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7章 两面君王

魏军刚刚击退了秦军的攻击，士兵们疲惫不堪，倒在城墙上。见魏允吉来了，士兵们挣扎着，连忙站了起来。

魏允吉摆了摆手，说道：“将士们，坐下坐下，都坐下吧。”

一个军官说道：“在王上面前，我们怎么能站着，太失礼了。”

魏允吉说道：“你们为了保卫大梁，为了保卫魏国，辛苦了，寡人怎么舍得让你们这么站着。听寡人的话，都坐下吧，坐下吧。”

将士们坐了下来，魏允吉从他们身边走过，看着他们身上的一处处伤口，魏允吉咬着嘴唇，做出万分悲痛的样子，流下了眼泪，说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寡人在这谢谢你们了。”

“我们保卫家园、效忠王上，不辛苦，”一个士兵叫道。

“对，我们不辛苦，不辛苦！”立刻有士兵开口响应。

魏允吉看着众将士，说道：“寡人没什么可赏赐你们的，王后亲自蒸了一些馒头，将士们拿去吃吧，吃得饱饱的。”

魏允吉回身看了一眼，立刻有几个仆役抬着大筐上前，大筐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馒头。王后面带微笑，拿着这些馒头，分给士兵们。

士兵们从王后手里接过馒头，感动得热泪盈眶，发自肺腑地叫道：“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城墙上响起了一片歌功颂德之声，王后给士兵们发馒头，魏允吉就给受伤的士兵抹药，处理伤口，把士兵们感动得稀里哗啦，都哭成了泪人儿。

魏允吉走到了一个士兵的面前，见这个士兵衣衫褴褛，便取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这士兵的身上，这士兵抬头看了看魏允吉，一脸的木讷。

旁边的士兵捅了捅他，说道：“王上亲自给你披衣服，你还不谢谢王上。”

“谢谢王上，”这士兵呆呆地说了一句。

魏允吉看着这士兵，心想，自己怎么遇到了这么一个麻木不仁的东西，白白糟蹋了自己的一件披风。

魏允吉心里这么想，脸上却带着微笑，拍了拍这士兵的肩膀，说道：“为了国家和百姓，你们辛苦了。”

魏允吉走了，周围的士兵立刻围过来，对这士兵说道：“二子，你傻了，王上亲自把身上的披风取下来给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二子看了看那些士兵，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我该感激涕零，拼死为他卖命呗？”

士兵们皱起了眉头，说道：“二子，我看你这脑袋是坏了。”

二子没吭声，士兵们见到的魏允吉是和蔼的、仁慈的、善良的，而二子见过魏允吉的另一面。

以前二子是魏国王宫里的一个侍卫，魏允吉进入大梁城之后，二子跟随其他侍卫一起归顺了魏允吉。

魏允吉做人的原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二子他们归顺了魏允吉，魏允吉露出一副笑脸，让他们继续当侍卫，还给他们财物奖赏。

有那效忠魏允谦的文臣不肯屈服魏允吉，魏允吉捉住了一个御史大夫，把这御史大夫全家几十口子人，男女老少全都捆绑起来，押到这御史大夫的面前来。

几十口子人哀嚎痛哭，那御史大夫就算是个石头人也忍不住落泪。魏允吉则是万分得意，要当着那御史大夫的面，把他的全家人杀光。

当着儿子的面杀父亲，当着父亲的面杀儿子，当着丈夫的面杀儿子，杀，杀，杀！

还有几个文臣，魏允吉把他们的年轻女性亲属抓起来，让士兵、乞丐去糟蹋她们，直到把她们活活糟蹋死为止。

儿子作为侍卫看到了这些，当时他很困惑，他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同类做出这种事情来？

二子是个善良的人，是个胸膛里装着良心的人，他受不了，晚上回到家里，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文臣家属的惨状。

二子偷偷地逃跑了，想要逃到山林里，隐居起来。

在魏允吉那里，你是不能辞职的，现在魏国形势一片大好，你为什么要辞职，你要和全国臣民唱反调吗？一怒之下，魏允吉很有可能用酷刑折磨死二子，所以二子只能选择偷偷地逃跑。

二子逃到了山林里，刚刚定居下来，没想到遭遇了农民军起义，他被裹挟进了农民军里，在一次战斗中被官军俘虏了。

官军里的军官见二子身高体壮，便把二子编入了官军当中，二子成了官军的士兵。

再后来，秦军入侵，二子所在的队伍上去抵抗，结果被秦军杀败，二子随着败军退回了大梁城。就这么阴差阳错，二子又回到了大梁城，又见到了魏允吉。

时而是大善人，时而是大恶贼，这就是魏允吉。胡萝卜加大棒，恩威并施，魏允吉对这一套政治手段玩得是得心应手。

魏允吉带着王后在大梁城各处巡视，收买人心，军民士气空前高涨，击退了秦军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再说石正峰，捉住了方五、救出了乔淑慎之后，石正峰他们来到了一座村庄里。村庄的村民都加入了农民军，为了断绝村民们的后路，走的时候，农民军一把火把村庄烧成了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石正峰押着方五走进了一间烧得黢黑的屋子里，方五诧异地看着石正峰，不知道石正峰要干什么。

石正峰说道：“方五，我不和你绕弯子了，直说吧，我是石正峰。”

方五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愕，打死他他也想不到，石正峰会跑到魏国来捉他。

石正峰说道：“是不是设计逼走了犀首，陷害了我？老实交待，你是怎么陷害我的？”

方五高傲地扬着头，根本不把石正峰放在眼里，阿宝上去啄了一下方五的脑袋，叫道：“王八蛋，你嚣张什么？！”

方五的额头被阿宝啄破了，直流血，他恶狠狠地瞪着石正峰，叫道：“石正峰，栽在你手里我认了，你杀了我吧。你想听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

石正峰并没有生气，阿宝气势汹汹要上去教训方五，被石正峰给拦住了。

石正峰说道：“方五，你是紫衣卫的指挥使，刑讯逼供这一套肯定玩得比我溜，你以前审过的那些犯人里，最顽强的是哪一个，他坚持了多久，都受了哪些酷刑？”

方五怒视石正峰，虽然神情还是那般坚决，但是，细细观察，可以看出来方五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惶恐。

石正峰说道：“怎么，方大人审讯过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了？”

方五扭过头去，不理会石正峰。

石正峰说道：“那咱们就少说多做，先给方大人来一道开胃菜。”

石正峰朝佟德仁、安东尼做了一个手势，佟德仁苦着脸，说道：“石头，别这么做，太残忍了。”

安东尼说道：“是啊，想一想你要做的事，我就头皮发麻。”

石正峰撇了一下嘴，说道：“我让你们俩快点，你们俩就快点，婆婆妈妈的干什么，瞧不起方大人？方大人是什么人，堂堂紫衣卫的指挥使，什么阵势没见过，这么点小玩意儿，方大人能不能放在眼里还两说呢。”

佟德仁、安东尼不说话了，拿着锤子、竹签子走了过来。

石正峰说道：“方大人，我给你解释一下，一会儿我们要用这锤子，把竹签子钉进你的指甲里，一点一点把你的指甲撬下来，先撬手指甲，然后再撬脚指甲。那感觉能挺酸爽的，你好好想象一下。”

石正峰拿起了锤子、竹签子，说道：“请方大人把手伸出来。”

方五瞪着石正峰不说话，石正峰有些无奈，朝佟德仁、安东尼使了一个眼色，佟德仁、安东尼抓住了方五的手掌，把方五的手掌拽了出来，拽到了石正峰的面前。

想一想石正峰要撬掉方五的指甲，佟德仁、安东尼龇牙咧嘴，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石正峰把竹签子插进了方五的指甲里，十指连心，竹签子扎着手指的痛感令方五忍不住抖了一下。

石正峰举着锤子，说道：“方大人，你别乱动，这点小把戏对你来说，不就是一道开胃菜吗，后面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几道大餐呢。”

石正峰抡起锤子，要把竹签子钉进方五的指甲里，方五惊恐万状，叫道：“我说，我说，我说！”

石正峰停了下来，看着方五，笑了一下，说道：“方大人，你终于想明白了。”

石正峰叫佟德仁拿来纸笔给方五录口供，方五把自己是如何引诱犀首、如何陷害石正峰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然后石正峰抓着方五的手指，在口供上按了一个手印。

阿宝说道：“爷，口供已经到手了，这家伙留着没用了，是不是可以把他杀了？”

方五虽然是个老江湖，但是，胆子却像芝麻那么小，听说阿宝要杀他，立刻惊恐万状，说道：“石将军，你要是杀了我，这口供的真伪可就说不清了。”

石正峰微微一笑，说道：“方大人，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