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

魔都

医院外

卢瑟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刚才爆炸的眨眼工夫，男子掌心一束橘红色的火苗若隐若现，爆炸瞬间所有的火焰被橘红色火苗吸收，又在顷刻熄灭，在围观群众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男子已经号召众人破窗救人。

艰难起身，将手机塞入裤兜。

脑海中橘红色的火苗挥之不去

现实中会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是完全潜入头盔带来的幻觉？

并没有往更深更离奇的层面想象，十几年来的科学教育让他秉承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信念，任何未知的事物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清楚。

并没有因为中途的插曲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找到自助银行，将银行卡里的8000元转进个人账户，打车回归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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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菁华小区门口

望着蜗居的楼层，感概万千

自毕业以来，租住此处

菁华小区距离以前公司虽远，但胜在交通便利租金便宜，地处魔都郊外的郊外

否则也不可能是刚毕业的大学民工能住得起

往日早出晚归挤地铁的日子在自己戴上头盔的那一刻一区不复返，曾经萦绕在鼻尖的发香或许此刻已出现在他人床头。

摇头自嘲却引来小区保安的不屑

“去去去，回你工地干活去！”

“哈？”

这才打量起周身，从病房穿出来的衣服此刻破烂不堪，手臂上、脸上还有摔倒蹭的灰，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被门口保安误会也在所难免。

撇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在保安的惊愕下用门禁打开小区门扬长而去。

不理会臊的脸面通红的保安，卢瑟径直回到出租屋里一头倒在拼接的沙发上。

不到二十平米的单间公寓，还是戴上头盔前的样子

无人打扫的空间在阳光的穿透下能看到空气中的浮尘

自毕业以来，自己一颗不甘平凡的心似乎快被社会打磨的没有一丝棱角，工作时上司强取豪夺将自己的策划据为己有，还将自己扫地出门，当初含情脉脉的山无陵天地合早已化作同林鸟，不知去向。

事业感情双重打击之下，选择逃避现实

命运却与他开起玩笑

戴上头盔在游戏中经历一个短暂的轮回

“要加入军部吗？”

声音不大，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卢瑟苦笑自语

这是个浮躁的社会、吃人的社会、娱乐至死、笑贫不笑娼的社会

没有钱什么都办不到，没有能力，你连生存下去的基础都没有！

如同门口保安的鄙视链条一样，保安看不起这些来魔都打拼的泥腿子，可殊不知在他人眼中他又是何种姿态！

虽然万般疑虑藏在心头，但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自己当初与家人闹掰独自一人来魔都打拼不就是为了混出个人样！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不管前路是天堂还是地狱

是刀山还是火海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继续码字写软文苟活是永远不可能出头的！

加入军部！

打定主意后，卢瑟开始收拾衣物，订好明天的机票

该回家看看了，和以前那个幼稚倔强的自己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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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古都机场

“古都的雾霾还是一如既往的醇厚！”

卢瑟捂住口鼻打了辆车

“师傅，钟楼！”

“好嘞，咋咧，来耍！”

“回家！”

出租车师傅一路絮絮叨叨，卢瑟听着他的碎碎念，思念着难以割舍的身影

父母与子

女的感情是这个世界最神奇的关系，常言父爱大于山，母爱大于天，可子女对待父母的感情也是万分复杂。

幼时将他们看做超人，当做无所不能

年轻叛逆时看做仇人

自己为人父母时又能体会到他们当初的一份苦心

千回百转

难诉衷肠

自己这个不孝子终于回头，父母会原谅自己吗？

下车后

穿行过数个窄巷

终于到了年份不小的高层，卢瑟看到有楼梯口个眼熟的人影

那是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姑娘，这么多年

她还在啊！

很想和她打个招呼，身形却停滞不前

终究没有骨气勇气去问一句你还好吗

也许是现在的自己太落魄，也许是对自己的青梅竹马嫁他人妇的抵触，卢瑟在楼外等了一会儿，才搭乘电梯来到21楼。

站在门前

举起的右手悬停在门上

踌躇半晌，才鼓起勇气敲门

咚咚咚

咚咚

“谁啊！”

是卢妈的声音，比自己离开之前沧桑了。

喉头哽咽，却没有发声

“谁啊！”

“来了！”

咚咚

门打开了，人影显现

曾经乌黑亮丽的青丝此刻出现点点斑白

眼角的皱纹变深了

两颊有些凹陷，没有记忆中的圆润

也许是不孝子离家让她操劳的吧

卢瑟呆滞的望着眼前的身影

万千的情感终于化作一声

“妈！”

卢母捂住嘴，眼眶通红湿润

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落下

举起手掌在卢瑟头上拍打

“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

卢瑟一把抱住她，卢妈抽噎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卢父从厨房闻声走出，左手握着铲勺，身上系着围裙，脸上的镜片上还有一滴油脂

两鬓白发丛生，额前的皱纹清晰可见，下巴上隐约可见白须

并没有想象中的疾风骤雨

卢父推了一下眼镜

“回来了？”

卢瑟将卢母眼角的泪水拭去，点点头

“嗯”

卢父看向卢母“把我那瓶酒打开吧”

卢母破涕为笑，伸手将卢瑟外衣挂在衣架上，拉着卢瑟在房间里转悠。

家里的布置与自己三年前大同小异

只是多了些花花草草，虾鸟鱼虫

卧室依旧是自己上高中时的布置，墙壁上足球明星的海报有些泛黄

卢瑟胸中有些堵

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心田

也许，这便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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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卢父坐在少发，卢瑟坐在另一头

父子二人喝了一瓶酒

有些话也就在酒中一笔带过了

“准备做什么？”

卢父对卢瑟一向要求严格，参与其各种人生规划，但此刻卢瑟能感觉到他询问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自己的意见，

只是单纯的询问

“参军！”

没有告诉父母征服者头盔的事情。

以卢母的表现，听闻自己儿子因为游戏头盔在病床上躺了五天，肯定对游戏公司不依不饶。

“你这个年纪，不够参军条件！”

“嗯...算是招收的文职”

卢父闻言点头沉思，卢母在一旁

“好好的参军干嘛！我给你说，明天我就去找你舅妈，你表哥开了家公司，做的挺红火，你到他哪儿去！”

“还有，

你都老大不小了，也是该...”

“小青那孩子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小青便是卢瑟在楼外看到的倩影。

“小青没有对象？”

“小青妈上次还跟我说，你儿子要是在，凑成一对多好啊！”

“小青比你小三岁.....”

卢瑟已经听不到卢母的唠叨了，思绪逃离光年之外

小青没有对象？

不知道为何，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记忆中那个青梅竹马的姑娘没有对象

就像自己一直生活的河岸稻田里稻子丰收了

面对小青，卢瑟感情很复杂，

但自己现在这个情况

让他好无头绪

挠了挠头

“妈，这个事你先别急，咱们从长计议....”

“我不急？我能不急，和你一起上高中的同学都有娃了！”

卢母音调突然太高，说到激动处，浑身颤抖

卢父站起身双手按在卢母肩上

“在什么地方？何时去？”

“嗯...最近，我还没询问清楚！”

卢父闻言不再说话，卢母又开始唠叨...

真是一阵头大

这就家的感觉！

卢瑟心中盘算，什么时间与曹云华通个话，打听清楚。

却被卢母抓着胳膊往门口拽，坚持说要去小青家看看，吓得卢瑟借口下去见同学落荒而逃。

来到小区楼下

坐在花园的凉亭中

点了一根烟

卢母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

小青名叫欧阳青，其父和卢瑟父亲原属于一家研究院，自二十多年前两家搬进小区就一直关系交好，小青父亲在搬进小区后三年因为研究院实验事故中不幸丧生，是其母一手带大，这期间卢家也帮衬不少，所以卢母一直将小青默认为未过门的儿媳。

小青本人也不反对。

只是当时的卢瑟年轻气盛，好高骛远，总觉得外边的世界更精彩，三年前不辞而别。

深深的伤害了周围的人。

现在自己又面临军部的邀请

肯定又不能长久陪伴亲人身边！

哎！

叹了口气

振奋起来，当自己不够优秀的时候，没有资格让别人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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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给我说，99年他是三千白袍修者其中之一，外星人攻击地球的时候，三千白袍修者首当其冲....”

“不可能！”

“我姐给我说了！”

“她当时是银河舰队的副队长，虫族来袭的时候，她率领的舰队用粒子炮将虫群打的稀巴烂！”

“可是我哥明明说是白袍修者厉害！”

“我姐最厉害！”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小人幼稚的声音传来

内容让卢瑟一阵好笑

回头望去

几个小人将草地上仅有的雪推在一起，堆成一个不到二十厘米的雪人

古都的冬天越来越不像样

一年到头不见半点雪影

导致几个小人望着在卢瑟看来有些尴尬的雪人开怀大笑

轻声来到小人身边

“你们说的都对，又说的都不对！”

“99年外星人侵略地球，可不仅仅只有虫族！”

几个小人循声发现有个高大的身影在背后，尖叫着作鸟兽散

却被卢瑟话语吸引

“叔叔，你说还有别的外星人？”

“叔叔，我姐姐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呢！”

叔叔？

卢瑟一愣

摸了摸下巴

胡茬已经长上来

姑且就当一回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