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追根究底

她看着那一天过后变得愁眉不展，没有了原来快乐活泼的模样，变成现在的失魂落魄，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也许去了内界，换个地方你就会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呢？”木清雪忍不住劝说着。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木小婵轻轻的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却忍不住穿过紫竹林，顺着山麓药田延伸，心直飞到那已经没了小院，没了宫殿，没了桃花树，没了少年的那片山崖。

“也许吧……”幽幽叹息一声。

“轰……”浩瀚的精神波动还有灵气震荡从空旷的宫殿中向四面八方传递了出去。

正在宫殿群下的平台上看着那些炼药师远去的药心道人和黄石道人脸色变了，因为那磅礴的灵气波动分明是两名元婴期修士同时爆发气势才能造成的。

仔细感受了下灵气波动的源头，药心道人喃喃自语了一句:“丹痴老祖？怎么会？”

宫殿群的深处，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个清冷的宫殿里，盘膝坐在蒲团上的白衣白发的老人缓缓睁开眼，轻声说了一句:“陌生的元婴期修士，另一个是……好像是从那里传来的”，他的目光投向林飞所在的那个宫殿。

另一个与枯瘦老人简朴风格不同的金碧辉煌如同皇宫的宫殿里一个穿着金色衣服的老人也睁开了眼，眼中带着迷惑的嘀咕了一句:“这老小子又在做什么？”雕花的宫殿门直接分开，金色的人影一闪而逝。

“呼……”感觉着身后的风声，金衣老人回头看了一眼白衣白发老人，轻笑一下说:“怎么？你也被那老小子给打扰了闭关修炼的心境？一起去找那老小子麻烦。”

“呵呵,同去。”又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衣老人加入队伍。

一金一白一黑，三个人影风驰电掣的向不远处的宫殿而去。

“咦，气息虚浮，不像是正常的元婴期

修士，而且好像气息在迅速减弱。”还没走到近前，三个人影同时驻足，因为那和枯瘦老人对峙的磅礴气息逐渐减弱，已经微不可察了。

“难道是元婴修士的一缕神识？”白衣白发的老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要想不知不觉的穿过护宗大阵不惊动他们还有那些更恐怖的存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元婴期修士的一缕神识。理清了脉络，三个人脸色好看了些，只要不是外敌入侵就好。元婴期修士间的战斗足以毁掉这一片宫殿群，如果相安无事那是最好不过了。

“走，去看看。”金衣老人轻出一口气，说了一声。三个人停下的步伐又重新迈出，向那座空旷的宫殿而去。

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水，林飞一言不发，枯瘦老人也只是愣神着看那白色灵魂火焰消失的地方，两个人分别陷入了不同的回忆里，却有着同样的伤感。

白馨和殷墨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把两人拉出这愁思万缕的感伤。他们不担心那个枯瘦老人，在他漫长的生涯里见过无数的生死离别，而那个黑发少年显然是伤心更深。

不过出乎两人意料的是林飞擦了擦眼泪，让被灰尘眼泪覆盖得了脸颊更像一只小花猫。眼神里的坚毅和脆弱并存，混合出一种奇异的柔弱感，看到这一幕恐怕只要是注视着他双眼的人都会沉沦在这悲伤里。

那一刻白馨有些触动，她心里升起了一种和木小婵当年一样的怜惜，也许是因为少年瘦弱的身形，也许是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也许是他发自内心的没有安全感让她生了恻隐之心。

总之在殷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里，白馨莲步轻移，走到少年身边用不带冰冷的清灵语调说:“逝者已逝，假如你沉湎在悲伤里，又怎么对的起那位最后对你的殷切期盼，他说想看到一个崛起的天才，而不是一个沉湎在悲伤里的无用之人。”

白馨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声音会这么温柔，这样的

轻柔的和别人说话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过了。是在被师傅收养之后，还是要在修炼了那冰寒的功法之后？是她把一个调戏她的登徒子冻成冰雕之后？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恐慌，还有掩饰不住的畏惧。

林飞听着耳边柔柔的声音，有些讶异的抬头看脸色带着滚烫的白衣女子，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却让白馨原本跳动加速的心更剧烈的运动了起来。

“谢谢”，看着偏过头去的白衣女子，除去那微不足道的惊讶，林飞有些感动，他知道对一个冷漠的人来说，透露自己的温情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就如同自己一直包裹的紧密的心被那个绿衣少女撬开心扉之后，透露自己的心思是多么难得。

看着少年已经走出了悲伤，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有一些锦上添花的感觉，白馨强忍着自己心头的不适，转身离开，她分明从少年眼里看到了思念，尽管他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白色身影，但是他的思念越过了自己，飞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也许在某个岁月里，也有一个少女像是自己这样安慰过他。想着想着，白馨心里生出一种酸酸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的酸酸的感觉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摆脱伤感心情的枯瘦老人打断了。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这个老朋友的。”枯瘦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精神头也不太好，强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问站起来擦着脸上泪水和灰尘混合物的林飞。

他想起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来，那就是老友最后离开时的目的，还有遭受重伤的原因来，那就是为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仙器出世。

林飞的手顿了一下，强抑心头的跳动，林飞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几个月前修士间突然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登仙门有仙器即将问世，我师父和我也听闻了，就准备见识一番。可惜我们去迟了，等到我们到了登仙门，据说仙器已经被真仙门的法天老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