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黄河桥头的车祸

伏尔加在黄河公路桥的南端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无路可走了，长长的车队在前面犹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直延伸到黄河的北岸。

“洪师傅，我们得多长时间才能通过黄河桥？”王蔷看着前面的车队头立刻大了。

“很难说，看今天的架势，没有二三个小时怕是过不去。”洪江涛习以为常地回答道。

“啊，得等这么长时间呀？”王蔷傻眼了。

“这是单向的铁路公路桥，行车的规则是根据两岸的车流量定时换向通行。换向时，车队的最后一辆车上挂一块‘车队已过完’的面板或一面专用小旗。交管人员见到尾车，更换面板或小旗并确认桥上无车后，才会开放相对方向的车队通行。”洪江涛给王蔷解释道。

（在公路运输不甚发达的年代，这种较土，却很实用的过桥方式一直持续到1986年9月底绿城花园口黄河大桥通车后，才恋恋不舍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哦，我年轻的时候过黄河得坐火车过去。”王蔷点头道。

“阿姨，您这么多年没回来过，咱们绿城的变化可大了！”林峰在旁边插嘴道。

“王阿姨，听林峰说你儿子跟他一样大，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你太年轻了！”洪江涛不相信地看着王蔷。

“是的，林峰跟我儿子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儿子是在省人民医院一附院出生的。”

“我是在我们红柳村的家里接生的，我妈在家里生了我。”林峰皮皮地笑道。

“王阿姨，我怎么看你的穿戴和言谈举止，像个归国的华侨？你是不是后来去了国外？”洪江涛看着王蔷问道。

“是吗？”王蔷笑了。不过她没有直接回答洪江涛的问题。

“就是，阿姨您的气质真好！看着又年轻又漂亮，国内像你这个年龄的人看着比你老太多了！”林峰在边上说着奉承的话。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我不是华侨，我是实实在在的中国人，只是在国外呆过几年。”王蔷不想说太多。

“我在机场拉人的时候，看到一些外国人坐飞机跑来看洛都的牡丹。不就是花开的大些吗？用得着跑这么远来咱们中国看花，这些外国人可真是有钱烧的！”洪江涛不能理解地摇头说道。

“洛都的牡丹天下闻名，它的价值不仅仅是一种名贵的花而已。”王蔷说道。

“阿姨，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牡丹？”林峰没话找话说道。

“当然，不过我更喜欢蔷薇花。”

“哦”

......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伏尔加也往前挪了一公里长。对面过来的车已经把大灯打开了。

因为感觉寒冷，三个人全都坐在车里，洪江涛和林峰在打瞌睡。王蔷因为心急也不知道困乏，两眼一直盯着对面过来的车辆。

“嘭！！”两辆重型车在王蔷的眼前追尾。

强烈的撞击声把王蔷吓得心都差点跳出胸腔，接着又是一次撞击声，一辆小型的货车像脱了僵的野马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速度之快，眨眼便到了伏尔加跟前。

吓懵了的王蔷立刻大声惊叫：“林峰！洪师傅！”

小货车司机拼命地踩着刹车，打着方向盘，伏尔加里面王蔷惊恐万状的脸出现在他的车灯前面。

车撞向后车门的位置，那里正好是王蔷的座位。

王蔷的第一个反应是跳下车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撞击后，王蔷什么也不知道了。

......

三天后，王蔷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看着白色的房顶，眼睛慢慢下移到高吊的输液瓶上。

“我怎么在医院？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王蔷脑子里先是一连串的疑问，接着一阵头疼头晕袭来，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找不到答案的王蔷感觉到自己的头上似乎缠着东西，便抬手摸向自己的脑袋。

“嗯，头上缠着纱布，看来是自己的头部受伤了。”随后她便抬起了两只手：“嗯，好好的。”又抬了抬自己的双腿：“嗯，也是好好的。”

这时，林峰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发现王蔷竟然睁着眼睛，不禁大喜：“阿姨，您醒了？真是谢天谢地！”

林峰赶忙放下水盆来到王蔷的床头，满脸堆笑地说道：“阿姨，你终于醒了，我和我姐夫都快被吓死了！”

王蔷不错眼珠地看着林峰：“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阿姨，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是林峰呀！”林峰笑道。

“林峰？”王蔷努力回忆着，又一阵头疼头晕袭来，她连忙闭上了眼睛。

“阿姨，你怎么啦？我去叫大夫！”林峰看到王蔷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心慌地往外跑去。

大夫进来了，他给王蔷检查了一番后，向王蔷询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些疼也有一些晕”王蔷轻声回答着医生。

“这是头部受到撞击后的正常反应，再过几天这种症状就消失了，放心吧！”医生微笑着安慰王蔷。

“医生，我好像失忆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我是谁？”王蔷听医生讲，才知道自己的头部受到了撞击，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她感到很郁闷和焦躁。

“你别怕别紧张，你头部受到撞击后，脑袋里面出现了淤血，造成了你短暂性的失意，等你的血块消失了，你的记忆就会恢复了。”医生不动声色地安慰着王蔷，心里却是暗自吃了一惊。

“谢谢你医生！”王蔷感谢道。

“好，继续用药休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医生转身给林峰使了个眼色离开了。

“阿姨，你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林峰说完走出了房间。

王蔷看着陌生的小伙子走出病房，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到底是谁？这个叫林峰的看上去也不像坏人，他叫我阿姨，难道我是他的阿姨？我和他妈妈是姐妹吗？”王蔷越想心里越急，头一下子又难受起来。

王蔷心里知道自己现在急也没用，她只能老老实实地休息，配合医生治疗，尽快地恢复记忆。可她就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