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鹿

“喂，你都跟了那么久了，是不是该走了呀？”看着在火红的烛光下显得更加俊美的少年，郦漪心下腹诽。

“正是因为跟了那么久，就更不应该半途而废了呀。”清楚地知道少女的打算，玉棂轩难得的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得了，我管不了你，还不能管别人吗？”说着，便使劲地揉着怀里的云吞兽，像是在泄愤一般。

看着少女的神情在愤怒下更为生动，玉棂轩也笑了起来。之前的少女虽然灵动，却似乎还隐藏着什么，让人也显得更为沉重。

“我叫玉棂轩，你呢？”

“郦漪。”出于礼貌，郦漪也回答到。

“话说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来，沅青森林想干什么？”

“谁规定了没有修为就不能来森林，没有修为照样可以锻炼。”郦漪轻嗤一声，桀骜地睨了玉棂轩一眼。

而郦漪的话，也让玉棂轩陷入了思考。能让一个没有修为的人进入深林，恐怕有什么不得人知的秘密吧！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少女如此呢？

一个话题就在两人的沉默中终结。寂静的夜，只能听到几声蝉叫和火堆中木柴燃烧的声音。

深夜，火堆早已熄灭，而洞外莹白的皓月在洞口留下一地清晖，投入洞中，带来一丝光亮。

在月光下，郦漪缓缓起身，心中的指引越来越明确。在洞口站立了一会儿，便朝着一个方向行去。不久，早已熟睡的玉棂轩也睁开了眼，不见丝毫初醒的迷蒙。迅速起身朝郦漪离开的方向而去。

深夜的森林，有些诡秘，月光似乎成了郦漪的向导，有了生命一般，带郦漪走向未知的地方。想要返回的郦漪觉得身体已经不再是她的，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一直踏月前行。

行走了一阵，郦漪拨开面前的树丛，一个湖便现于眼帘。在凉风的吹拂下，掀起一片涟漪，湖中之水清润无痕。在月色下竟显得虚幻。

然而令郦漪呆住的不是那一汪湖水，而是在湖畔另一边的------鹿。

没错，是一只纯白的鹿，白鹿在令一边旁若无人的轻饮湖水，在月光下，显得圣洁、神圣。

似乎将水和的差不多了，白鹿抬起头望向对面站立的郦漪。一双魅蓝色的瞳孔映入郦漪眼帘，白鹿的眉心有一轮金色的弯月，长长的倚角十分挺拔，白鹿朝明月轻鸣，两只前蹄抬起，后蹄用力一蹬，瞬间到了郦漪面前。

魅蓝色的大眼看着郦漪，让郦漪明显地看到了其中的兴奋，正当郦漪思索着白鹿兴奋的缘由时，手中一阵刺痛将她惊醒。

略微皱眉的看着流血的手指，抬头看向白鹿时，被眼前之景一惊。两人之间有一个弯月型的契约阵凝滞与半空，一道古老的声音在郦漪意识海力响起，“吾以心头血为引，以汝身上血为契，签订本命契约。生生世世与汝生命共享，互进共退。”

待声音消失之时，一个金色弯月迅速进入郦漪的意识海，被一片云雾掩盖。

看到瞬间变小的白鹿，郦漪心里为这个擅作主张的小东西一阵气闷。他可不认为平白无故就能得到一个契约兽。

“呦呦，呦呦。”小白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着郦漪的手掌，模样十分可爱。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疑惑地看着白鹿，不复之前的圣洁，取而代之的竟是憨态可掬。头上高耸的倚角消失，变成一对没有成型的“触角”，只是那眉心金色的弯月倒是没有消失。

难道方才那个是小白鹿长大的样子，只是因为她现在实力不够，所以白鹿才会变小，实力和记忆受到封存。郦漪心里猜测到。

衣袍被撕扯的感觉，让郦漪将思绪甩掉，看到白鹿已经跳出她的怀抱，小嘴咬着她衣服的下摆，似乎想要带她去哪里。

心下一定，随白鹿走着。只见白鹿带她靠近湖泊，低头饮起湖水，郦漪眉毛一挑，蹲下身子，“小家伙，你是想让我和这湖水吗？”

“呦呦，呦呦。”白鹿立刻点起头。

摇头轻笑，用手鞠起一捧水，缓缓喝了起来。

半天觉得没有什么异样，郦漪有些失落的打算离开，她方才竟然以为这湖水可以改变她的体质。

可是没走多久，腹部传来一阵热感，让她有些不适，那感觉就像在火堆里炙烤一样一样。很快，强烈的痛席卷全身。让郦漪忍不住倒地打滚，满头大汗浸湿了秀发。

白鹿看着郦漪，魅蓝眼眸投入出担心。方才签定契约，似乎有着什么牵引，不是它自己想要的，而脑中一直出现一句话，就是让主人喝这湖水，湖水起净化作用，不知道主人能不能撑过去。

郦漪在地上不停的翻滚，下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手心也被指甲弄得不见原样。

而为谁郦漪前来的玉棂轩也在外面着急的打转，他方才一直跟着郦漪到了这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突然消失了，这里明显有一道结界，不能随便闯入。所以他现在正在发愁该如何打破结界。想起那有趣的小丫头，玉棂轩更加着急了，不复以往的淡定。

几番尝试未果后，玉棂轩干脆动用灵力和战气轰炸结界，希望能打破它。可是结界却无丝毫动静。

就在外面玉棂轩紧张的到处找法子想要打破结界时，结界里面的郦漪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感觉身体慢慢的膨胀，似乎随时都有炸裂的可能。白鹿眼睛的担忧更甚，想了想含住几口湖水，靠近郦漪慢慢的喷洒在她身上，如此反复了几遍。奇迹的是，郦漪的状况竟然有些好转。不复之前有随时涨破的可能。

……………………

黑幕渐渐消逝，被晨光代替，而那似是仙境的湖畔却也随着黑幕渐渐消失。

当清晨的一模阳光照射在郦漪的脸庞时，被痛苦折磨了一晚的人，也缓缓睁开了眼。

“小妮子，你没事吧。”在结界外待了一晚上的玉棂轩在看到结界消失时，立刻闯入结界，当看到了倒地的郦漪时，马上将她抱起。

有些惊讶于玉棂轩这时候的出现，但是郦漪没有理会玉棂轩，反而抬头望了望周围。看到消失的湖泊，郦漪心里也有了一些诡异。要不是看到跪卧在他身旁的小白鹿时，她可能还觉得这是一场梦呢。

“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半夜看到你不见时，便起身寻找了。”没有掩饰寻她的时间。

看着玉棂轩的神色时，郦漪若有所思。“昨天晚上被一些东西给困住了，所以才没有回洞。”为了不让玉棂轩误会，郦漪还是解释了一番。陪想起那张将他阻隔于外的结界时，玉棂轩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既然没有事，那我们就回洞休息一会儿吧，过一会儿在走。”

“嗯。”她正好想理清出一团乱麻的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