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九章 报复

叶蓁带着金善善走出屋子，正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侍女走了过来，说是巫王有请。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齐若水住的地方，从外面看这座大殿神秘威严，走了进来才发现里面阴沉沉的，透着一股渗人的可怖感觉。

“锦国皇后娘娘来了。”

叶蓁才刚走进大殿中，便听到无名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大殿中除了皇甫宸和齐若水，还有一个苍老怪异的老妇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身上穿着黑色貂毛大氅，脸上的皱纹深刻，全身好像只有眼珠子能够动一下似的。

齐若水姿态慵懒地靠在正上方的宝座上，那座椅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两边的扶手是样貌凶狠的西凉神坻，背后是一个长大嘴巴露出獠牙的巫神，和齐若水柔弱艳美的形象真是强烈的对比。

“皇甫宸，我没有时间和你耗下去了，她或者皇甫王朝，你选。”齐若水的声音听起来慵懒闲适，可眼中却一片沉冷，就在不久前，她收到东莱那边传来的消息，叶亦清也带兵要攻打西凉，东莱根本抵挡不住，如果再不派兵支援，他们很快就会将东莱攻下的。

“已经不存在皇甫王朝了，你怎么还不相信？”皇甫宸轻叹一声，“齐若水，你被皇甫就澜骗了。”

齐若水冷冷地看向叶蓁，“这么说来，你是不在乎陆夭夭的死活了。”

“不，我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皇甫宸低声说，“你忽然一点耐性都没有，是因为东莱那边的事情吗？”

“既然你知道，你是你很清楚我要什么。”齐若水说道。

皇甫宸叹息说道，“你要的都是虚无不存在的东西，你本可以过着更平静舒心的生活，不用担心西凉会败给谁，这么多年来，西凉并没有和哪个国家树敌，要不是你，荒原不会有战争，东莱也不会有战争。”

“人善被人欺，西凉就算什么都不做，万子良去年不是夺走了我们两座城池吗？”齐若水冷声地说道，“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你是皇甫家正统的继承人，曾经皇甫修一统天下，整个天下都是皇甫家的，如今天下五分，说不定再过不久就是天下大乱，你可以让天下太平，你有这样的力量有这样的本事，可是你却什么都不做，难道看着天下大乱，百姓尸骨遍地你才满足？”

皇甫宸说，“就算是天下大乱，那也是你引起的，如果真的存在旧王朝，皇甫就澜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没有利用旧王朝的力量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告诉我了。”齐若水沉声说道。

皇甫宸怜悯地看着她，“你被带到祭司殿之后，和就澜的关系肯定很恶劣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恨你的。”

齐若水的脸色微微一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变化，皇甫宸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就澜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否则他就不会在祭司殿陪着老巫王那么多年。”皇甫宸看向旁边那个神色枯萎的老妇人，“你就这么恨老巫王吗？”

叶蓁诧异地看向那个老妇人，“她是却鸾？”

齐若水微微眯眼，她坐直了身子，“皇甫宸，你想说就澜骗了我？”

“你骗了他，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痛苦中度过，他怎么会轻易就放过你。”皇甫宸说道，“他在临死前给你一个可笑的梦，你还真的打算在梦中沉睡不醒。”

“你说他的遗愿是假的，他说的旧王朝也是假的？”齐若水笑了起来，如果全是假的，那她这么多年所做的就只是个笑话了吗？不，她不相信那是假的。

皇甫宸说，“是假的。”

齐若水勾唇一笑，“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了，就算不存在旧王朝的力量，但是皇甫这个姓还是挺好用的，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做，晞儿本该姓皇甫，他也是皇甫王朝的旧人，只要你皇甫先生一句话，相信天下支持他的人不少，对吧，阿辰？”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叶蓁抬眸看了过去，刚才皇甫宸的一番话，她以为齐若水只是被皇甫就澜蛊惑报复了，所以才滋生了不该有的野心，再听到她的话，叶蓁明白了，即使没有皇甫就澜，齐若水也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她还是会在西凉搅弄风云，还是会不折手段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齐若水根本是个疯子。

叶蓁看向却鸾，传说中的老巫王至今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看来是说不看话。

“只有你才能证明晞儿的血统，我知道有人在偷偷跟你联系，把晞儿的身份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皇甫家的后裔，是你皇甫宸的后代，如果你还想继续拖延时间，明日我会亲自把一碗红花灌进陆夭夭的嘴里。”齐若水寒声地说道，“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皇甫宸愤怒地看着她，“齐若水！”

“你们可以走了，你只有三天时间，明天不肯答应，陆夭夭就会失去孩子，第二天我就砍掉她的手脚，第三天……你就只能给她收尸了。”齐若水冷声说道。

“我答应你。”皇甫宸想也不想地回答，“我答应你，是不是就能送她回去？”

齐若水笑道，“等你做到了，她自然就无需留在祭司殿了。”

“好。”皇甫宸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叶蓁一眼。

“她一直在这里吗？”叶蓁的注意力都在却鸾的身上，她没有转身离开，只是指着却鸾问着齐若水。

齐若水冷漠一笑，“是又如何？”

“她已经油尽灯枯，你不让她躺下休息，也不让她顺其自然地离开，这么折磨她，你为的是什么？”叶蓁问道，她不是却鸾的养女吗？到底什么仇恨让她要这么对待却鸾。

“陆夭夭，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可以多管闲事。”齐若水冷声说道。

“你是在报复，因为皇甫就澜爱的人是她。”叶蓁低声说，“你真是可怕。”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