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柏坎图平原战役（兽群冲锋）

“你永远无法忘记成群的火犀牛和战象的冲锋，那是何等威势，就宛如末日来临一般，天崩地裂。——利昂的布列德费尔德，神圣罗马帝国士兵，历史学家，于《赞恩远征记》中对柏坎图战役的记载片段”

……

“咕噜。”

看着朝己方军阵狂奔而来的屁股着火的犀牛群和混在后面的庞大战象，位于第一线的士兵们皆从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他们的双腿剧烈颤抖，喉咙干涩，想要叫想要跑，却是什么动作也做不出。

呜——

犀牛群的震天怒吼响彻在整片荒原上空，屁股后面着火激起了动物骨子里最原始的对火焰的恐惧，这让犀牛群拼命的向前奔跑，它们的双眼通红无比，满是火焰灼烧后的滔天怒火！

轰——

就在这时，部署在中央的炮兵终于有了动静，伴随着一声声震耳巨响，黑色炮弹从炮口高速飞出，短短几秒的时间便穿过数百米的距离落入奔跑的犀牛群内，将其中几头犀牛拦腰砸断，鲜红的内脏伴着血水喷涌而出，洒在黄沙之上，水分很快就被黄沙吸收，只留下红色的痕迹还在沙地上。

火炮的轰鸣也终于惊醒了那些沉浸在恐惧中的线列步兵，他们慌忙举起火枪，在军官的怒吼声中第一排士兵半跪在地，不顾地面的热量穿过军裤烘烤着他们的腿部，大滴汗珠顺着士兵们的头部流了下来，打湿他们身上的衣服。

“没有命令不要擅自开枪！”

“不许开枪！不许开枪！”

“谁敢擅自开枪，我就打爆他的脑袋！”

军官的怒吼回荡在士兵们的耳间，反而加剧了他们的紧张，虽然第三旅的士兵都是百战老兵，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成群的犀牛愤怒奔跑，没有像第二旅的士兵那样双腿发软无力持枪就不错了。

这成群的犀牛群也实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连同特隆德在内都因为惯性思维认为部落联军会先排兵布阵再发起进攻，却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什么废话都不说，直接点燃犀牛尾巴绑着的易燃物，来了一招火牛阵。

隆隆隆——

中央炮兵开炮后，两翼的炮兵阵地也紧跟着开炮，炮弹呼啸着落入兽群，将那些不懂得躲闪的发狂的犀牛炸成碎片，虽然犀牛皮极其坚硬，能够挡住刀剑的劈砍，但是在炮弹面前就如同单薄的纸张一般，瞬间碎裂。

然而，火炮威力再大，对庞大的犀牛群造成的伤害却是微乎其微，屁股着火的犀牛们根本不顾从天而降的炮弹和身旁死去的同类，依旧顶着通红兽瞳向前狂奔。感受着地面的晃动，前排的士兵们越发紧张，扣在扳机前的手指不停颤抖，几次都险些按下去。

“听到命令后再开枪！”

军官们察觉到了士兵的异样，他们虽然也同样紧张，但还是强行压住心底的紧张和恐惧，高声提醒着部下。一个连长手握燧发手枪，走在队列之中，一边巡视一边鼓励部下，但就在他与一个士兵擦肩而过之时，身体却无意识的动了那名士兵一下，那名士兵的神经本就紧绷着，猝不及防被动一下，紧绷的神经顿时断弦，下意识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周围的士兵们以为能够射击，也跟着条件反射地向前射击。

“该死，不许射击，不许射击！”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

“谁给你们的命令射击的！”

一时间，第二旅的战线中枪声连片，其中掺杂着军官的怒吼，但士兵们依旧拼命射击，他们射出的弹丸在半空飞出百米距离后软软的落在地上，却是对发狂的犀牛没有一点影响！

射击停止后，士兵们手足无措的看着身前没有散去的刺鼻的硝烟，他们的军官的脸色已经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滴墨一般，不过他们也没有心思惩罚这些擅自射击的士兵，只能严厉的命令他们重新进行装填，争取在兽群冲入射程范围之前装填完成。

然而，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士兵们无法快速进行装填，他们磕磕碰碰的操作下来，速度比起平常慢了一倍，而就在他们装填完毕之前，屁股着火的犀牛群已然冲入射程范围内！

“开火！开火！”

砰砰砰——

兽群进入射程范围内的瞬间，士兵们便在军官嘶声咆哮中一齐射击，黑火药燃烧的同时，致命弹丸伴随着火药燃烧产生的硝烟从枪口喷出，数千把燧发枪射出的密集弹丸构成了宛如金属弹幕一般的火力网，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发狂犀牛，但是远距离射出的弹丸仍然无法破开犀牛皮的防御，那一颗颗击中目标的弹丸要么深深嵌入犀牛皮，要么被弹开，除了刚好击中犀牛脆弱的双眼的子弹能够造成杀伤外，都只是给它们挠痒痒而已。

“各排自由射击！”

一轮齐射后，军官们便下令士兵自由射击，因为士兵们手中的枪支的情况不一样，装填的速度也都不一样，一味的要求他们齐射，非但不能增加火力强度，反而可能造成相反的结果。

随着犀牛群离士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射出的弹丸的威力也越发增大。许多犀牛在奔跑的途中被密集的弹丸破开皮肤的防御，悲惨的倒在路上，它们并没有马上死去，犀牛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们能够在倒地后存活很长的时间，但是后面跟上的犀牛明显是不会给它们多活一段时间的机会了，在震天的嘶吼声中，沉重的牛蹄重重踏在倒地犀牛的身上，直接将它们活活踩死。

连天枪声中，犀牛终于冲过燧发枪的射程范围，冲到士兵们身前十米的位置，近距离看着如此可怕的犀牛，前排的士兵顾不得装填射击，下意识转身后撤，他们的后撤直接打乱了后面战友的动作，第一线的各个连队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事实证明，这样的混乱是致命的，在兽群的愤怒的嘶吼声中，犀牛冲入混乱的步兵线，将挡在它们身前的士兵纷纷撞倒撞翻，尖锐的犀牛角轻而易举的刺穿士兵单薄的身躯，那喷溅的鲜血更加激起了犀牛的兽性，增加了它们疯狂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