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另类的传道

唐阳也是忍俊不禁，这两人真是一对活宝，现在看来，那老村长说的也不无道理，特别是那牛树，着实该打，想到这里，唐阳眼角一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袖袍之上的黑印子。

虽然心疼，但是唐阳也完全是属于有苦说不出的那种，只好将那只未被处理的山鸡拎着寻了一个偏僻地招呼起来。

直到夜色降临，三人才在说笑打闹间回到了牛家村，这一日，牛家两兄弟对唐阳的佩服几乎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了，一个劲儿的围着说东说西，时不时再来点大黑手攻击。

“咦，唐阳，你这是怎么了？”刚到自己的小屋，牛小灵就已在屋内等候了，看到唐阳与早上出去时判若两人，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那两个兄弟，着实是一对活宝啊”唐阳惋惜的看着自己的衣袍。

“噗嗤，你可别怪他们，虽然他们有时候是肆无忌惮了一点，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的”牛小灵忍不住笑了，开口解释道。

唐阳看着牛小灵那忍俊不禁的模样，也不好意思再计较，两人进屋之后，牛小灵主动让唐阳将衣物脱下交由她清洗，随后也是换上了牛小灵父亲的衣物，只是唐阳询问间，原本活泼开朗的她，也是忍不住神色一暗，看来又是一段故事。

入夜，唐阳在村内踱步，听着那从各个房子里传来的各色声音，身心也是放松了下来，应该再过三日左右，自己的伤势就可以尽数痊愈了，到时就可以告别了吧，唐阳感受着自己体内正逐渐恢复出的磅礴生机，自语道。

“嗯？这是药香？”就在这时，唐阳问到了一股灵药的芬芳，凭借着空气之中弥漫着的气味，唐阳大致可以分辨出来这大多是些中低等灵药。

顺着这股药香一直走，唐阳来到了一座简陋的小院子旁，这处院子相对来说已经很是偏僻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在其中忙碌。

“牛爷爷，这么晚了，还在忙呢？”唐阳恭敬的施了一礼，眼前这人只能是牛小灵的爷爷，整个牛家村也只有牛小灵的爷爷会拥有如此多的灵药了吧。

“你不也还没睡？来来，进来说”牛天呵呵一笑，将唐阳迎进了院落之中。

“这都是您自己栽种的么？”唐阳环顾着整个院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过于豪华的装饰和摆设，一些木质花盆里正小心的栽种着灵药，甚至许多由于载具有限，只能种在土里，但即使是这样，唐阳还是看出了院落里的每一株灵药都是被小心打理过的。

“是啊，都是我平日里找到的，只是过去由于青虎帮的那帮畜生，原本还有的大部分都只能卖掉换成保护费了”牛天不无愤怒的说了一句，拐杖狠狠的一戳地面，指了指靠近小屋的方向。

唐阳这才看到，那被自己忽视掉的方向，正有着不小的一块空地，上面还有许多翻新的痕迹，想来就是因为原本种植的灵药被挖掉的原因。

“我看你那日伤的如此之重，肯定是结了很厉害的仇家吧”牛天老人沉默良久，忽然道。

“嗯？老人家您放心，再过个两三天我就会离开了”唐阳有些意外，连忙解释道，他生怕这里的老人误会，认为自己将这里当成避难所了。

“你不用担心什么，我问这个只是告诉你，牛家村你可以放心的养伤”出乎唐阳意料的是，这牛天只是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再过三天，即使您说我可以留在这里，那小子也是会离开的”唐阳想了想，道。

“是去报仇吧？”牛天问道，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直视着唐阳。

“是”唐阳答道，说到底，这几日在牛家村也只是稍微修整一下罢了，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还要去寻找一处封灵师同盟，获得更进一步的发展，还要找寻一个宗门加入，为自己以后着想，还要庇护自己的家族。

“哎，唐阳啊，我问你，什么样的人该杀，什么样的人不该杀？”牛天轻轻一叹，问起了这个问题。

“呃，这个，”唐阳差点被问住，他虽然知道这个老者可能是为了自己着想，但是为什么会这么问呢？唐阳略微沉思片刻，旋即道，“小子认为，但凡是作恶的人就该杀，而那些做好事，有着大公德的人就不该被杀”

“这样么？那我再问你，如果一个原本很善良的人一时迷糊犯了错，那么他该不该被杀呢？”牛天再度问道。

“这，，，，”唐阳感觉自己有些语塞，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

“或者换一句话说，你评价一个人的善恶是以什么为根据呢？”牛天不给唐阳思考的机会，开口道。

“这个，小子一般都是以别人的口中或者自己所看到的为根据”唐阳没有过多思考就答道，但话一开口他就有些后悔，因为他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草率了。

“只是若是别人所说的不一定为真呢？而且有时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啊”牛天浑浊的眼睛里绽放出了两道精光，好似在审视着唐阳的内心。

“还请前辈赐教”唐阳直接施了一礼，因为他已是确定了吗，这个老者定能告诉自己一些靠打斗和杀戮得不来的道理。

“赐教谈不上，只是我看你还年轻，可能因为过早的踏入这一孤独的道路，难免会因没有人提点而出现错误，你救了我们整个村子，敢于出手，这就说明你本性不坏”

“就像那日我们虽然对青虎帮的那群人痛恨无比，但我们都是没有赶尽杀绝，有时候，一昧的强硬甚至会造成不必要的意外”

“我就希望以后你孤身面临许多危险，面对着大大小小的诱惑时，可以坦然面对，对待万事万物能有着自己的见解罢了”牛天上前将唐阳扶起，将唐阳的右手放在了胸膛上，缓缓道。

“晚辈受教了”唐阳正色，这老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当日他就猜出来了牛家村众人肯定要手下留情的，因为若是全部杀完那群小土匪，狗急跳墙还是会造成一定的伤亡的，毕竟那都是些亡命之徒。

“你是个好孩子，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牛天慈祥一笑，目光柔和的看着唐阳。

整整三日，唐阳都闷在小屋里恢复伤势，在百无聊赖之时唐阳才仔细的回想起那晚牛天老人说的这一席话，虽然他也知道未来的路可能充满艰辛和荆棘，但是他无惧，若是没有危险和挑战，那自己孤身一人就没有了意思，或许老人的一席话，及时的将自己拉回了正道那也说不定呢。

第三日清晨，唐阳谢绝了牛家村众人的再三邀请，和牛小灵一起走向了通往外界的那一条小土路。原本自己想着找一个机会偷偷溜走的，但是这样未免有些伤害他们的感情，所以还是选择了告别。

想到这里，唐阳嘴角又是微微一抽，牛树那家伙，又是拿黑爪子按了几个大手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些村里半大的鼻涕娃在自己告别的时候使劲的往自己身上蹭，干净整洁的衣袍现在又是，，惨不忍睹了。

唐阳偷偷的瞄了一眼牛小灵，后者此时的神情好像有点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