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孰是孰非

“吴妈，带两位去休息的地方。”顾夏汐吩咐道。

一名五十岁上下都中年妇女走进了房间，她个子不高，体态微胖。衣着朴素与这富家豪门似乎有些显得不太搭调。

“是，大小姐。”吴妈走上前来。

“二位请随我来吧。”

苏菱宋川跟着吴妈走上楼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房间，里面全是些高档器具，豪派阔气。

“苏小姐今晚就住这里吧。宋先生的房间在对面。”房间很久没有住人了，吴妈拿起一块抹布擦拭起桌面。

“吴妈，你在顾家多久了啊。”苏菱问。

“二十多年了。”吴妈想起过去的事情仍历历在目。

顾董事长年轻的时候我就来到了顾家，我丈夫去世的早，又有几个孩子要养活，幸好遇到了顾董事长让我入顾家做些杂务，这才能维持一家的生计。顾董事长可是个大好人啊，其实我在这也没有多大用处，也就偶尔打扫卫生做做饭。可他给的薪酬却是旁人的几倍。”

“那你跟顾大小姐和顾二小姐应该很熟吧。”苏菱道。

“那当然了。”吴妈暂停了手里的活。“两位小姐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你对顾二小姐了解多少？”宋川问。

“顾二小姐她人挺好的，就是性子脾气有点古怪。可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整个顾家都把她当做怪胎。唉，说起来她也挺可怜的，怎么就得了那样的怪病。”吴妈提起顾二小姐顿时情绪低落。

“好了吴妈，你先回去吧”苏菱见此情况知道不便再多问。

吴妈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大小姐说的话对二位有所隐瞒。她们姐妹的关系其实并不是那么亲密无间了。”

“为什么这么说。”宋川有些惊讶，顾夏汐为什么要说谎呢。

“因为顾董事长本打算将家产的继承人指定为顾二小姐的。”吴妈道。

“这太奇怪了吧。”宋川更加疑惑。顾寒雪在家族内倍受轻视况且还是个高中生，而顾夏汐无论能力还是地位都是继承人的唯一最佳人选啊。

“促使顾董事长做这个决定的直接原因就是顾大小姐的男友姜浩凡。”吴妈道。

“姜浩凡。”苏菱自语。“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本是顾氏企业的一个普通小员工，跟顾大小姐是在一次公司聚会上认识的，不知为什么顾大小姐就看上了他。而顾董事长自然极力反对，倒也并非是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而是觉得姜浩凡这个人心术不正。”

“可顾大小姐自以为找到了真爱，怎么会轻易放手，顾董事长一气之下便公开宣布顾二小姐为家族产业的继承人。”

“顾大小姐自认为为家族付出了那么多，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免不了有怨气。可怜二小姐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她记恨的目标。而她们的关系也就从那天开始破裂了。”

“可谁又能想到，二小姐忽然得了疯病，顾董事长急火攻心也一病不起，只好去了国外疗养。所以最后出来主事的也只能是大小姐了。”吴妈连声叹息。

“谢谢你吴妈。谢谢你告诉了我们那么多秘密。”宋川心想，这豪门之中隐藏着的内幕还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啊。

“两位不用客气。不管真的是二小姐的魂灵回来报复还是有人暗中搞鬼，都拜托二位能查清楚真相。我不想让顾董事长的一片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啊。”

吴妈给两人鞠了一躬。“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二位早点休息吧。”说罢便走下楼去。

苏菱看向正在发呆的宋川。“想什么呢，你的房间在对面。怎么，还想留在这里过夜啊。”

“我在想吴妈的话。”宋川耸耸肩“照她这么说，再加上顾大小姐的反应。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什么。”苏菱问。

“顾寒雪的死肯定跟顾夏汐脱不了干系。会不会顾寒雪并非是自杀，而是被顾夏汐谋杀呢。”宋川说道。

“不管怎么说也是她亲妹妹，她下得了手？再说了，她那么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苏菱倒也不完全否定这个推测。

“豪门为了家产亲人之间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而且顾夏汐对于妹妹的死那么痛惜自责似乎有点反常啊。”宋川心中生疑。

“可能只是姐姐太过思念妹妹吧。”苏菱忽然想到了什么。“还记得我们在后园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女孩吗。”

“顾大小姐一口咬定那就是她妹妹的鬼魂回来报复。可是我也觉得奇怪，那个女孩身上并没有任何灵体气息，似乎只是普通的人类。”宋川思索道。

“更重要的是，那女孩虽然相貌和顾大小姐拿出的照片一模一样。但脸上却并没有那个骇人的印记。”苏菱道。

“那她是什么人。”宋川更加没有头绪了。“总不会有两个顾寒雪吧。”

“还有一种可能。顾寒雪并没有死，而且治好了脸上的印记。”苏菱道。

“看来我们明天有必要去顾寒雪出事的疗养院一趟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向顾夏汐问明疗养院所在的位置便赶了过去。

那家疗养院位于城市北郊，规模挺大，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确实是个放松心境缓解压力的绝佳场所。

他们通过院长找到了顾寒雪曾经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那医生看上去很年轻，衣装整洁素雅。脸庞白净，鼻梁上带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苏菱表明了来意。“您好，您就是孟鸿大夫吧。我们来想跟您打听一下关于顾家二小姐的事。”

“二位应该不是顾家的人吧？”孟鸿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目光。“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请问顾二小姐出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宋川见他挺爽快也就直接开门见山。

“那本应该是个普通的日子。”孟鸿看向窗外。“一个精灵离开人间去了天国。”

宋川有些无语，这人还拽起文青范了。

“那天早上，我刚吃过早饭。照例来疗养院值班，有个护士跑过来对我说，我的病人出事了，我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远远的便看到她站在这座楼的最顶层，下面挤满了围观者。”孟鸿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可还是没来得及。等我到楼下之后，她已经像蝴蝶一样缓缓下坠。哦，这个比喻或许不够恰当。我看到的只有她摔的支离破碎的身体。”孟鸿表面不露声色，手却微微颤抖。

“顾二小姐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苏菱问。

“没有，她很乖很安静。”孟鸿说。“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她很听话。”

“也就是说她表现的跟正常人一样。”苏菱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非要把一个原本正常的人当成疯子，那他就是不疯也得被逼疯吧。

“她只是经常会跟我提起在她身边有个别人看不到的朋友。”孟鸿道。“她说别人都觉得她在说谎，还因此觉得她疯了。”

“可我相信她。为什么一个人的话不被其他人认同就要被当做不正常的呢，难道就没有另一种可能，她本就是异于常人的存在呢。”

“她情况一直很稳定，本来过几天就可以出院的，可没想到……。”孟鸿脸上掠过一丝哀伤。

“世界并不总是美好的，经常会残酷的把美好的事物一点点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