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套话

半个多月过去了，涂二苟肩膀上的伤已经长好了。进了一回局子，涂二苟在他们那个帮派里的地位反倒是高了一大截。

现在的涂二苟，是“义气帮”的副帮主之一。

“义气帮”是**镇上的一个混混组织，成员都是些十四五岁到二十四五的年轻小伙子。

这些人，平时游手好闲的。镇上有大集市的时候，他们就会故意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趁机下手偷钱。还有些长相凶狠的，故意在集市上找个老实的乡下人弄点事出来，敲诈勒索一笔。

这些人也算有些脑子，不找住在镇上的**害，专门找外地来的下手。加上一堆小伙子做事冲动，打架的时候一窝蜂上。镇上的人说起“义气帮”来，虽然十个九个都摇头，但也没人敢去举报他们。

涂二苟以前只是“义气帮”的普通成员，在帮里是垫底的存在，只能做点小偷小摸的活计。

涂二苟上次受伤后，为了显示他的“威风”，肩膀上插着一把刀，还昂首挺胸自己走去医院包扎。

涂二苟这种在正常人看来“没脑子”的行为，却受到了“义气帮”上上下下一致的称赞。帮主黄小宝索性“提拔”涂二苟当了副帮主。

当然啦！“义气帮”的副帮主不止一个，原先有俩，加上涂二苟，目前就有三个。

今天这个集市，是涂二苟从派出所放出来后的第一个集市。

兴许是习惯使然，一到集市的日子，涂二苟就觉得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

刚刚“升任”副帮主的涂二苟，正打算干一票大的，让帮里的小弟们服气服气。

一大早，涂二苟就溜出了家门，打算到集市上转转，找个“肥羊”下手。

供销大楼门口，是涂二苟最喜欢“踩点”的地方。从乡下来镇上赶集的农村人，大部分都会去供销大楼逛逛。

涂二苟站在供销大楼对面，双手插在衣兜里，像是没骨头一般地靠在电线杆子上。一双眼却滴溜溜地盯着街上过往的行人。

涂二苟长了一双“利眼”，只要他看过一眼的人，第二次见面，绝对能认出来。涂二苟还有一项特别“自豪”的本事，他能从别人的走路姿势和下意识的动作中，分析出这人是“穷鬼”还是“肥羊”。

当然啦！涂二苟的目标，都放在来赶集的乡下人身上。像曲大军和老蒋这些熟面孔，涂二苟是不会去招惹的。

周爱琴母女俩刚在供销大楼摆开摊子，就被涂二苟认出来了。

周爱琴上次在医院门口大闹了一场，还口吐狂言，说医院“贪了”苏晓霞的五百块钱。

涂二苟当时心中记挂着“肥羊”唐明峰裤兜里的钱，周爱琴在撒泼，涂二苟看了一眼周爱琴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摸周爱琴的底细，就被抓进派出所去了。

此时见到周爱琴，涂二苟马上想起了周爱琴在医院门口撒泼时说的话。

家里有五百块钱的人家，这个年月可不多。

涂二苟打算好好打听打听，周爱琴是哪个村的。五百块钱，值得他们“义气帮”全体成员出动一次了。

供销大楼门口接下来的“闹剧”，让涂二苟大饱眼福。没想到周爱琴还是个不孝顺婆婆的货色，让这样的人破财，涂二苟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

眼见着周爱琴母女俩挑着箩筐离开供销大楼门口，涂二苟马上跟上了。

涂二苟是个跟踪的“行家”，他不远不近地跟着周爱琴母女身后，把周爱琴母女俩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里。

证实了周爱琴家真的有几百块钱，涂二苟的心中一片火热。涂二苟之前做小偷，一个集市能摸到三四十块，已经是不得了的收入了。五百块？涂二苟想想都激动啊！

眼见着周爱琴母女俩分开走，涂二苟犹豫了一下，跟上了苏晓霞。

周爱琴年纪大，阅历也丰富些，涂二苟估计从周爱琴这里不好打听消息。

苏晓霞就不同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涂二苟觉得自己还是有办法套话的。

苏晓霞拿到了周爱琴给的两块钱，心里美滋滋的。苏晓霞和镇上的同学田小芳一直关系不错，去田小芳家，苏晓霞从来没带过什么礼物。这一次，苏晓霞也一样。这两块钱，苏晓霞问周爱琴拿来，是想攒着买祛疤膏的。

田小芳家住在巷子里。

苏晓霞刚转进巷子，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美女，问个话。”涂二苟嘴里叼着香烟，伸手拦住了苏晓霞的去路。

“涂涂二爷？”苏晓霞有些惊喜。

苏晓霞和涂二苟有一面之缘。涂二苟那天身上插着一把水果刀，走去医院包扎的时候，在医院门口遇上了苏晓霞。

当时，涂二苟还口花花地“调戏”了苏晓霞一句，不仅夸苏晓霞长得漂亮，叫苏晓霞做他“马子”。

苏晓霞当时对涂二苟的“英勇”有些崇拜，过后特地找田小芳打听了一下涂二苟。

田小芳告诉苏晓霞，涂二苟是“义气帮”的成员，而“义气帮”的人，是镇上最难惹的。“义气帮”的小混混们，打起架来不要命，只要帮里有一个人被欺负了，所有人都会操起家伙一窝蜂地上。

镇上人根本不敢得罪这帮小混混，看到只能绕道走。

苏晓霞悄悄告诉田小芳，说“涂二爷”看上自己了，亲口说让自己做他“马子”。

田小芳满脸的羡慕，直说苏晓霞抱上了涂二苟这根大腿后，以后在学校里保管没人敢惹，哦，不！不仅仅是学校，靠着“涂二爷”的名头，苏晓霞以后在整个**镇，都可以横着走。

有了田小芳的话，这段时间，苏晓霞还还挺挂念涂二苟的。甚至憧憬起自己成为涂二苟女朋友后，在**镇上“威风凛凛”的日子来。

“哟~！美女还认识二爷我呀？失礼失礼。”涂二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涂二苟原本已经做好了苏晓霞会尖叫的准备了。毕竟，正常的小姑娘在小巷子里被人堵住，不是应该害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