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不经历不成长

明启离开秘境结界来到不周山请教戚平柳，戚平柳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跟你说让他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明启尴尬地一拱手，“老师，这结界厉害得很，就是我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才侥幸逃脱，若是明阳碰见，那可如何是好。”

“明启，这结界应该是向北设下的，他一直觉得洪水猛兽最为凶残，你能冲出他的结界，为师很是为你感到高兴啊。”

“老师。”

“哈哈哈，你之前去蜀山，李毅不说了吗，明阳与一个叫陆离的女孩在一起，他们能躲开李毅的追踪，也一定能化解结界的危机，你不用担心。”

“可是……”

“为师还是那种话，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去过，只有他自己感受到的东西才是他自己的，有所经历才能有所成长。明启。”戚平柳突然很严肃地看着明启，缓缓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你不在的时候明阳碰上了危险应该怎么办？你是不能保护他一辈子的。”

这个道理明启自然明白，“学生明白，可是作为他大哥，我总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明阳现在很安全，明启，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明启不明所以，“老师？”

戚平柳看着明启良久，终究忍住什么也没有说。“今天凉也暂时出关休息，你去看看他吧。”

“是。”明启知道戚平柳不想再说什么了便告退出来去找凉也，而凉也正隔着湖水遥望中心岛上的大柳树下，听着鸟儿鸣唱。明启刚要喊凉也，一只冷箭奔着凉也射来，明启反手打出法力，法力在空中形成一柄刀，将冷箭拦腰斩断。“凉也。”明启一个箭步飞过来，两人往冷箭的方向看去，一少年面露怒气，手持苍鹰之箭指着凉也缓缓走来。

明启挡在凉也前面，“你是什么人，敢在不周山使用武器？”

凉也一拍明启的肩膀走了出来，“他是白毅的儿子，白景。”

明启一下就明白了，便站在旁边不再多言。

白景怒言：“你知道就好！我今天就是要给我父亲报仇。”说着，白景咻咻咻一下子射出三箭。

凉也推开明启左右一躲全部闪开，明启已经抓住苍鹰之箭绕在白景的脖子上，“不要乱动！”

“明启，你放开他。”

“凉也……”

“放开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凭你的法术是打不过我的。”

明启见白景身子一震，便一手撒开将苍鹰之箭拿在手里，放开了白景。白景十分沮丧得微微弯着身子，仍旧恶狠狠瞪着凉也，“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白景，战场是残酷的，你父亲发动进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

“你闭嘴！若不是你逆天而行，我

父亲怎么可能死！你这种返祖之血根本就是怪物，就不该活在世上。”

明启在他身后可听不下去了：“白景，你父亲死了，你就说别人逆天而为，那人家爹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是顺应天意？你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哼，没想到我们魔界的公子也与凉城的小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看来我们魔界真是振兴无望了！”

“白景，你说我们凉城就说我们凉城，不要牵扯别人。”

“哼，怎么，说到你们的痛处了？你和你父亲一样，满口道德文章，行的却是背义之事，凉也，你们凉城终将覆灭，我白幽定会报仇！”

“干什么呢？”

三人顺声望去，一人面带怒气，背着手站在不远处。三人赶紧站好一拱手：“黑龙老师。”

黑龙老师走过来，看向明启手中的苍鹰之箭：“谁的法器？”他环顾三人，大声呵斥道：“你们不知道不周山内除了上课其他任何时候都不准使用使用法器吗？还用我再强调吗？”

明启赶紧解释：“黑龙老师，我们，我们没打架，我们就是好奇，拿出来看看。”

“看什么看！”黑龙一指两人，“你们两个是不是以为毕业了，我就治不了你们了。”

“没有没有没有。”两人赶紧摆手否认，明启赶紧将苍鹰之箭还给白景。

“都该干嘛干嘛去。”黑龙老师一声令下，明启和凉也赶紧闪人，黑龙老师对白景警告道：“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这东西拿出来，我就让你知道不周山的校规不是随便写写的。”白景赶紧点点头。“赶紧给我收起来！”黑龙老师看着白景收起了法器紧张地往修行场所去了，便继续巡查。

明启与凉也跑到拐角处，见黑龙老师去别处了，明启由衷感叹一句：“黑龙老师还是这么可怕。”

“是啊，黑面阎王真不是盖的。”

“哎对了，你现在在这里修行，那个白景也在这里学习，以后他少不了找你麻烦，你现在是关键阶段，离他远点好了。”

“瞧你，真是操心惯了。哎对了，明阳还没有消息吗？”

明启想起明阳就觉得烦心，“唉，你可不知道，我找他进入了一个结界，老师说可能是妖界的大长老向北设的。之前我去蜀山打听情况，那个李毅也说明阳和一个妖女在一起，所以我想，明阳会不会去妖界了。”

“向北不是在秘境吗？妖女？难道他们在找秘境？”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明阳要真去了秘境，有向北这个大长老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嗯，那倒是，虽然我们都不知道秘境在哪，但是向北可是老师的同窗，法力肯定没的说。哎你说，要是向北收了明阳当徒弟，你这个大哥以后还用给他操心吗？”

“别胡说，人家妖界的大长老怎么会收明阳当徒弟呢，我就希望他赶紧回来，老师那天说了

，以后明阳会来不周山的。”

“老师真这么说啊？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老师肯定是看破了什么天机，所以明阳啊肯定没事。”

明启自然知道这话在理，但是他想起戚平柳让他担心他自己，心里突然觉得怪怪的。不过明启转眼看见凉也又将这念头丢在了一边，“凉也，刚才白景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孩子不懂事，他也不了解你。”

“嘿，没事。”凉也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两声，“你不知道，这些天，老师一直在给我重复我看见的战争场景，我每次都无法再完整地经历一次。你不知道在战场上人要是突然死了，很多都不知道被什么打死的，也不知道那法术或者兵器从哪飞来的，就突然一下，就死了。”凉也重看了好几次他经历的凉城、白幽之战，每一次都有新的发现，那些突然死去的亡灵，还有侥幸活下来的魔者，好像是命运，又像是意外，说不清道不明，有的魔者真的差毫厘就死了，而有的也是差毫厘就活了。凉也还是不能明白这其中是什么在决定生死，只觉得战场太残酷了，“尤其当我变成巨熊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大爪子一挥横扫千军的时候，我没有觉得这有多么厉害，而是觉得我自己太残暴了。”凉也突然抬头看着明启，“明启，若是有一天我真的永远困在真身里，你一定要来给我个痛快。”

“凉也……”

“明启，我不想因为我的懦弱造成无辜人员的伤亡，所以万一有那么一天，请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清醒的凉也一定会给混沌的凉也一个痛快。所以，明启，那个时候，请你帮帮我。”明启听凉也一字一句说出这话，又见他眼神坚定，本来想安慰凉也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口，最终明启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凉也笑了，“那就好，谢谢你。”明启拍拍凉也的肩膀，而凉也突然觉得很轻松，自从知道自己是返祖之血后，凉也总觉得一切都变了，好像明天自己就要发疯发狂将魔界搅个天翻地覆一样。但是他相信明启，他知道只要明启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到，所以凉也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后路，就是那个万一的情况下，有人会帮他收拾残局。

远处，站在高台上的戚平柳再次望向两个少年，少年八苍再次出现在戚平柳的身边。

“你怎么又来了？”戚平柳嫌弃地说到。

“我又决定不了，是你自己让我来的。”

“看来我当初真应该拦住你。”

“呵呵，你拦不住我，就好像我拦不住你一样。”戚平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八苍只好继续说道：“你说明阳需要自己成长，明启又何尝不是呢，你让明启不要瞎操心，你又何尝不是呢。”戚平柳听完，自嘲地笑了，“既然如此，你还在这干嘛呢？”

“嘿，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你？切，走了。”八苍再次消散了，戚平柳抬眼四望，不周山像往常一样宁静，学生们都开始上晚课了，而明启已经离开，戚平柳长吸了一口气，“有所经历方为成长，的确不该乱操心，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