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插眼

很多人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身为昆仑仙山这万仙盟超品门派首席弟子，周沐沐无疑是个天才，然而每当这位天才看到王陆，都觉得王陆正站线另一边，很远地方，向自己招手。

“接下来，关于毁灭之风第一次实地考察，即将开始！”

听到王陆兴致勃勃台词，周沐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你说什么！？”

王陆于是连语气都丝毫不改地重复了一遍。

“你疯了？”

听到这话，王陆微笑不语，斩子夜则干脆地发出不屑嗤笑。

“凡人智慧。”

周沐沐也顾不得理会斩子夜挑衅，急道：“斩子夜那厮愿意怎么死都无所谓，怎么王陆你也跟着胡闹？毁灭之风真伪，这几日我们都已经确定过，并非阿巴信口开河，你居然还敢去试！？真以为无相剑围就天下无敌了吗！？”

于是就连王陆也露出不屑一顾笑容：“凡人智……”

话没说完，就被周沐沐一步上前抓住衣领：“我没跟你开玩笑！”

“……好吧，事情是这样。”

王陆只好详细说明他和斩子夜所制定实地考察计划。

“首先是考察目。目前我们关于回归九州线索基本都已经断掉了。无论是询问魔界任何人，得到答案都是魔界空间壁垒牢不可破。期间我们也几次实践尝试过突破壁垒，包括门派天符及其他手段。证明确魔界是和九州大陆完全隔绝……但我并不认为事情就到了绝望时候，因为魔界还有太多未知内容等待探索，说不定回归九州线索就隐藏其中。而这里面，毁灭之风无疑是可疑。”

王陆解释道：“根据魔界人传说，所有毁灭之风降临时行走于夜幕之下人都死了，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他们尸骨，仿佛人间蒸发，就连当初王族都不例外。所以我就想这应该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毁灭之风真无坚不摧，就连化神真人也不堪一击。第二种嘛……我怀疑毁灭之风并不是消灭了那些人，只是将他们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传送到其他地方？”

王陆猜测令众人都是一惊，因为初看毫无根据猜测，如果细想下去似乎也大有道理！许多难以理解情况都可以用这个理由解释得通！

“那以你猜测，毁灭之风可能会将人传送到什么地方？”

王陆说道：“无论是什么地方，总比这个囚笼似魔界要强，重要是这意味着一个突破方向，也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突破方向。魔界人才济济，但他们两千年时间都未能找到通向外界道路，我不认为重复他们之前尝试能得到什么突破性结果，而毁灭之风恐怕是魔族人两千年来唯一盲点。”

“……说得确有道理，但也用不着这么急急忙忙地拿命去拼吧？”

“当然不是那我们命去拼……”

不过王陆话音未落，就听琼华叹了口气，打断道：“如果王陆师弟你是想怂恿我去毁灭之风中为你们探路……还是趁早不要打这个主意好。”

王陆愣了一下，而后看向斩子夜：“子夜师兄，看来咱们只能启动计划乙了。”

斩子夜也颇为遗憾：“琼华师姐作为盛京首席，万仙盟首屈一指金丹真人，竟不能以大局为重，也没有学术探索精神，实令人遗憾。”

不过话虽如此，两人显然早就预料到琼华拒绝，所以斩子夜立刻就从芥子袋中取出了备用装置。

一根造型古朴、略显诡异扭曲枝干，枝干末端挂着两个大大眼球。若非枝干中充斥着轻灵生灵气息，这只枝干怎么看怎么像是诅咒降头之物……

“这是什么？”周沐沐问。

“哨岗守卫。”斩子夜答道，“我们万法仙门设计试制仙法道具，本体介乎生灵与死物之间，却拥有强大感知和共鸣能力，而我和王陆师弟这两日共同协作，将其进一步改造，使其影像能够直接投影水幕上，无需我们亲自与其建立联系，规避了风险。接下来只要将它安置城外，待毁灭之风降临，我们就可以躲城中屋内，收看由哨岗守卫从城外传来影像，并分析其中奥秘了。”

周沐沐听了一愣，随即摇头道：“这也太异想天开了。类似这哨岗守卫道具先前又不是没有过，魔族之中也有虚无阴影之类存。如果这一招远程监控能够解析毁灭之风秘密，魔族早就做到了。”

“哼，凡人智慧！”斩子夜冷哼了一声，而后解释道，“魔族远程监控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毁灭之风降临瞬间，所有虚无阴影都会瞬间消灭，根本来不及传递信息，也没有残骸供人研究。但我这哨岗守卫可不同于魔族落后产品。其大优点于，其传递信息方式于共鸣，因此影像是完全同步，不受任何阻隔。同时信息传递频率非常，敏感度也非常高，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只要毁灭之风降临，我就能通过哨岗守卫发觉其中秘密！”

“这……”周沐沐略有些动摇，如果只是远程监控，看起来并没什么风险，很具有可行性。“好吧……但你们千万小心，因为，我总有种不祥预感，毁灭之风背后似乎隐藏着极大凶险。”

“正因为有极大胸才应该亲自尝试。”王陆说道。

“……”

——

确定方案之后，五人便开始实际操作。

哨岗守卫原理简单，但实际应用却不简单，一个零延时传递信息，同时保证信息量足够巨大仙法道具，需要非常强大而精密法术操控力。而这一点对于金丹修士来说还显得有些困难。单凭王陆和斩子夜还不足以驾驭，非得其余几位首席一道参与。

同时，鉴于毁灭之风威名太盛，魔界之前两千年来尝试探索它魔族无一例外地人间蒸发，也使得此举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风险——虽然理论上五人并不需要真和哨岗守卫神识项链，因此就算哨岗守卫被瞬间摧毁也不会引起反噬，但凡事皆有例外。能让魔界两千年来都束手无策难题，他们五个金丹真人贸然尝试又岂能没有风险？

但是不冒半点风险，难道真要修行到破碎虚空境界再考虑回归九州？事情没有这么做法。

于是接下来，几人便纷纷着手布置阵法，一个主体结构为圆形五行阵，一枚哨岗守卫置于正中，与提早安置城外形成共鸣。待共鸣建立后，阵中守卫两只浑圆眼球开始绽放光芒，两道光柱投影到房间一面墙上。墙面流淌着涓涓细流形成水幕。片刻后光芒投水幕上，影像渐渐清晰起来。

城外已经一片漆黑。魔界没有九州大陆璀璨星河，也没有皎洁明月，就连城市里光芒也纷纷熄灭，一时间五人竟什么也看不到。

好王陆早有准备，伸手脚下阵图上一碰，一丝灵气度到阵中，通过共鸣方式传递到城外。

城外哨岗守卫顿时绽放光芒，那是王陆之前插立守卫时候就上好保险措施，一旦没有光源，就自行发光照亮四周。

有了光线后，四周景象也变得清晰起来……夜幕下魔界看起来和往日并无不同，显然毁灭之风还没有真正降临。

但五名首席弟子已经全部聚精会神起来，主持阵法斩子夜是额头微微渗出汗珠——以他金丹真人，金身无漏境界竟会渗出冷汗，可见此时心神之紧张。

高度紧张之下，时间概念也变得扭曲起来，不知过了多久，王陆终于水幕投影中看到了一丝异常。

“好像是来了！”

此之前，没有任何人亲眼见到过毁灭之风，但透过哨岗守卫共鸣回来信息中却充斥着一股压抑空气。

确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而就众人意识到此事时，五行阵中哨岗守卫忽然爆炸了！

“靠，果然！”

王陆和斩子夜齐声骂道，并且同时变换法阵，将居中哨岗守卫隔离开来。而后就见五行阵中，一连串令人炫目爆炸持续不断。

万幸没有和哨岗守卫建立联系，否则这反噬之重恐怕足以杀死场任何一人。

“……来得真是突然，你们有看到什么没？”

压制下反噬后，王陆问几人。

但从琼华到周沐沐却都是摇头，刚才只是预感到危机将至，但实际发生任何事之前，哨岗守卫就已经爆炸了，饶是他们几人全神贯注，也没看出任何端倪。

“……好吧，这一点我们也早有预料，所以……启动回放功能吧。”

王陆说完，斩子夜便一指墙面上水幕，顿时水幕上掀起波纹，画面重回到了先前时候，而播放速度则放慢了千万倍。

这也是地上五行法阵大作用——忠实地记录下哨岗守卫回馈来全部信息，以供回放。

而千万倍地慢速播放之后，众人终于画面中见到了一丝端倪。

那是漆黑夜色下，几乎微不可查一点灰白色。

将那点灰白色再急剧放大，王陆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这是……亡魂骷髅？”

没有错……以灵剑学霸记忆力，又怎会记不起这正是他西山黑潮见识过无数次亡魂骷髅！？

这毁灭之风果然是和黑潮有千丝万缕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