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节 月牙城 （一）

深冬，戈卫与太阳部军队驻扎在秋水部。又一场大雪过后，化外彻底进入冰封季。

秋水部离镜湖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镜湖是化外最大的淡水湖，湖水质清通透，水产丰富，秋水部除了放牧、耕种，水产也是他们生活的主要来源。

戈卫与异英、洛通、沙曼、雅苏、月儿来到镜湖边。戈卫意外看见岸边有几条拉上岸的木船。

戈卫问异英：“这些船是你们的？”

“扑鱼的船”

“你们自己建造的吗？”戈卫问。

“恩，从月牙人学的造船技术”

戈卫有些兴奋问：“可以将造船的技术传授给我们吗？”

“当然可以”

戈卫想了想：“你们的武器多是陈旧的铜兵器，应该是交换来的吧？”

“恩，在交换中心用牛羊交换来，不过很昂贵”异英说。

戈卫思量着说：“你教给我造船的技术，我教给你炼铜和制造兵器的技术”

“当然好了！”异英高兴的答应。

戈卫看着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镜湖：“湖的对面是月牙城吗？”

“是”异英担忧地问：“你想去那里？”

“从湖面上穿过去，要走多久？”戈卫已经决定。

“二十天吧……”异英看着戈卫：“我们还没人从湖面穿行过”

戈卫问：“如果绕着湖岸到月牙城需要多少天？”

“五十天左右”

戈卫想了想：“二十天……”戈卫踏上冰面拨开厚厚的雪用力踩了踩：“这个冰面应该可以承受马车”

异英说：“这么厚的雪，马车很难拉动”

戈卫说：“洛通大叔让人做几个爬犁”

“是”

“爬犁是什么？”异英好奇地问。

戈卫说：“我们太阳部冬季运输货物用的马车，等几天你就看到了”

异英很担忧看着戈卫：“你是咱们化外的希望……去月牙城太危险了”

戈卫笑看着月儿：“我们有月儿姑娘，她可是地道的月牙人”

异英看看月儿：“月儿姑娘容貌太惹眼，更容易暴露你”

雅苏担心地说：“异英首领说得有道理”

洛通惋惜地说：“如果侯重在就好了”

戈卫笑看着雅苏：“可以用你的办法”

雅苏迟钝了一下，马上明白了，笑看着月儿：“那……暴殄天物了”

月儿忙问：“什么办法月儿都愿意”

戈卫拉着雅苏的手，对月儿说：“我家雅苏的肤色其实很白皙，她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故意将头发颜色染黑，皮肤晒成很暗的颜色”

月儿喔着嘴却没犹豫：“月儿也可以”

沙曼撇着嘴：“一个小小的月牙城有那么多说道，带着骑兵过去，能抢点什么抢点什么算了”

几个人笑着。雅苏轻推着沙曼：“又瞎说”

沙曼斜眼看着戈卫：“反正火首领有令，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月牙人要敢威胁你，我就平了月牙城”

戈卫撇撇嘴：“桑人还威胁我呢”

沙曼不以为然翻着白眼：“桑人算个屁……

”想了想，又撇着嘴：“人太多，弄不过，只能把你抓回去”

几个人又笑。

戈卫逗道：“还以为你要带着你的五千骑冲击桑人”

沙曼想了想：“等我五万骑兵凑齐了，也不是不可以”

戈卫笑看着沙曼：“行，等我想攻打桑人，你的五万骑兵横扫桑玉国去”

沙曼嘿嘿笑着：“等我把桑人公主抓回来给你做奴隶”

戈卫心里一颤，目光望向雅苏。

雅苏正望向戈卫，眼神相碰，雅苏眼神中出现一些慌乱，马上又隐去。

又一场雪后，化外的冬季进入干冷期。戈卫决定横跨镜湖，到对岸的月牙城去。

雅苏、沙曼、月儿、洛通与近卫骑兵中挑选的二十名精锐出发。临出发时候，异英带着二名部众决定跟着戈卫一起行动。

戈卫不好意思地说：“你走了部落怎么办？”

异英说：“都安排好了”她看看雅苏：“你们去我不放心，咱们秋水部和交换中心商人打过交道，月牙城那边还有些关系”异英指着两个随从：“他们俩是咱们部落负责对外交换的头领，对月牙人熟悉一些，也许能用得上”

雅苏拉着异英：“姐，你部落那么多事情等着你……”

“别担心，部落事情都安排好了，再说力南率领那么多太阳部军队在这驻扎，部落安全得很，没什么好担心”异英看着雅苏：“本来我不想你去布衣人的地方，可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戈卫”

雅苏点头：“我们就算死，也会死在一起”

戈卫轻轻敲打雅苏：“说不吉利的话”

月儿看着雅苏和戈卫，心里有些发酸，不由念道：“喜同欢，忧同泣”

雅苏看着戈卫：“生同寝，死同穴”

沙曼眯眼默念着：“喜同欢，忧同泣，生同寝，死同穴”沙曼听了不由呆愣在那里。

火接到预警营的报告，戈卫二十几人去了月牙城，气得火冒三丈：“他们疯了吗！”火从来没这样发过这么 大脾气，怒吼着。

贺马和牛角本来坐着和火商议政务，见火的眼中真的喷火了。二人不由轻轻站了起来。

火怒着吼道：“这个雅苏、沙曼干什么吃的！派他们跟着戈卫为得什么！”

贺马、牛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面面相视。

火怒着将信件扔给贺马和牛角。二人忙在地上拾起来，二人看后也都慌乱起来。

火忽然吼道：“集结所有的军队！马上赶到秋水部！”

“首领！”牛角看着火：“大军贸然靠近西部，布衣人必然会有所警觉，这对戈卫首领恐怕更危险”

火喘着气，知道自己失态了，闭上眼睛强压着慌乱：“我……我失态了”

贺马眯着眼思虑着：“戈卫首领为什么忽然去了月牙城？”

火平静了一会：“这件事怪我了，我早该猜到戈卫此行的目的”

牛角悠悠道：“咱们正在编练新军，如果战争能晚一年或者两年，那么咱们军队人数上的劣势便可以逆转”

贺马恍然大悟：“首领冒险为了咱们化外……”

火手有些发抖，强自镇定：“戈卫糊涂啊！”

牛角叹气道：“一定是秋天前汇集来桑人的情报，让戈卫首领改变了主意”

火又冷静了一会：“桑人再强大，我们还可以退守贺马河峡谷……他要是有意外……唉！”火拳头重重敲在桌子上。

牛角打开地图看了一会：“眼前我们盼着戈卫首领不会有意外，但是要做好准备，首领虽然带着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相对布衣人兵力太少”

火恢复一些以往的冷静：“大将军有什么主张？”

“集结一支精锐的部队，尽量避开所有的部落，进入秋水部等待戈卫首领的消息”牛角说。

“避开所有的部落？有可能吗？”贺马问。

“有！”牛角说：“戈卫首领为了防止桑人密探，将所有部落划分责任区，不允许部落人员随意流动，这样各部间便出现一些空隙，这个空隙由我们预警骑兵来填补，我再给预警营下道密令，严格限制咱们行军路线附近部落人员”

火站起来看着地图：“走哪条路线？”

牛角说：“走南河”牛角指着南河流域：“这条南河，去年戈卫首领派人实地勘探过，这里……”牛角指着泗水角到太阳地一段河流：“泗水角到太阳地一段的山区，落差特别大，有几处断层形成悬崖，人根本过不去，即便这样，戈卫首领还派预警营专门看着这里”牛角又指着泗水角到月牙城一段：“这部份河面很宽，河水非常深，如果是春夏两季也度不得人，但是现在河面封冻，咱们军队可以顺河面一直西行”

火看着地图点头：“南河沿岸部落很少”

牛角点头：“只是顺河上行，行军不容易”

“克服一下吧”火说。

牛角说：“我想带兵过去”

火马上摇摇头：“大将军不能……”

牛角深深一礼：“我知道首领担心牛角年龄大了，但是此战关系戈卫首领安危，戈卫首领的安危关系着太阳部未来”

火想了想叹口气：“别人带兵去，我也真不放心，只是大将军是我太阳部支柱，绝不容有失！”

“牛角会谨慎行事”

火又叹气：“如果你们两个有意外，我真不知道我们太阳部会怎么样了！”

牛角道：“首领放心，戈卫首领性格精细，他既然决定去月牙城，必定早有计划”

火微微点头，忽然又怒了：“到了那里，要深深次责雅苏、沙曼、洛通、力南”

“是”

……

贺马说：“兵力不宜太多，但是必须保证对月牙人的优势，大将军想带多少军队去？又带哪些将领？”

牛角说：“一万重弩，一万步兵，六千骑兵，将军只带亢布”

火看着牛角：“会不会太少了？”

牛角说：“防御月牙城足矣”

贺马想了想：“顺河上行，为大军补给很困难”

牛角说：“随军带够箭簇，少带粮食，内务的补给可以走陆路，三十天后送到”

火说：“大军的食物，可以就地向附近部落征集，咱们会稍后补给他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