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谁是凶手

惨叫声在外听着就叫人头皮发麻，进了屋里更是叫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老太君已经进去看过青氏，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

“老太君，青姨娘还好吗？”穆兰梦上前，伸手搀扶老太君落座，“梦儿听说姨娘不好，便来看看。”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情还是莫要沾染的好！”见到最贴心的孙女，老太君的脸色稍缓，拉着穆兰梦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不让她见到里屋那污秽的场面。

穆兰梦本就没有真的打算进去，老太君一开口，她就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娘，青氏到底怎么样了？”从大夫来了之后，穆雄就被人从内室赶了出来，此时正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内室之中看去。但他的视线被屏风挡了一个严实，只能够听到屏风后传来也是的惨叫，丫鬟们端出一盆盆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太君想起自己刚刚见到的，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穆雄闭上眼睛，后退两步在椅子上坐下，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

“老爷，您别担心，青姨娘一定会没事的。”方才悄悄走进来的叶氏在此时做起了解语花，“只要她没事，孩子以后一定还会有的。”

穆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拍了拍叶氏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坐吧。”

叶氏在穆雄身边坐了下来，频频将担忧的目光投向屏风之后。

“你们让开！给我让开！”就在此时，穆渺凝的大吼从屋外传来。两个拦住她的丫鬟被吼得一怔，往后退了几步，穆渺凝立刻跑了进来。

她大约是一听到青氏流产的消息一路跑来的，头上的发髻有些散乱，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与平日比起来稍显狼狈。

“爹，我娘怎么样了！”穆渺凝一眼就见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穆雄，三两步上前扑在了穆雄膝前，与青氏一模一样的双眼通红一片，噙满泪水。

穆雄看见这双眼睛，心中就是狠狠一抽。他微微弯腰，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穆渺凝扶了起来，“凝儿，你娘她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那孩子呢？我娘肚子里的孩子呢？”穆渺凝此时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穆雄的袖子，“弟弟也会没事吗？”

虽然谁也不知道青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穆渺凝故意说成弟弟，这让本就心心念念期待这一胎是个男孩儿的穆雄和老太君心中更痛。

穆雄看了一眼老太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穆渺凝。

“大夫，青姨娘怎么样了！”一直密切关注着屏风后情况的叶氏是最先见到大夫出来的，立刻出言问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拉到了大夫的身上。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本就不安的心更加忐忑，双手抱拳，颤抖着冲穆雄行了一礼，“老朽已经……已经尽力了，但……还是只能够保住大人，孩子……孩子……哎……”

那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一柄木槌，重重敲打在了穆雄与老太君的心上。

“有劳大夫……”

穆雄还没将话说完，穆渺凝就豁然起身，鬓边因为奔跑本就不稳当的珠花一下脱离发鬓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不可能的！我娘的胎象一直很稳，怎么会忽然流产呢！”

此言一出，屋中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穆渺凝这话，就差直接指出是有人在暗中谋害青氏与她肚子里的孩子。老太君的脸色登时变了，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她厉声道：“查！给我查！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的孙儿动手！”

老大夫面露难色，慢吞吞的拿出了一个香包来，“老太君，这香包里有麝香的味道。草民方才见到这香包挂在姨娘的床角，怕是用了不少时候，这应当是夫人流产的理由。”

“麝香？”老太君在后宅之中活了一辈子，哪里不知道麝香的用处，“荷香，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青氏流产，荷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听到老太君的问话浑身一震，飞快的瞥了老大夫手中的香包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是……是……”

荷香虽然没有将香包的来历说清楚，但是她那落在穆兰梦身上的目光却已经说出了香包的来历。

“梦儿？”老太君难以置信的看向穆兰梦，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与穆兰梦有关系。

“老太君，爹，青姨娘流产的事情，跟梦儿一点关系都没有！”穆兰梦站起身来，皱紧的眉头显示出她的愤怒，“青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或者妹妹，梦儿怎么会做出这种残害手足的事情来！”

穆雄也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穆兰梦所为，立刻道：“梦儿，爹相信你，这件事情跟你一定没有关系！”

“那这个香包是怎么回事？”穆渺凝双目含泪瞪着穆兰梦，“这个香包里的麝香是怎么来的，长姐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府里的香料一向都是从闻香阁订购而来，一直存放在库房，每个月分发到各个院落，不经我的手！”穆兰梦打理家事，早就将所有流程牢记在心，“三妹妹难道怀疑是我在香料之中做了手脚，故意残害姨娘？理由呢？我为什么要残害姨娘？”

当然是因为你害怕我娘生下这个男孩之后地位提高，我们母女会成为你的威胁！

穆渺凝在心中大吼，理智却硬生生不让她将这句指控宣之于口。当着穆雄与老太君的面，穆渺凝什么话都不能说，只能够狠狠瞪着穆兰梦。

“我也相信这件事情不是梦儿做的。”叶氏在此时开口，却是先为穆兰梦做了辩解。

穆兰梦看向叶氏，目光晦暗不明：她可不相信叶氏会那么好心的为她说话。

果不其然，叶氏接下来便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老爷，不如还是派人去梦儿院子里看看吧，若是这件事情跟梦儿无关，一定不会找到麝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