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未雨绸缪

冯延军在出租车里背着其他人，跟郭亮说出了他的下一步打算，却没看见前排的司机撇了撇嘴在心里暗自嘀咕。

“一天天的尽遇见这样吹牛的，开口就赔了人多少钱，还一副不拿钱当回事的样子，有钱人能打车？唬谁呢？”

司机就当笑话一样，一路的听俩人说些不是很隐秘的事情，他自以为后座的俩人没看见他不削的样子。

却不知道，他的车里还有另外的不速之客，也在旁观。

就在胡芳菲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在四合院的陈雪婷；来机场贴身监视冯延军。

在了解了冯延军的计划，以及确实是有即将到港的违禁品货物以后，陈雪婷悄然离去了。

同一时间，杨存中一脸苦闷的表情坐在城隍庙内于谦书房，跟同样一筹莫展的于谦相对而坐。

过了好久，福明灵王于谦声带苦涩的说道：“老杨，这个责任咱们是推卸不了的，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咱们御下不严造成的。”

杨存中摆摆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我们有责任但结果还是好的，我想阴司未必会责怪咱们。”

于谦长叹道：“我想想都后怕，几十个妖兽，几百个鬼差组成军镇围杀妖王殿下，一旦出事，后果太严重了。”

杨存中点点头：“是啊！不说别人，就一个刘啸咱们就抗不住，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变的。”

“这样的阵容都被他打穿了，公孙度告诉我，鲍靓的帮手中还有一只凶兽侄呢。”

“据说很可能有小妖王后期的修为，连公孙度都说他也没把握战胜。”

“应该也是死在了刘啸的手里，看来当初他跟我交手，还是留了力的，如果妖王今天真的出事了，而且是被咱们这里的鬼差出卖的，那后果.....”

于谦也后怕的说道：“后果就是京城地面，不存在再有鬼差活动的可能，城隍庙体系只能完全撤回阴司。估计就算是我们俩以死谢罪，都无法平息刘啸的怒火。”

杨存中：“是啊！不光是大兴城隍庙跟咱们倒霉，估计京城下属区县也会被殃及池鱼。”

“幸好妖王新收的几个护卫得力，护着松鼠小子，坚持到了刘啸跟侯佳男的到来。否则真的就把事情闹大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不错，不但杀了十九个妖兽，还把大兴城隍庙内鲍靓的底蕴消耗一空。”

“想必十殿阎君会很高兴看到这个结果，我们也算是无心插柳的帮阴司除害了。”

“想必阴司不会太苛责咱们，这也是松鼠小子洪福齐天，在这样的杀局下都能逃过一劫。”

刘浩南的形象太无害了，到现在杨存中也依然认为，今天的对境外妖兽的大屠杀是刘啸一人所为。

于谦皱了皱眉头：“侯佳男？是妖王殿下暗藏的手下？原来没听你说过。”

杨存中再次苦笑：“这事怪我.....”

他又把侯佳男的来历，以及刘浩南怎么收伏了侯佳男化敌为友，然后又说了他私自做主给刘浩南提高了价码说了一遍。

于谦听了杨存中的叙述以后，不但没不高兴，反而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是说，他新收了两个境外的妖兽？而且这两个妖兽，还在今天的战斗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其中一个妖兽居然是通风大圣的嫡亲后裔？”

杨存中点点头：“不错，侯佳男是小妖王中后期的水平，他是通风大神跟谪仙白猿的后裔。”

于谦饶有兴致的问道：“他是心甘情愿的跟随妖王殿下的？”

杨存中继续点头：“看来是的，今天接应松鼠小子突破重围的时候，我看他很着急，而且他对刘啸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我估计收伏他的时候就是刘啸把他打败的。”

于谦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这事办的好啊！老杨，别说三亿五，就是五亿这个化敌为友也值得。”

“放心吧，我马上写个报告禀告十殿阎君，咱们不会受到惩罚的，虽然咱们管理不严，导致了妖王遇袭，差点出了大事。”

“可咱们事先已经重金聘请了护卫，让他们跟随并且保护着妖王殿下了，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有意为之的。”

“目的就是引蛇出洞，一举剿灭鲍靓勾结的这些境外妖兽。”

杨存中懵了，他生前倒现在都是武将，对文人的这些弯弯绕还真不了解。

他不满的说道：“还能这样偷天换日，贪天之功？”

于谦看了杨存中一眼：“老杨，你是不是以为我怕阴司的惩罚，所以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

杨存中面色冷淡不做声。

于谦只能解释道：“你以为我是想欺瞒阴司？”

杨存中依然不做声。

于谦继续说道：“实际情况是什么样子，你以为阴司会不知道？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咱们这里就没有阴司的眼线了？”

杨存中诧异的问道：“阴司在咱们这里还有眼线？不能把？我们是忠于阴司的啊！”

于谦无奈的用手指了指他：“你太天真了，城隍庙不是你、我的封地，它不姓于，也不姓杨。”

“城隍庙可是阴司的派出机构。理论上说，城隍庙系统内的的所有人都是阴司的人，这又什么奇怪的。”

杨存中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的实际情况阴司都清楚，但为了我们不被攻讦所以我们要给阴司一个能自我开脱的理由？”

杨存中不亏是历经两朝不倒的官场常青树，马上就明白了于谦的意思。

于谦点点头：“我不是怕但责任，也不是怕阴司的惩罚，可是目前的这个局面下，如果我们被攻讦，还有更合适的人来接替我们吗?”

“所以这个借口跟理由，不是给我们找的，是给十殿阎君找的，你我都清楚，目前的局势下我们离开这个位置是不恰当的。”

“不是我恋权，是因为阴司目前只有我们才跟妖王有联系，换一个人来接任福明灵王、武判官，还能取得妖王殿下的信任吗？”

“所以我们在这件事情上，一定是要有功无过的，否则我们有御下不严的过错，鲍靓的罪行也跟我们一样，凭什么处理他不处理我们？”

杨存中沉思了半响，然后缓缓说道：“可是如果阴司有更合适的人来接替我们呢？”

于谦哈哈一笑：“所以我说我们只需要提供一个理由，阴司如果有更合适的人选，就可以斥责我们贪天之功啊！然后该换人就换人呗！”

杨存中摇摇头：“还是不妥当，该有的攻讦还是会有的，我们洗不干净。结果更麻烦。”

“不如直接坦诚我们手下被人收买了，毕竟我们手下只有两个鬼差背叛，情节跟鲍靓不可同日而语，如果阴司不想换人可以给我们降薪罚俸为惩罚，对上官不能欺诈。”

于谦看着杨存中，他知道杨存中为什么这样说，对上官不隐瞒是他的为官之道，所以他生前才能得两朝皇帝的信赖。

于谦只能实话实说：“老杨，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没隐瞒阴司，咱们的一切行为我都跟上面汇报了。”

“包括咱们安排鬼差去人间敛财，然后支付给妖王做报酬，我都跟上面汇报了，所以咱们有证据证明，包括于丽娜跟侯佳男、艾莎在内都是咱们花钱雇佣的。”

杨存中闻言大惊：“派阴差在人间敛财的事情你都说了？跟谁说的？”

于谦缓慢的点点头：“不但说了，我还记了账，鬼差拿回来的财物我都有记录，给了妖王殿下的我也有记录，记录上有经办鬼差的签字。”

“至于我跟谁汇报了，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跟崔判、宋帝王分别汇报了。”

杨存中急的说不出来话来：“你，你.....你，我说老于，你这事办的欠考虑啊！”

“你瞅瞅你找的这俩人，他们之间的立场都不同啊！据说崔判的立场很倾向于那位龙冢真人。”

“宋帝王好像跟地藏菩萨走动的比较近，而且他们两位各有几位关系好的阎王，你这不是引火烧身吗？脚踏两只船是大忌你不知道？”

于谦镇定的说道：“就是因为我们很清楚这里的门道，所以我才要两边都报备。”

杨存中一愣，“你是想让他们彼此牵制，都不会因此找你的麻烦？”

于谦：“没那么复杂，阴司总体还是团结的，只是倾向性不同，只不过宋帝王他们希望通过地藏菩萨影响小议事会。”

“而崔判等高层是通过龙冢真人的关系，来影响小议事会的决策。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地府的稳定，六道的平衡。”

杨存中更迷茫了：“可你谁也不说不是更好吗？何必主动授人以柄呢？”

于谦：“老杨啊！你是没吃过亏，所以想的不长远，你以为咱们派人敛财能瞒得住谁？”

他摇了摇头：“谁也瞒不住，现在看这是小节，无足轻重，可一旦有一天妖王跟阴司、跟地府，产生重大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就是被攻讦大问题。”

“还有，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以咱们目前的敛财能力，很可能无法满足妖王殿下的需要...”

杨存中苦笑着：“还想过没有，我跟你说吧，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你的，你知道吗？”

“今天松鼠小子杀了二十一个妖兽，化敌为友七个，其中杀死两个小妖王中后期，后期各一人（妖），化敌为友的有一个疑是小妖王初期。”

“以松鼠小子的个性，加上他今天还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回来的路上初步算计了一下。”

“不算原来欠的，就得四五十亿的现金。今天他走的时候给我放话了，账目没结清以前暂停跟我们的一切合作。”

杨存中在喋喋不休的诉苦，却发现于谦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老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松鼠小子不但贪财，而且还言出必践，不给他结账，他可真能干出撩挑子的事儿来。”

“我回来的时候公孙度可跟我说了，妖界安排的接应者肯定不止是鲍靓这一个，隐藏的妖兽还得有没露头的，所以赖账的事你就别想了。”

于谦哈哈一笑：“老杨，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我报备的目的之一，京城是都城不假。

“可正因为地方大、人口多，所以游神监管的才不到位，这也直接导致了咱们敛财的速度慢。”

“我跟那两位报备是以求援的方式说的，虽然各地的城隍庙存在的不多了，可这两位的人脉广啊！没有城隍庙的地方，也都有鬼差在负责这些工作呢。”

“妖王说是帮咱们做事，但实际上却是给阴司解决问题呢对吧？这黑锅咱们背了，总不能经济包袱也只让咱们俩背吧？”

“我本来是想未雨绸缪，想在人间办事现在就是经济开路，尤其是咱们摊上了这样一位喜爱黄白之物的妖王殿下。”

“本来是有备无患的，结果现在不就用上了吗？这一仗等于让阴司收回了大兴城隍庙的实际管理权。”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咱们这次是有功无过，你赶紧列个单子，把欠妖王殿下的资金缺口，以及我这边已经有的账本都给阴司送去。请他们想办法。”

杨存中的目光从迷茫，到逐渐清亮，再到大喜，“福明灵王，还是你有远见，华夏这么多地方，黑心肝的有钱人多了去了。”

“这样一来有了阴司的介入以后，咱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给松鼠小子结账，再有什么事情他就没理由不出头了。”

说完以后杨存中抓起面前的茶壶，连喝了几大口，心中想到：“喝惯了松鼠小子的好茶，这地府的代茶饮真就不是味道了，这特么的要是不给松鼠小子结账，我以后去哪里混饭、混茶去？”

于谦含笑说道：“你放心，这战绩阴司知道了，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总是会满足妖王殿下的要求的。”

“阴司还是有一定的权限的，原来发现罪大恶极的人，用天火烧光对方家财做惩戒，那是因为人间的财物对我们来说无用？有些人的钱见不得光，就算丢了也不会引起什么后果的。”

杨存中连忙摆手：“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这个建议你跟上面说去。”

“对了，”他打岔道：“这次的妖族损失不小，我估计京城地面，就算还有妖族也不会太多了。”

“可这些妖族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你说妖族会就这样认输吗？如果不认，再派来的会是什么修为的家伙？”

于谦果然被他转移了思路：“按照你的说法，这次来的这些妖兽比较精悍，都是大妖修为，可却落了这样的结局，没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觉得妖族肯定不甘心失败，还会派妖族进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大量的普通妖兽。”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数量稀少，但修为更高的妖族，甚至可能是大妖王或者是凶兽。”

杨存中想了想：“你跟我想的差不多，面对刘啸这样的对手，如果我是决策人也只有这两个选择。”

“一个是量大，让刘啸他们疲于奔命，抓不胜抓，杀不胜杀，另一个就是实力很强的东西，先集中力量干掉刘啸解决根本问题。”

“但这两个选择都个有弊端，来的妖族实力不够，咱们有鬼将修为就能对付，更何况是刘啸他们了，对人间造成的影响有限。”

“所以我更趋向于妖界这次会来几个有针对性的大家伙，你觉得呢？毕竟不搞定刘啸这个局就无解。”

于谦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想：“如果来了大量的小妖，就凭咱们手下的这些鬼差也搞不定啊！除非让龙冢野仙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