者来东乌城”沙曼说。

“彩云部？”

“是”

戈卫看着洛通：“你说过彩云部是人口众多的大部”

“人口恐怕十五六万的样子”洛通说。

“他们来干嘛？不会是想要年贡吧？”戈卫笑了。

沙曼撇着嘴：“咱们不和他们要东西，是两位首领的仁慈”

富杰眯着眼：“彩……彩……彩……”

戈卫指着太阳：“等你彩出来，我都到大殿了”

“别闹”富杰笑看着太阳：“彩云部原来是两河最富庶的部落，他的上一代首领发明了盐池晒盐法，两河内几乎都吃彩云部的盐。后来北方的南桑城与猛犸族壮大起来，彩云部就没落了。估计来东乌城是想求助”

“哦，十几万人的部落不至于吧？”戈卫边说边进城。人们见戈卫与骑兵入城欢呼起来。

戈卫远远看见雅苏站在大殿外正在张望。他快马奔到大殿下，跳下马几步上了台阶，抓着雅苏的手：“知道我回来了？”

雅苏仔细看着戈卫：“快进去吧，首领正等你”

“等一会一起回山上”戈卫说着进了大殿。

火坐在高位上，下面站着牛角、贺马、甘和力

量。火见戈卫进来，高兴的站起来：“我们的戈卫首领终于回来了”

“首领”戈卫行以半礼。

牛角等人向戈卫行以半礼。

火拉戈卫坐在自己身边：“咱们先见见彩云使者，然后你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有很多事情要商量”

“都是什么事情？”戈卫问。

火笑着说：“其余的事情不急这两天时间，倒是见彩云使者我有些拿不准”

戈卫看着火：“彩云使者？”

火说：“彩云人的处境你知道吗？”

“听说一些”

火说：“他们派使者来，多半是求助，我们如果帮助他们，我担心会得罪南桑城与猛犸族”

“哦”戈卫看着火：“我不太了解南桑城和猛犸族的情况”

火说：“让贺马给你说说，她对南桑城与猛犸族有一些了解”

“是”贺马恭敬地向火行礼。

戈卫看着贺马：“贺马了解他们的情况？”

“原来的贺马人由西部草原迁徙而来，对南桑城与猛犸族有一些了解，不过那也是多年前的情况了”贺马说。

“说说”

贺马说：“南桑城是桑玉国的一个分支，南桑城主与桑玉国原老皇帝是亲兄弟二人。听说南桑城主当年叛乱，被老皇帝击败，兄弟分道扬镳。南桑城主带着自己属地的人民，来到北河外建造了南桑城。他们离开桑玉国时候，经过西部草原，所以我知道他们那时候的人口大概四十万，军队全部装备铜金属武器。后来我听说，北河附近的部落向南桑城交换过武器，我猜想他们有生产金属武器的技术”

“哦，四十万……”戈卫想了想：“一个强大的对手”

“南桑城建城之初，与附近部落有过一些交换，后来他们很少与部落有接触。彩云部基本成了南桑城边界，具体南桑城现在的情况外界很少知道”贺马说。

“你说他们到北河建城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戈卫问。

贺马笑了：“那时候我还小，其实这些情况是我父母告诉我的”

“哦”戈卫挠挠头看着火：“这个情况很难说啊，如果按照咱们人口增加的速度计算，那很难说南桑城现如今的情况”

火点点头：“他们来自桑玉国，带来很多先进的技术。而且这么多年了，如果人民生活安定，正常生育人口也少不了”

戈卫眯眼想了一会：“桑玉国要出兵二十万攻打南桑城，恐怕南桑城的实力不是二三十年前的样子”

火点点头。

戈卫问贺马：“猛犸族是什么情况？”

贺马说：“据说猛犸族是南桑城主的附属。南桑城主出走北河后，猛犸族被火焰城击败，他们千里投奔南桑城。后来在南桑城东部海边驻扎下来。传说猛犸人善战，人口超过四五十万，他们对两河内的部落比较敌视”

戈卫看着火：“猛犸族如果是南桑城的附属，那么他们可以视为一支力量”

火问：“听说猛犸族一直压迫彩云部，我们如果帮助彩云人，会不会招来北河外南桑与猛犸的仇恨？”

“我觉得会！”牛角回答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火问。

“因为我们有实力成为他们的对手。桑玉国虽然强大，但是路途毕竟遥远。相比较北河离我们很近。如果南桑和猛犸吞并了彩云部，他们得到彩云的土地，离我们更近了，他们在两河内没有其它对手。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威胁的只有东乌城，我们早晚是他们必然的眼中钉，如果等着他们吞并彩云部，不如我们支持彩云人，抵抗猛犸族和南桑城”牛角说。

贺马微微点头：“其实南桑城和猛犸人，对我们的态度与桑玉国相似。他们瞧不起我们，视我们为野蛮人。他们对待彩云人的办法是不断索取……可是眼下彩云人快被榨干了，我真不知道接下来，猛犸人怎么对待一贫如洗的彩云人。”

甘说：“如果我们要帮助彩云人，必须要做好战争的准备，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大敌”

戈卫点头思量着：“最少彩云人灭亡，对两河流域不是件好事”

火点点头：“彩云人灭亡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戈卫让人摆开地图：“未来我们的处境，很可能是北方和西方同时面对强敌……最好的办法是减除其中一个威胁，可是我们暂时没有这样的实力”

火思虑着说：“有没有可能与其中一方结盟？”

贺马说：“布衣人看不起我们苦人由来已久，结盟恐怕难”

“也不完全不可能”戈卫说。

火想了想笑了：“证明我们的实力，他们才会考虑与我们结盟”

戈卫肯定地说：“打不赢什么都是设想，打赢了他们才会正视我们的存在”

火看看几个人：“未来与北方、西方的战争如果不能避免，那么我们就需要加强我们自己的实力，将彩云人做为我们的外援是正确的选择”

众人都同意火的决定。火告诉甘：“请彩云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