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因祸得福又得祸

芷越吸妖后法力大增反降，心中大为光火。在或深或浅的睡梦中，芷越无数次再次望着客栈那薄薄的屋顶，那时明阳就住在她楼上，只要当时芷越下定决心，明阳早就是她囊中之物了，也就没有了后来扰乱芷越增长法力的事情。有一句话叫悔不当初，芷越如今真是深有体会。

“芷越啊，这修行不是一时一夕的，你可千万别气馁，好好调理好身体才是。”

“多谢师父关心，芷越虽然一时大意遭了贼人毒手，幸亏身体尚好，现在觉得好多了。”

李毅勉强一笑，“你不必担心，掌门师兄及时为你调息，你还吃了咱们蜀山的独门丹药，根骨也没有坏，以后法力还会再涨回来的。”

芷越心中怅然原本不想再与李毅多说什么，却听李毅继续说道：“芷越啊，你知道咱们蜀山弟子进入师门，为了能更好的修行才拜入各位长老门下，说是弟子，不过就是师生，和人界的学堂也没个两样。

不过啊，为师之前早与你说了，为师看你根骨不错，也有志气，为师每晚单独为你授课，就是希望你能别开生面，为我们蜀山在降妖除魔的事情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芷越觉得李毅突然说这些肯定不是单单为了安慰她。“师父？”

“芷越啊，光是为师单独为你授课可是不够的，有道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所以啊，这名分尤为重要，你是我李毅的弟子，不是为师为你授课就是的，要昭示天下才是。”

芷越听到这里激动起来，“师父？”

李毅一按芷越的肩膀，“芷越啊，虽然你现在有所波折，不过呢，以后你就是我李毅入室弟子，以后为师为你授课更加名正言顺，有了证大道的契机也可以为你争取，这对你修行只会有好处。”

芷越湿润了双眼，“师父，多谢师父！芷越一定专心修炼不负师父期望。”

李毅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锦上添花哪如雪中送炭，芷越虽然法力大减，但是想回到原来的水平简直轻而易举，又因着之前芷越轻松突破瓶颈，李毅早就下定决心要从水伯手中抢占先机。

他根本不后悔自己的一次自私，毕竟在锁妖塔移动中，水伯的力量似乎也就那样，最后蜀山还丢脸的获得了魔界公子的帮助才化解了危机。李毅看最近六界的情势实在不太好，他越来越担心蜀山的安危，也加紧了培养下一辈的步伐。

今天这一步简直一举多得呼之欲出，在李毅心中是顺势而为，在芷越心中也是上天对她的馈赠。可是锁妖塔旁竹屋内，水伯再次深深叹了一口气，人心真是最难琢磨，原本不过想即使不看好芷越也不该阻止她修行，只要断了她的妄念，让她回归平常心就好，没想到如今竟阴差阳错害了她。水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终还是摇摇头，这些年忍下的话又何止千千万万，若是数月前不说那句产生歧义的话该有多好，可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继续装聋

作哑，讳莫如深。

锁妖塔与水伯似乎心意相通，水伯心思一动，锁妖塔便叮铃铃响了起来，水伯啪的一声将茶碗摔在桌子上，锁妖塔瞬间安静。

而芷越的心躁动不安，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在蜀山的种种，芷越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最近，她不过想偷偷看看**，却引来锁妖塔异动，后来不过想涨涨法力，却得不偿失，如今竟又因祸得福。芷越想理清这前后的因果关系，可是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最后只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是她芷越的福运，谁也挡不住！

曾经在人界天之骄子的感觉再次回到芷越心中，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就是天之骄子，在这卧虎藏龙的蜀山，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之下，可以挺起胸膛迎接师兄弟（姐妹）羡慕的眼光。

第二天下午芷越刚觉得岁月静好，李毅竟急急找她，芷越以为事情有变，心中忐忑，来到大学堂听了李毅之言更是一头雾水。

“师父，您说的陆离是那个时候与弟子们一起来蜀山报考的陆离吗？”

“就是她，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来历？”

“师父，这人就是我们在路上偶然遇见，连认识都谈不上。不过当初白润长尊试探她的路数，她竟有一条黑龙护体，十分诡异。”

“黑龙？黑龙族是魔界的呀。”李毅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戚平柳？”

“师父？”

“哦，芷越。”李毅稍微整理思绪，“你已是为师的入室弟子了，有些事情说与你听了也没什么。”

芷越赶紧一抱拳，“芷越愿为师父分忧。”

李毅点点头，“刚刚魔界传来消息，原本北邦战局混乱，妖精便趁机大规模参战作乱，可是不知怎的突然杀出一女人，在魔界大开杀戒，还专门斩妖。

开始传回来的消息是说凉城王凉也勾结妖族使用妖术，为的是他一家独大，利于他凉城军先前进攻。可是后来传回来的消息是众妖不想坐以待毙，集资请红红出山调查出了杀妖之人，据红红的调查，这人就是曾经来我们蜀山报考的陆离。”

“陆离？师父，后来我听说白润长尊看出陆离是妖才将她带来，只不过后来水伯从中作梗，让她逃脱了。可是这陆离本身就是妖，她为何要大规模斩妖呢？”

“这件事情只是其中一个疑点，最可疑的是红红原本收了钱要杀掉陆离，可是这个陆离非但没死，还重创红红，如今红红已经放出消息，退隐了。魔界的众妖也都大多逃窜，神界原本重兵压境，现在也有序撤退，任由他们魔界自己窝里横了。”

“红红是？”

李毅眉毛一拧，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了一下。

“师父，是徒儿不该问吗？”

李毅满脸鄙夷，“哼，师门不幸！老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芷越大惊，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蜀山出了什么败类。“师父，这红红难道是我们蜀山出去的吗？”

李毅顿时发起怒来，“师门不幸，师门不幸！”

芷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李毅却突然要告诉芷越全部事情。“芷越，咱们蜀山虽是名门正派，可是弟子遍布天下，有几个步入邪门歪道的也实在防不胜防。为师觉得有些事情也应该与你知晓，让你心里对咱们蜀山的处境有些有些谱，也要以他们为戒，日后就算见到了他们，也要替师门争口气！”

“师父请说，芷越一定铭记于心，绝不会做那有损蜀山声威的事情，也绝不会允许宵小之徒玷污蜀山声誉。”

“恩！”李毅满意地点点头，“原本这红红不过是秦淮河的卖唱女，她被秦师祖救出苦海，被咱们老祖招进来修行，却不知感恩，日日笙歌。虽然后来被逐出师门，与蜀山再无半点瓜葛，可是这女人一点也不知收敛，非但不悔改，还修炼成妖，如今住在魔界，干那杀人越货的生意，真是丢进了蜀山的脸面！”李毅越说越生气，恨不能现在就杀到魔界去处置了红红。

芷越大惊，她还不知道蜀山竟然收过这样的弟子，更不知道人可以修炼成妖，还住在魔界？还杀人越货？“师父，咱们蜀山就没有法子治治她吗？她如此行事，我们蜀山怎能视而不见？”

“唉，咱们老祖不过收了三个弟子，秦师祖又是开山大弟子，身份不一般。可是他离经叛道，很少回蜀山，老祖以身殉道后他竟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我看呐，他是位列仙班后就不把蜀山看在眼里了！”李毅又生气起来，“要不是掌门师兄说秦师祖是前辈，红红不过是他人生中一次人之常情，只要那红红不做对蜀山不利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她。哼，要是由着我的性子，非得给那女人点颜色瞧瞧！”

“师父，这红红是咱们蜀山出去的，又修炼了这么多年，法力应该不弱的，竟打不过陆离？我之前看她除了一个黑龙护体，其他简直一无是处，根本是**凡胎，她会这么厉害？”

“芷越，这修行之事可不是光靠勤勉和时间，有些人修行是一日千里，有些则事倍功半，天赋、机缘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就说你吧，遇到了瓶颈，却正赶上妖孽来犯竟助你劈开瓶颈，这就是你的机缘。想那陆离必是遇到了大机缘，法力跳跃式上升也不是没有可能。如今她也算横空出世，在六界之中都有了她的一席之地。”李毅突然痛心疾首，“可恨当初我不在山门，否则早将她炼化了，也省的以后麻烦！”

芷越心里一沉，原本现在，六界所有人都应该知道芷越被收为李毅的入室弟子，尤其在蜀山出现危机的关键时刻，六界都会知道芷越的分量。可如今刚过去一天，陆离就横空出世，抢走了芷越所有的风头。芷越眼底出现一抹寒意，“师父莫急，一个妖女而已，锁妖塔中早晚有她的位置！”

李毅听了芷越之言，嘴角上扬，这徒弟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