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 检定结果

和对普通超凡能力者的记忆测定不同，对救世主的意志检定，在过程的复杂程度上显然要更甚。

毕竟，每一名救世主，都曾为了守护这片世界而拼死战斗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去相信并肩作战的同伴会因为意志沦丧而堕落，而这，也正是这一检定规则存在的理由。

虽然无法亲临现场，不过，事先已经被提醒过的伊诚，在开启了办公室的投影后，透过光幕，刚好看到了即将进入意志检定设备前的白泽，那张麻木无表情的脸。

被怀疑堕落，对于一名救世主而言究竟是多么沉重的打击，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伊诚无法想象，可是，在看到那个此前因为找到工作而欢天喜地的女孩子，如今居然是这样一幅饱受打击的神情，伊诚的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揪痛。

最终，他还是没能强迫自己去观看检定的过程——据说，那是比起记忆读取还会更令人不适的过程，与其说是“检查意志”，倒不如说成是“摧残意志”才更贴切。

虽说也只有这种强度的检查，才能够让那些意志堕落的救世主暴露出已经归于邪恶的内在，可是，如果被检测的救世主本身并未堕落，光是那种痛苦，恐怕就比经历一场险死还生的大战还要更甚了。

“你在后悔吗。”

当伊诚无力地将头搭在办公桌上的同时，之前刚被他当成发泄用道具蹂躏了一番……好吧，其实也就是揉了顿脸的小爱莉，也终于是有机会发出了机械化的冷淡声音。

“后悔么？不……应该说，正如昨天所讨论的那样，与其在心里怀疑，不如干脆通过这样简单直接的手段，证明白泽她是无辜的。”

说到这里，伊诚用额头敲了敲桌面。

“可是啊，一想起想要证明无罪所需要经历的痛苦……坦白说，我宁愿那份痛苦由我来承受，这样一来，心里或许也会好受一些？”

“以**的痛楚交换良心的谴责，似乎是人类惯用的手段。”

小家伙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身体里忽然发出“哔——”的一声提示。

“记忆搜索中……无法搜索……记忆库缺失……”

“怎么了？”

伊诚好奇地看向发出一连串古怪声音与提示音的小爱莉。

“关于‘交换’的内容，已经确认，是我丢失记忆的一部分。”

“交换……？”

大概是因为最近已经逐渐习惯了小爱莉的身份，伊诚倒是差点忘记了，这小家伙的前身，那尊沦为邪恶反派的蒸汽机器人，曾经为了保留某段记忆不惜从八十年代末期坚持至今，只可惜，那段对它而言极其珍贵的记忆，最终还是因为意外而遗失了。

不过现在，意外地得到了关于遗失记忆的一部分线索，伊诚倒是也为小爱莉稍微高兴了一下。

“话说回来，我们两个签订的契约里，如果最终帮助你找回全部的记忆，那么接下来你是会离开还是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啊？”

“……未知结果，无法ti gong准确回答。”

“咚！”

伊诚毫不客气地照着小家伙的头就是一记暴栗。

“为了尽快帮助你找回遗失的记忆，我现在就使用天朝传承五千年之神奇技法，工程学宗师级不传秘奥义，号称任何复杂的机械也能轻易修复的超凡技巧——敲打法！来好好修理一下你的记忆存储模块！”

“……警报，警报，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

发出尖锐警报声的小萝莉撒腿就跑，而丧心病狂的伊诚则在发出一阵狞笑后拔腿开追。

“嘿嘿嘿……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提示：目标荷尔蒙值上升幅度200%，采取专用对策……”

然后一头黑线的伊诚就看到小家伙一个平地摔，直接把裙子掀得老高，露出了下面的灯笼裤。

“爸爸……请……请温柔一点……”

“温柔你妹啊！呜哇啦啦啦啦！”

“……”

于是，作为救世主中最先归来的一人，龙骑兵一进办公室，所看到的，大抵就是“必杀技：少女乘马机炮拳”的名场景。

“我们回来啦……哎？”

在被推倒在地的伊诚惊骇回望的同时，少女俏皮地吐吐舌头，然后朝伊诚敬了一个礼。

“那个……主角，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啦？”

“才没有那种事！我又不是会对未成年的小女孩产生**的变态！”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主角……难怪最近都完全不朝我讨要原味胖次了呀。”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啦！”

“认真一点。”

骑坐在伊诚身上的小爱莉毫不客气地抡起小巴掌左右开弓，继续起之前完成受身反制后的骑乘攻击。

“哎呀呀呀……原来我在设计中居然加入了这样的隐藏要素呢。”

紧接着回来的红导师，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发出了啧啧称奇的惊叹声。

“你自己往人工智能里加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你自己不知道么！”

“嗯……我只能说，都是主角你努力开发隐藏设定的功劳呢！”

“……”

无论如何，当一个个救世主陆续归来，小爱莉也终于是施施然地起身，将一脸饱受凌辱表情的伊诚丢在原地，自己则重新跳回椅子上，重新玩起了五子棋。

“情报载入——经实践验证，敲打法对人类记忆体同样效果卓越。”

“……”

虽然是被反敲打了一番，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伊诚好歹是没有忘记眼下最重要的事。

“结果……怎么样？”

“关于这个问题……前辈您不如直接问问白泽前辈本人比较好。”

看到伊诚还留着小巴掌印的脸上紧张兮兮的表情，归来的海皇也是莞尔一笑，然后侧过身体来，让伊诚的视线，能够直接与最后回到办公室的少女相对。

“呼……”

看到完好无损，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的白泽那一刻，伊诚终于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我的推断错了吧。”

虽说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然而，至少现在，伊诚的心情反而相当不错。

反倒是白泽，明明是洗脱了“堕落”的嫌疑，可现在看起来，心情似乎依旧不大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