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万佛法会

一行十日，一路走来，苏长风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交游广阔，什么叫做德高望重。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商队不下于十个，见了施恩毕恭毕敬叫一声施爷的占了一半，其他人的态度也是尊敬异常。

第十日中午，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洛水城。

城门处排了长长的一队，入眼全是光头，偶尔有几个包着头巾的异类混迹其中，显得极其扎眼。

“呵，看上去正好赶上洛水城的万佛法会了。”

施恩将手从他的宝贝胡子上放下来，眯着眼睛眺望远处，一个个大光头好像一面面反光镜，在太阳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万佛法会？那是什么？”

施安疑惑地问道，抓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会儿，确实想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毕竟他跑商的时间不长，对于施家商队的熟悉比苏长风也多不了多少。

哪怕他是施家家主暗中内定的继承人，他的身份也不是现在就可以公布的，商人之间虽说是和气生财，但是明争暗斗也少不了哪去，你赚得多了，那么他赚的自然就少了，说到底还是财帛动人心。

这也是为什么施恩想着拉拢巴结苏长风的原因，有着官面上的身份做靠山，那么争斗时他们至少不敢使什么下作手段。

当然，想要借山而靠，山也会思考让你靠值得不值得，那么自然要表现出能够让山心动的价值。

苏长风也适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其实知道万佛法会是什么，但是他看出来了，施恩想要给施安介绍是假，拉近和自己之间的关系是真。

“万佛法会，就是由洛水城附近村镇大大小小的寺庙共同举办的水陆法会，林林总总大概有三百多家寺庙参与，我记得最大规模的那一届足足有上万人。”

最大的那一届水陆法会由白象寺主持，共召集大大小小寺庙三百九十三座，来禅师、沙弥共一万一千六百五十四人，召开当日，万人空巷，摩肩擦踵、挥汗如雨。

水陆法会的七天内，大大小小的寺庙共收到供养近千万两，足以抵得上两年国库的收入。

这些东西六扇门藏中都有记载，据说当时还发生了一件丑事，似乎是一个寺庙的首座动了凡心，甘愿放弃身份地位和一身修为净身出户，但是这件事却被他们联合压了下去，毕竟家丑不能外扬，因此六扇门内部也只是知道这件事，但是内情却不大清楚。

“每逢这个时候，洛水城的客栈都会迎来一次爆发，甚至连柴房都住满了人，佛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的信众，每逢三年的盛会中，为了争夺一间房，甚至有人愿意出十倍乃至百倍的价格。

比起那些和尚们在家坐着等钱自己上门，我们这些走商队的跑脚力的真的难啊！”

排了四个时辰，直到日上中天，检查才轮到他们。

也许是出于认真负责的原因，那些守卫检查的很认真，当然，出于对他们的尊敬，施恩不着痕迹地塞进去几两银子也是很正常的啦。

马车慢慢地在道上走着，走得很慢，熙熙攘攘的街道也容不得他们纵马狂奔。

烟火气、甜点气、饭店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喧嚷声、吵闹声、车外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苏长风强行压制住自己好奇的双手，静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虽然他对于古代的盛景很好奇，但是自身的风度不能丢。

车轮的辘轳声中，一行人到达了商队驻地。

门前竖着一根三丈高的旗杆，至少得有碗口粗，最顶端挂着一面杏黄色的旗帜，旗帜之上，一个硕大的黑边‘施’字随风舞动。

施恩的态度显得亲近而不谄媚，他下了车，招呼着仆人将房间安置好，便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出于考虑，他让施安照看一下客人。

实际上，他这是给施安和苏长风准备了一个拉近距离的空间，这十日而这也并非朝夕相处，有的时候苏长风安心钻研武功根本忘记了时间。

他从藏书阁的杂书之中找到了一个锻炼心神的秘法，名曰：心战。

所谓心战，就是在心神之中构建一个环境，同时构造一个敌人，在尽可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杀伤敌人。

这个密法的最大缺点就在于敌人也是自己构造的，有时候心神一动就知道他会做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着锻炼性是非常难的。

不过苏长风也并非没有成效，至少在这一次次的锻炼之中，他已经勉强可以做到了一心两用，有时候甚至可以沉浸到心战的状态之中。

心战，胜，伤神；败，亦伤神。

但是那是迅速查漏补缺的一种方法，通过这种手段，能够迅速的找到自己的破绽，甚至可以将破绽变为诱敌深入的诱饵，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不战斗的时候，这是苏长风增强战斗力的最快手段，在藏书阁的日子里，苏长风也渐渐搞懂了武者战斗的方式。

没有领悟劲气的情况下，武者拼的就是身体素质，谁的力量更强、速度更快、身体更坚硬，谁就占了大便宜，一对一战斗之下只要不出什么纰漏，肯定是占据优势的那个人赢。

但是一旦凝聚了气魄，领悟到劲气的运行，武者就变换了一种攻击方式，好像由单纯的近战变为了进战与远战相结合，先是以气魄碰撞，谁的气魄弱谁就占了劣势，气魄加持下，武者开始领悟劲气，那就是远战的一种方式。

世间从不缺少天才，武林中有天才在尚未达到身体巅峰的时刻就领会了气魄，或者说领悟了手中武器的意境。

意境那也是气魄的一种，但是比起气魄来说还要难上一线，毕竟一千个人对于同一柄武器有着一千种理解，要真的分出高低上下也是很难的。

至于之后气魄与身体相合，凝聚周身气血的部分，则被不知哪个杀千刀的给撕掉了，苏长风只能暗中猜测揣摩，甚至也不敢加以模仿。

来到洛水城，而且赶上了三年一次的万佛法会，作为东道主的施安自然要带领苏长风去见识一下洛水的盛景。

但是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有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