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杜至清的人设

面对众人的质问，苏子全也火气来了，他非但没有被众人的威胁所吓倒，更是跳了出来冲着众人破口大骂！而陈一鸣的手也放到了刀把上。

就在场面一度要失控的时候，张夫人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苏先生，陈先生，唐小姐，你们觉得杜八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张夫人看了看苏子全他们三人，轻声问道。

唐黛云最为纯真，听了张夫人的话后立马答道：“他看起来很正义凛然呐，还答应救苏子全。”

谁知，听了唐黛云的话后在场的杜家八人全都发出了哂笑，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

张夫人摇摇头，说道：“不，你们都被他骗了。杜志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疯子！他口口声声说以毒救人，中西贯通，实际上就是个草营人命的冷血杀人犯！”

“你想要真相？好，我告诉你真相！”这时候吉掌柜也站了出来，一脸气愤地讲出了杜至清的真面目。

当年，杜至清醉心以毒攻毒，致力于治好七七姑娘的病，因此他们也曾经外出游历，某天，杜至清和七七二人露宿破庙，但是进去后发现居然有一群乞丐在这里定居，定居的一共有八个乞丐，四小孩，四个成年人，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母亲。这些乞丐浑身脏臭，根本看不清样貌。

七七心善，友好地把果子分给他们，但杜至清却因为食粮有限，十分不情愿，不过碍于七七的情面，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也正是因为这样，小乞丐们和七七十分亲近，七七甚至还给乞丐母亲把脉，取出随身的药给乞丐母亲包扎伤口治病。

那时候时局不好，那群乞丐是一大家子逃难的人，路上遇到劫匪，钱财丢失后流落街头，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七七姑娘对他们很好，把所有吃的都分给他们，后来还常常来帮他们治病，那群乞丐以为自己遇到了观音菩萨，只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还有杜至清这个魔鬼……

趁着七七不注意，杜至清竟然私下用这些乞丐试毒，用来完善自己的以毒攻毒配方，最终，他的实验对象乞丐母亲中毒身亡，然而几个吃了东西的小乞丐却痛苦的满地打滚后，仍然有气息。面对这个结局，杜至清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也为了这个事情，七七哭着和杜至清大吵一架，而杜至清则是跪在她面前诅咒发誓，经过好长一段时间七七才平静了下来，随后，杜至清给七七端来了一碗水，七七没有怀疑，接过水直接喝了下去。

“杜至清以为自己发现了能够以毒攻毒的法子，贸然就给七七服下剧毒，他没想到的是，七七就这样毒发身亡了！”吉掌柜讲完这些的时候脸上仍旧带着怒气，自此，杜八爷的真实面目被吉掌柜完全揭开。

得知真相的唐黛云捂着嘴，这个故事的反转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惊讶地说道：“天哪！这就是杜八爷说的，七七姑娘舍命救他的真相？太无耻了！”

“当年七七救下的那些乞丐就是你们？”此时苏子全的心情也很复杂，看着面前这八个人问道。

“不错！君子报仇，二十年也不晚，我们失去了亲人，七七姑娘失去了生命，而杜志清却没有受到惩罚，一直苟活到今日！我们拼命改变身份，来到志清身边，就是为了报仇的这一天”

最后站出来说话的是阿华，这个木讷、胆小的女人，在面对仇恨的时候竟然选择了没有丝毫胆怯，可以说，吉掌柜他们这个计划虽有漏洞，但却是量身定做，若不是苏子全他们的出现打乱了这个计划的话，恐怕这桩集体杀人案就会被这样瞒天过海了。

“虽然在你们出现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这一关很难度过了。但我们毕竟亲手完成了复仇。我们就算死，也问心无愧。”吉掌柜站到了众人面前，面容坦然地看着苏子全

“对，我们问心无愧！”其他七人也站了出来，露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无畏表情。

苏子全和陈一鸣也沉默了，良久，苏子全说道：“实话说，我确实很同情你们，杜志清这样的败类，我也觉得他该死。”

“你们错了！”就在苏子全和陈一鸣都转变了态度的时候，唐黛云却跳了出来，一脸悲愤地反对道。

包括苏子全和陈一鸣在内，大家惊讶的看一脸严肃的唐黛云。

“动机有善恶之分，杀人却没有对错的区别！你们以为自己复仇就是替天行道了？还问心无愧？我问你们，当年杜至清害死了你们的家人和七七，你们找他复仇；那今天因为你们，苏子全没能及时解毒，要是，要是他死了，我是不是也该找你们复仇，把你们都杀掉？”

此话一出，苏子全震撼地看着唐黛云，仿佛他没有认识过这个姑娘，唐黛云的眼睛里泛着泪花。

“我不认为杜志清对七七姑娘的怀念完全是假的。也许他当年的确铸成大错，但这些年，他确实在努力救人，七七姑娘一直是他心头的枷锁啊！不然，他不会亲手完成她的画像，还画得那么栩栩如生！也不会在明知画有异常后，还把它留在家中！”

随后唐黛云又看着陈一鸣，说道：“有些人的罪孽确实一辈子都没办法洗清，但以恨为借口去杀害那个人，那岂不是变得跟你们的仇人一样冷血无情了么！你们为了复仇，害了另一个人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样的罪过吗？如果苏子全没有办法得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这些话似乎耗尽了唐黛云所有的精力，她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哭泣着，而杜家八人也在唐黛云的质问下，愧疚地低下了头。苏子全看着伤心的唐黛云，安静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地安慰着。

事情告一段落，朱探长和巡捕们也终于打通了道路来到了杏春堂，眼见这么一大堆子人，朱探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在看到陈一鸣的那一刻，朱探长总算找到了目标，一瞬间，所有的枪支都指向了陈一鸣。

“这次案件的凶手不是他！”苏子全见朱探长要拿陈一鸣开刀，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当在朱探长跟前。

朱探长面若冰霜，上次陈一鸣从监狱逃跑，并且挟持他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此时见到陈一鸣，如何不让朱探长难堪？朱探长冲着苏子全说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得抓他回去。苏老弟，你别让我难做。”

从朱探长的表情来看，苏子全知道这次朱探长不会让步了，所以苏子全并没有再去央求，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唐黛云，眼神中带着祈求的神色。

但是不等唐黛云说话，陈一鸣却直接飞身跃起，趁着朱探长他们还没有全神戒备，直接一脚踢向一个持枪的巡捕，巡捕的枪头被踢飞，反射性地扣下扳机，子弹好巧不巧地正好射在了挂着的吊灯上，吊灯坠落，引起一片骚乱。

“我欠唐家的，我今后一定会还，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走一步了！”陈一鸣趁此机会冲向屋外，朱探长竹篮打水，又没抓到陈一鸣。

苏子全到这时，强撑了许久的身体终于受不住了，一口血吐出来，随后也渐渐地开始失去意识，留下巡捕们收拾残局，朱探长和唐黛云二人一左一右地扶着苏子全走出了杏春堂，既然杜至清已经死了，那么苏子全身上的毒也只能回去，拖一天算一天。

“探长，唐小姐，我们在收集证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那个犯人张老爷说这是慢灵散的解药！”就在二人心情低落的时候，一个小巡捕从杏春堂内兴匆匆地跑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玻璃瓶。

.....

张老爷说的没错，这一瓶确实是慢灵散的解药，苏子全在吃下解药后又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逐渐醒转过来，也正是因为苏子全身上的毒解了大半，所以他才有时间躺在床上思考着一个疑点，那就是根据时间推算，杜至清是在早上遇害的，根本没有时间帮他准备解药。

“黛云，这瓶解药是张老爷给你的吗？”苏子全睁开眼睛，问一直守在床边的唐黛云。

唐黛云见苏子全醒来，立马开心地大跳，起来，对苏子全说道：“不是张老爷给的，是巡捕们在搜查的时候找出来的。”

“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唐黛云这么一说，苏子全立马伸手抓住了唐黛云的胳膊，一脸急切地问道。

虽然感觉苏子全的反应有些异常，但唐黛云心中只有苏子全，苏子全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她也开心的很，直接回答道：“就在地下实验室桌子的抽屉里啊！”

其实，在唐黛云刚才说出是巡捕搜出来的时候，苏子全内心就有了想法，得到唐黛云确认后，苏子全才长叹了一口气，回忆起了杜至清死前的一幕。

当时，杜至清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手指指向实验桌的方向，嘴里呢喃着似乎要说什么，却因为太过痛苦开不了口。

“难道杜八爷临死前伸手并不是在暗示自己如何被杀，而是在告诉我慢灵散的解药在哪儿？可芸芸众生的心中之毒是什么意思？”苏子全内心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