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信任

“唉......”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楚珏莫名叹息了一声，向陆羽问道：“我能信任你吗？”

“哈？”陆羽被问得不明所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路上，他和卡罗琳还真是一直防备着楚珏，生怕她突然叛变，或者做出什么反人类的举动来。

缺真没想过，要不要让她信任，能不能被她信任的事来。

“我说，我能信任你吗？”楚珏这次，把信任二字咬得很重。

“能......能吧？”陆羽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毕竟在被那坑爹的光团扔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志向和小胖一样，也是咸鱼来的。

不过，他还真没想过放弃任何一个人。

包括大叔，他一直以来也是希望能够找到血清，试试能不能将大叔救下来的。

可惜......

“回答我，能，还是不能！”楚珏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对她很重要。

可越是如此，陆羽的心里就越没底。

希望是一回事，能力却是另一回事。

对于自己，他还真就没什么信心。

他甚至不太理解，为什么楚珏要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卡罗琳比我靠谱......”陆羽丝毫没有底气地小声嘀咕道。

楚珏却摇了摇头，说：“无关能力，也无关靠谱与否。你直说便是。”

“好吧，能。“陆羽虽然不知道楚珏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的确，他是咸鱼。

可他也是有底线的。

他不想让人失望。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美女。

楚珏听到陆羽的回答，便没再说什么。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不规则的圆盘，放在了布满血肉的地上。

”等会儿，我将会启动这个圆盘。“楚珏将圆盘放稳后，对众人说道：“启动圆盘后，你们应该就能看到祭坛的位置。而我则会失去意识，直到任务结束。

陆羽，你负责在我失去意识后保护我，并把我带出去。

明白了吗？”

“明......明白......”陆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突然收获了这么重大的任务，让陆羽有些忐忑。

但既然都答应了，没道理不做到。

更何况，楚珏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能够完成任务。

得到了陆羽肯定的回答，楚珏嫣然一笑，便转身准备启动圆盘。

“话说......”陆羽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选我？”

楚珏没有回头，只有声音悠悠地传来。

“看你顺眼，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变化太快了点......

陆羽在心中吐槽道。

他又不傻，一开始初见时，楚珏对他有多嫌弃，他心里都是有数的。

但从他注射病毒，击退威廉之后，楚珏对他的态度就产生了极大的转变。

而这转变，似乎有点快得不同寻常。

难道是当时散发的男子气概让她折服了？

楚珏并没有给他胡思乱想下去的时间，直接启动了圆盘。

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滴血激活，也不存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楚珏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圆盘中间的按钮，圆盘闪出一道白光。

陆羽他们便感觉到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不，不是模糊！

是眼前的时间在疯狂的流逝。

血肉快速的生长，又快速的**。

再快速的生长，再快速的**。

就这样，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次的轮回。

血肉终于不再生长，完全消失殆尽。

而地板和墙面失去了这些血肉的覆盖，才终于变得和陆羽记忆中的一样。

但此刻的房间里，还是没有祭坛模样的东西出现。

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异样的石室。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道道模糊到难以辨认的残影在石室中快速地穿梭着。

祭坛也在残影中慢慢落成。

直到祭坛上燃起了靛蓝色的妖异火焰，众人眼前那快到模糊的时间流速才慢慢回归正常。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羽他们终于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场“幻灯片”并未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最多就是看得眼睛有点疼。

“楚珏呢？”回过神来的陆羽，第一反应就是寻找楚珏。

但当他的目光再度看向楚珏之前启动圆盘的位置的时候。

却发现，原地并没有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楚珏。

只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瘫坐在那里，身边摆放着已经失去所有光泽，如同一块黢黑石头般的圆盘。

陆羽不敢相信她是楚珏，但他记得自己的诺言。

所以还是过去扶起了她。

她的脸上遍布着皱纹，斑驳的老年斑似乎覆盖了她的全身。

费尽全力，才勉强将双眼，睁开一丝，看了眼石室的环境。

“果然......果然不是一个时空吗？”老妪，不，楚珏气若游丝地说完这么一句话，便闭上了双眼。

虽然声音也已苍老到几乎无从辨认，早已不复之前的青春优雅。

但陆羽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楚珏。

他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衰老到这种地步的。

如果不是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心跳，陆羽甚至会以为这是一具深埋地下已久的尸体。

很可惜，他的疑问是得不到解答了，至少暂时是没机会了。

这个状态的楚珏，随时可能“寿终正寝”。

刚才最后的一句话，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后提示了。

除非完成任务，成功回归，让光球恢复她的状态。

不然，便是再说一句话，再做一个动作，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已经毫不留情地放弃这样的你了吧。”陆羽看着楚珏，自嘲般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除了咸鱼之外，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烂好人呢？不得不说，你看人真准啊。”

说完，陆羽便小心翼翼地将楚珏背到了背上。

“我去，大姐头怎么一下子老成这样了？不会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吧。”

小胖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了陆羽身旁，一句话差点吓得陆羽把楚珏摔下去。

刚想抬手给小胖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来个暴栗。

陆羽却还是顾忌着背上的楚珏，只好悻悻地把手放下，说道：“你是鱼吗？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啊。她刚不是说了嘛，启动圆盘后，她就会失去一切行动能力。”

“我记得啊。只是没想到......痛痛痛......二姐头你打我干嘛呀。”小胖还想说些什么，卡罗琳却走了过来，替陆羽给了他一个暴栗。

卡罗琳没有理小胖的哀嚎，只是微笑着向陆羽点了点头。

显然是用行动表示她认同了他的做法。

对此，陆羽倒谈不上有多开心，反而一阵地苦笑。

不由得在心底赞叹楚珏运气真的是好，遇到了他们这几个“天真”到了极点的人。

就算是他以前看得小说里，被无数次吐槽为“圣母”的主人公多半也不会这么做吧。

可偏偏他就这么做了，队友还很认同。

这到哪儿讲理去呢？

感叹完毕的陆羽，抬头看向了祭坛。

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这个祭坛同样是由数根不规则的柱子支撑着，四周的烛火虽然微弱，却似乎拥有不会熄灭。

唯二不同的是。

当时的他，眼中只有黑白，活脱脱的一个色盲，并没有发现，这烛火的颜色竟是靛蓝。

虽然直到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还是很想吐槽说：难道这东西烧的是天然气？

第二点则是，威廉并未站立在祭台之上。

这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如果现在就直面威廉的话，他们估计就只能关门放小胖了。

而结果嘛，陆羽很清楚，他们被克死的可能性比威廉死要大多了。

“刚才楚珏最后说了一句，不是一个时空。”陆羽思考片刻，对卡罗琳和小胖分析道：“依照楚珏急速衰老的情况可以看出。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点，应该是浣熊市灾难发生的几十年后。

而威廉不在，说明现在应该是在我目睹它举行仪式之前。我们需要想办法隐蔽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在得知真相后便赶紧通过那道传送门离开，公布真相，完成任务。

我希望你能理解，虽然威廉罪恶滔天，但现在想要直面他，击败他，靠我们是不现实的。

而且，楚珏也撑不了太久了。”

是的，他们进来的那道传送门，经过岁月的流逝，还是依旧伫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并不知道之前的通道坍塌，对它有没有影响。

他们都别无选择。

最后两句话，陆羽是特意对卡罗琳说的。

但很明显，他多虑了。

卡罗琳是富有正义感，可她也没有盲目到，明知不敌，还要发动“决死冲锋”的地步。

“我明白。”卡罗琳点了点头道。

“需不需要我用麻醉手表，让她陷入沉睡？”陆羽指了指雪莉，说道。

这样大的孩子，或许是能在一定程度下了解到事情严重程度的。

但年幼的她毕竟是不安定因素。

虽然他们都不可能因此就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陆羽却还是觉得有必要保险一点。

“不用，她已经睡着了。而且麻醉对小孩子的发育不好。”卡罗琳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而且雪莉确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陷入了沉睡。

陆羽虽然感觉雪莉的觉似乎太多了些，但毕竟他也没做过父亲，所以并不能认定什么。

便也只好作罢。

至于小胖，陆羽深知他俩其实是一类人，虽然喜欢开玩笑，却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当然，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要是把这货麻醉了，他和卡罗琳俩人豁出去了，全盛时期，估计都没办法把他拖出去。

三人商议停当，便走到传送门边，紧贴着墙壁，站住了一动不动。

陆羽则指挥修格斯解除了猎犬状态，变作了一张“墙纸”一般覆盖在众人身上，只留下眼睛和气孔对外。

这个状态是现阶段最好的隐蔽方式，但坚持不了太久，对于陆羽和卡罗琳来说，极度的疲劳，已经让站立也成了一种折磨。

好在，威廉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