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楚婳沉塘

楚呆滞的躺着，丫鬟们在她身边忙碌着，然而周遭的一切都不能让她重新焕发生机。婴孩的死亡，欲加的罪状，塌陷的名声，明日的沉塘，这些种种，都压得楚透不过气，终究是死，为什么还要自己死的这般痛苦？

天一点一点的变亮，楚看着初生的朝阳流下泪来，恐怕，这一生，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朝阳了吧。

楚慢慢闭上眼睛，唇边似乎漾出一抹微笑，只是眼角的泪水却泄露了她的内心，不甘，痛苦，挣扎，还有心酸。

“来人啊，给本侯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沉塘。”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是萧启夺的声音。

楚挣扎着坐起身子，输人不输阵，可笑啊，就是到了这般狼狈的时候竟还在意这些外在的虚荣，孩子，是娘亲，是娘亲蠢笨，轻信奸人才会害的你都来不及见见娘亲和这个世界一眼，让你早早的就沉睡在那个冰冷的地方，不过娘亲很快就会来陪你了，容儿，别怕，别急，娘亲很快，很快就能来了。

吱嘎一声，柴门被推开，门口赫然站着萧启夺，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都在窃窃私语，楚朦胧中看见了自己的爹爹和姨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姨娘，是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膝下承欢，爹爹，是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分忧。只可恨奸人当道，爹爹您可知楚静姝的真面目？

“贱妇楚，系出国公府之后，却不知检点，轻浮放荡，更与人苟合产子，欺骗我定恭候府，乃犯女诫，今以七出之中的**休弃，根据律例，沉塘论处。”

官话说的冠冕堂皇，楚听着听着就流了泪，萧启夺，你这样说就不怕遭报应吗？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全部都是指点着楚，面目可鄙，满是嫌恶。

“不，不会的，我的儿我最清楚，她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不顾人伦羞耻的事情的，不会的。”

楚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抬头，撕心裂肺的叫喊着正是自己的姨娘，双目噙泪的老妇，这才短短数日，竟憔悴的不成样子。

“姨娘，姨娘。”楚轻轻的念着自己的娘亲。

“儿，你说啊，你没有做过，你是娘带大的女儿，娘知道你的，你绝不是那样的孩子，你说啊，儿你说啊，娘不能没有你啊。”

“柔儿。”楚看着爹爹唤着娘亲的名字，搂过娘亲安抚，心里兀自叹了口气，爹是喜爱自己，但是前提是，自己没有做危害到他名望的事情。也罢，何必奢求。

“娘亲。”楚慢慢的张开嘴巴，看见姨娘的身子震得颤了颤，“我这一生，都没有叫过姨娘一句娘亲，今日我就要走了，也希望能叫自己的娘一生娘亲，娘亲，女儿不孝，不能常伴您身边。”

“儿。”

“爹爹，以后娘亲就交给你照顾了，希望你能够看在德贵妃的份上善待于娘亲，女儿此番是受奸人所害，不管你们是否相信，姝儿绝不是眼瞧的那般简单。”

言尽于此，再多的说了，只怕也只有娘亲会找去拼命吧。

楚转头的瞬间，对上了萧启夺略显心虚的眸子，“岳丈姨娘，如今这个贱妇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只是再这样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还请岳丈行个方便，让小婿沉了这贱人。”

姨娘疯了一般厮打着爹爹，却只见爹爹拉过姨娘，给了萧启夺这个方便。

“沉塘。”萧启夺站在塘边，眼睛里闪烁着愉悦的光，我还看见了爹爹眼中的心疼，还有。

“儿。”姨娘一口鲜血吐在爹爹的身上。

“娘、、、亲。”楚用尽气力却无法摆脱水流进嘴巴流进肺里的痛苦，根本无法开口。眼看着姨娘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萧启夺，你如今所做的一切恶，希望不是你自掘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