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6章 为什么他都知道

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方中愈心里有一些苦涩，他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头。

夏原吉前面所说的，他知道他也知道，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好方法，至少在某些方面来说确实不错可听到后面的方法之后他就知道出了问题，至少有一个问题他就已经想到了。

“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那想请问先生一件事情，您的这个政策是全国各地都要实行的吗？”

“那当然，如果可以，自然是要作为国策实行的。”

夏原吉眉头一皱说道。

““那好先生，您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中愈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也知道大明将雨特别的大，各各地方它的财政收入是不均等的，全国各地的其他地区环境差别不一样，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样，地方官维护的成本也不一样，如果他们为了维护各自的利益而进行阻挠，发生矛盾的话，最后损伤的是老百姓，这一点你考虑到了吗？”

“这？”

夏原吉本来还想反驳一句的，但是仔细想了之后却又冷了下来，我觉得方中愈说的有道理，如今京师的繁华已经让他知道京师和其他地方已经脱开了很大很大的距离恐怕有些地方这一辈子都赶不上京师了。

“先生，您还说由专门的官员来征收这些税服，那么如果官员他自己征收银子，又用银子，将朝廷规定的赋税全部都收缴之后，如果他们还是要用银子，是不是又要增加税赋了，额外的增派谁又能够保证呢？”

“这一点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么就说明还是要有监管，有更多的官员进行监管，想必他们也能够管好自己的手，如今监察御史和吏部巡查组，甚至是你手里的锦衣卫，对地方官员不是监控的挺厉害的嘛，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方法来做好这些事情。”

“先生您也知道是监管，监管意味着就有可能发生，如今朝廷管控的这么严，贪腐一事还时常发生，有不少官员吃的比其他人好，穿的比其他人好，还不做事情，可偏偏这些人又担当朝廷的重任，就算咱们刘放又能怎么样呢，百姓们依然觉得咱们没有做好！”

夏原吉还想辩驳几句，可是又觉得方中愈说得特别的有道理，他突然觉得自己思考的这几天所想好的事情在方中愈这里一文不值，至少方中愈几句话就把他所思考的政策完全都击到了。

“再有一点先生您可能知道荣柱碎银是要有损耗的，那么这里的损耗到底要把控得多好，才能完完全全交给朝廷所要征收的呢，如果有人在这个损耗里面做手脚，咱们又有多少人能够查得出来？”

“朝廷现在追收的是白银，百姓们自己手里也不会有多少银子，所以等到交税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拿出钱来折算成银子，不管是朝廷的兑换银子处还是商人的兑换银子处，他们都需要把银子拿出来兑换，要是他们一下子把银价提高，老百姓的粮食是不是就不值钱了，这样下来的话恐怕对老百姓的伤害更加的大，朝廷可能能收上来一定的税收，可是把老百姓们都搜刮干了，整个帝国又该怎样发展呢？”

方中一口气把他所能想到的弊端全部都说得出来，当然也许还有更多的弊端，只是现在他想不到罢了，如今他的头脑里多少都能够反映出这几个可能存在的问题，也许是他之前遇到过，也许是因为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有了一些思考的能力，再结合如今的情况，多多少少还是能判断出一些问题的，这就是其中之一。

方中愈说完之后就在自顾自的喝茶，刚刚说了这么多，她的口都渴了。

方中愈每说一句，夏原吉脑袋里就是一懵。

夏原吉知道方中愈说的是有道理的，他之前只是想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个问题，然后按照皇帝陛下的的旨意将皇明银行组建起来，甚至是从户部和财政部的手里分割出一部分权力来，拿在自己手中，坐大明银行的第一人。

只是现在想来，自己所做的那一切居然都是笑话，至少他也受到了打击，因为方中愈所说的每一点都完完全全击中了所有的想法。

也就是说，目前看来他的想法几乎一无是处。

夏原吉的头上冒着汗，现在还有一些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方中愈说这样的话，觉得自己这几十年似乎都白活了，想的事情看起来很有道理，但怎么经他一说似乎毫无用处。

“那你说怎么办？”

夏原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所以就问出了这一句话，似乎方中愈能够解决一样，不过倒也难得，主要是因为方中愈之前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创造了太多的奇迹，让更多的人对他都有一些不太自信的感觉，如今他终于体会到了之前朝中大臣们在方中愈面前的感觉，现在他也觉得也许是因为方中愈可能会创造奇迹吧。

“在刚刚您说的时候，我确实想到了一些解决的问题，比如说朝廷应该有一个或者多个区域性的银库，将各地征收起来的税银统一管理，地方官员需要采用的时候统一发放。

同时朝廷又必须要有统一的采买机构，那就是地方府县需要用到水泥来进行开支的时候，他们要购买哪些东西必须要有朝廷的统一机构来进行，统一他们申请。

你所说的方法虽然简化了税收征管的方式，但是并没有简化税务的结构，百姓们虽然按照单上总的税额缴纳税，可是在地方浮现的账户上，所有的树木却一一的保留，没有办法化解，而且官方文一更为复杂。

这更重要的一条吗？那就是如今您提出来的方法，并没有直接的针对那些大户人家，也就是说之前采购了大量土地的那些人，他们到底要缴纳多少的税，您没有说，所以他们仍然有可能逃税，而那些小户人家却被朝廷征的重税。

最后一条吗？您现在的方法更多的将税收征管权力集中在地方浮现，那么如果他们是一家收的话，州县官可以得到更多的支配收入，这也让他们更加有能力破坏朝廷所制定的税法。”

方中愈一口气把他所能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夏原吉一听发现方中愈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且对于他之前所提出问题带来的弊端，方中愈的这些方法也是解决办法。

越是从头到尾将方中愈刚刚所说的话，仔细的思考一遍，夏原吉，就越是觉得方中愈所说的有道理，这种佩服之情怎么说呢，就感觉以前自己困扰多年的问题，突然被一个人几句话就说透了。

夏原吉仔细的回想刚刚他进方府之后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又仔细的回想了跟方中与交流沟通所说的每一句话。

一幕幕画面在自己的头脑里回放，然后他在思考在考虑刚刚在这些情况下他到底有没有出现一些纰漏或者是其他不太合理的地方。

突然之间。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方中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或者说方中愈是怎么能够快速的解决这些问题。

难道方中愈真的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所列政策的漏洞，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方法都说出来。

“你，你，”

夏原吉突然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方中愈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先生，我怎么了？”

方中愈被夏原吉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这些老大人现在总喜欢一惊一乍的，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搞这种动作，搞得彼此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种方法？”

夏原吉想到这种可能，可是又不愿意承认，毕竟那可是他思考了好久好久的事情，从他离开大明朝廷中枢到地方任职，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考虑该怎样将户部的政策加以修改，让大明的税收更加的完善，如今他回到京师，只不过是把之前的事情再做一遍罢了。

“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哎。”

夏原吉叹了一口气，他听出来了，方中愈这也算是承认了。

“老夫还以为老夫这些年对于大明朝廷的事情多有了解，甚至是对于百姓疾苦放在心上，所以才想方设法想出了这几条主意，没想到在你面前确实有一些班门弄斧，几句话就把老夫驳得体无完肤，最后提出来的解决方案却是老夫之前没有想到过的。”

方中愈静静地听他诉说，他自己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借鉴了前人的经验，甚至是无数人的经验，他也只不过是了解了一番之前他所做的事情，只是那些事情的一部分，现如今夏原吉佬大人说出来的这些话，只不过是因为他不知道方中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方中愈之前其实也在考虑一条鞭法到底该怎样实行，所以之前只是试探性的进行一些小的试点，如今他也没有想到夏原吉老先生一下子就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也就是说现目前有人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只是方中愈不知道现在的土壤适不适合现在生长。

“先生，您的想法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的朝廷的现状，但我说出来的也并不是为了驳倒你，只是告诉您现在还有困难，而且你也知道我说的这些事情能不能解决，大家都不清楚，只能说希望他更好，您既然有更好的想法，自然也可以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些，把这个政策做得更加的完善。”

可是皇帝说没钱，其他的大臣也说没钱，总之每个人都说没钱，但又要保证老百姓过日子不能加太过繁重的税收，所以这就必须要做下去，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做的，只是看怎么做。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确实不错，所以我会把你的这些想法在仔细考虑的，除了你的这些想法，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能够快一点的，照你所说的这一切，老夫都不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这一套体系能够完整的运转起来了！”

夏原吉似乎看到了大明帝国更加辉煌的未来，因为她知道只要朝廷开始注重百姓的生活，注重考虑老百姓在这件事情上会受到多大的伤害的时候，就意味着整个朝廷正在健康向上的行走，因为即将的中原王朝基本上都不会再关心百姓的疾苦，反而是在不断的压榨，这也就造就了每一个王朝末期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反抗着当朝的统治者。

“先生不急，既然你也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事情，整个朝廷都会参与进来，各个部门律法都要进行补充和完善，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大明帝国如今疆域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商业体系也越来越完善，有相应的金融体系自然是最好的，所以老先生还要多多加油。”

方中愈对于这些人还是挺佩服的，至少他们没有后世的那种基础，但还是能够判断整个帝国的现状，通过他们各自的方法也在做着努力，光凭这一点方中愈，就不得不佩服他们。

“看来老夫是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做事比之前更加的好，老夫不努力都不行了。”

夏原吉知道自己回来是要做什么，甚至是怀着满腔的热血回来，但是现在看来一下子就被打回去了，方中愈虽然说劝了劝她，可最终这样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知道。

随后夏原吉又跟方中愈也讨论了很多事情，了解了近期朝廷的情况和整个帝国的发展，毕竟他离开京师太久太久了，又没有去跟其他人有过多的交通，方中愈自然愿意跟他多聊一些，毕竟能够得到这样人的支持是能够保证方家能够繁荣的重要一环。

方中愈自认为没有做太多的阴谋诡计，但还是凭借自己的真实实力让更多的人站在他这一边，至少在某些方面是支持他的，否则的话可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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