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章 方向（一）

宋司挨着她，虽然对于提督和裴睿的恩怨有所耳闻，但是他还是十分八卦的问提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别扭的对老板？就因为他拆散了你和曲珈叶？”

提督看见单鸿卓正在拍最后一场戏，是他惨死的镜头，虽然这个剧情提督觉得又瞎又扯，作为出道影片太尴尬，但是导演审美还算十分不错，布景的妆造都十分好看，显得单鸿卓跟男主似的，提督计上心头：“这样，你要真想知道就给单鸿卓找个业内比较好的摄影师吧。”

“曲珈叶怎么样？”宋司故意激她：“寇意本来就准备给单鸿卓组建团队，不过这事儿得你入了职之后你来牵头，老板给下面的人打了招呼，你要是一天不入职，单鸿卓的工作就按照普通签约的艺人给通告。”

如今单鸿卓的曝光量并不高，并没有棚拍精修的大图，手机虽然拍出来也好看，但是总觉得不够高端，为了避免“网红化”，提督觉得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摄影师一定要。

她对宋司说道：“现在单鸿卓的图都是我去向剧组要的，适当的增加曝光需要十分抓眼的图。”

宋司知道在艺人包装这块提督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在她没有全面进入寇意之前，不能坏了这样的规矩。裴睿做事儿向来有自己的章法，越界和越级的事儿犯了他的忌讳：“专职的摄影师我估计给你找不来，不过公司的共用摄影那边我倒是可以安排一下，先拍一些宣传照。妆造和风格你自己把关。”

提督比了一个ok，觉得宋司为了知晓她和裴睿的过节算也没下什么本钱，有些得寸进尺：“那我要把摄影师带出去，服装我们自己出。”

“行吧！”宋司答应得干脆。

其实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提督和裴睿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有些尴尬：“我和曲珈叶分手，除了裴云音估计在宴会上刁难他之外，还因为个后来裴睿给他介绍的工作，他以为我和裴睿上了床交换来的，一直耿耿于怀。”

“那你和老板是不是真的……”宋司觉得让提督出卖身体这事儿有点玄妙，但是若只是本来**，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两个人如此相似的人，他们对自己的能力都十分自信，互相欣赏才是人之常情。

“当然不可能，你想什么呢！”提督说着：“反正曲珈叶当时是这么想的，而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害怕失去他变得更在意他，也不知道裴睿发什么疯，众目睽睽之下拖我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关了我一晚上，第二天传得沸沸扬扬的，等我回到我和曲珈叶住的地方，他已经搬走了。”提起这段往事，提督之前还挺伤心的，因为她觉得好好地告别也算是对得起彼此，不至于让两个人都落得如此的不体面。

“那为什么老板一定要你们分手？”宋司致力讲八卦进行到底：“难怪是因为奥叔不乐意？”

“不是。”提督无奈的表示：“我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当年裴云音要羞辱他，是因为他巴结裴云音。真是不自量力。”

“那还真是励志……”当初裴云音公开羞辱与嘲笑过的人，为了羞辱曲珈叶，撮合着裴睿与提督。然而那时候提督完全误会了，以为曲珈叶心高气傲，对自己患得患失。

提督被宋司逗笑：“您可真会聊天。”

“彼此彼此。”

闵西里在后台正在检查自己的琴，马上就要上场了，今天是白老师的告别演出，之后她要跟着女儿女婿去法国，离开折柳了，所以特别多的观众来告别。闵西里拿着手机看着裴睿的消息：“临时有事耽搁了，迟到几分钟，抱歉抱歉。”

“我上台了。”闵西里回了这几个字，就跟着乐团的前辈们登了台。

厚厚的幕帘遮着，乐团的人员就位，闵西里坐在白老师的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大家都在检查自己的乐器与确认人员是否到齐，白老师却拿着琴弦笑道：“这场音乐会必定惊艳全场，有两把佩哈尔斯大提琴呢。还有两个这么优秀的大提琴音乐家。”

闵西里本来低着头，专门看着白老师笑了一下，问道：“白阿姨，这场演出之后你真的就要走了吗？”

“是啊，女儿已经催了很久了。一直拖着不走也是因为实在没有找到接替这个位置的人。”白老师看出了闵西里似乎有些不安，她捏着琴弦的手都微微有点颤抖：“紧张了吗？”

闵西里点了点头，看见白老师将她的手附在了自己的手上，切身感受着这个健谈又开朗的老师的照顾，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叫她“阿姨”而不是“老师”，因为她的细心和温柔让每一个人都感觉舒服。

“不瞒您说，我之前没有过这样大的舞台。”闵西里想到曾经的自己，为了争取一个小小的演出机会，哪怕是街边艺人的音乐团缺一角拉她临时凑数她都会去。提督总说她折腾，什么邀约都不拒绝，在没有拜入莫里斯门下之前，她与所有籍籍无名的音乐学院学生一样，对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白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凡事都有第一次，不过我觉得，你的舞台甚至不仅仅是在折柳，努努力，三十岁之前登上国际舞台也未可知。”

闵西里知道这样的难度，很多人从小学习音乐或者乐器，就要参加各种各样量级的比赛，找各种名头响亮的名师。不比其他考试有标准答案，哪怕不那么聪明，也可以靠努力来弥补。但是音乐不能，如果不是这块料，不论怎么修炼都不是这块料。

而闵西里虽然从小学习大提琴，但是因为没人告诉她要怎么做，也没有人来给她规划未来，所以在莫里斯那里进修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与冯书意差了多远的距离。

“谢谢你啊白阿姨，我会努力的。”闵西里似乎重新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她的年纪在现在团内算年轻，但是她的个人简历却很苍白，闵西里想到裴睿和提督，他们在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裴睿已经是裴家独家一面的人了，而提督也在蒋遇那里获得了不错的职位，人生匆匆，她如今才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