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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大难不死的佟书记，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又开始工作了，在欢送佟书记的班子会上，省委冯书记说：“我们的佟淑华同志，在离任之前，完全可以轻松地走马上任，可是，她为了给继任的书记留下一个风清气正的班子，留下一个安定、祥和的社会环境，和一个经济繁荣的富裕家底，她不顾辛劳和个人安危，一个人深入基层，解决实际问题，亲自坐镇指挥，掀起了一场廉政风暴，为我们破获了数起大案要案，使那些坏人闻风丧胆，不仅在组织建设上，使我们党的组织更加纯洁，同时也净化了社会风气，做为一名党的高级干部，如何从政，她为我们做出了表率，我们都应该向她学习，这些年来，她不仅一手抓扶贫，一手抓反腐，我们省的经济也搞上来了，教育方面从娃娃抓起，也大有起色......佟书记您讲几句吧！”淑华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一些自己分内的事儿，我总不能给我的接任者留下个烂摊子吧？在我走之前，那些坏人自己跳了出来，这是好事儿，我走的能轻松一点儿，我感谢几年来老书记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在座各位的协作和支持，谢谢大家了，以后，我们可能还有合作的机会，说不定哪天我又回来了，哈哈。”

佟淑华到BJ上任了，级别没升，还是副部级，可是平台升了，下边的高官来部里开会或办事儿，见了京官儿都得敬三分，然而，淑华还是那样，看不出是部级干部，上下班不用司机接送，而是自己乘公交车，成了部级干部里的另类，中午在机关里和职工一起吃食堂的自助餐，也从来不吃小灶，她感觉这伙食的水平已经很好了。下班后回到家里，公公婆婆已经将饭菜做好了，连刷碗都不用她，夫妻团聚，儿子也工作了，她感觉自己过起了神仙的日子。

可是每当她静下心来，又想起了小丽，那个尤长发被双规了，小丽没了靠山，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姥姥也不在了，那个亲家行吗？还有那两个没爹的孩子呢，那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啊，大伟看出了淑华的心事儿，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小丽了？”“是啊，我妈不在了，听我妈说，咱的那个亲家不靠谱儿，你说该怎么办啊？”“听说他不是在天津买了房子，已经在天津落户了吗？你想让他们来BJ？”“问题是她们在天津落了户，孩子在天津上学，可是她的生意在BJ啊，她得两头儿跑啊。”大伟不明白淑华是想让孩子上BJ来，于是说道：“她在BJ不是有房子吗，在BJ又有公司，孩子就可以在BJ上学，这是政策允许的呀，你要是想让他们过来，这不是问题啊。”“可是，她们在天津落了户，将来高考就享受TJ市居民得待遇。”大伟明白了，原来淑华担心的是两个孩子的教育和将来的前途，于是说道：“这样，问题一个一个解决，她们不是在BJ有房子吗，先让两个孩子到BJ上学，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回天津参加高考，在BJ上学，这几年住在咱家里，由我爸妈照顾，我爸妈的身体和精力现在还可以，照顾两个孩子没问题，问题是你现在了解小丽的情况吗？”

自从尤长发被双规，国家对个体工商户加强了管理，投机取巧的事儿没了，小丽的生意也日渐萧条，小丽正一筹莫展，晚上九点多了，手机响了，一看是妈妈打来的，“小丽啊，你现在在哪儿了？”“我现在是周一到周五在BJ上班，周五下班回天津，周一一早再从家里来BJ公司上班。”“那平时孩子谁照顾啊？”“那还有谁啊，现在她奶奶和爷爷在我这儿。”“小丽啊，我想这样行不行，两个孩子还是来BJ上学，由你继父的爸妈照顾，她们原来都是重点中学的教师，还能辅导孩子学习，等高中毕业了，再回天津参加高考，你还能天天和孩子见面。”小丽连做梦都想不到，妈妈会如此地关心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更想不到继父和他的家人这么好、这么善良，瞬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妈，那当然好了，呜呜......”听见闺女的哭声，淑华知道孩子心里委屈，说道：“这些年，我工作太忙，对你关心不够，你别怪妈妈呀，现在你的公司怎么样？”“不好，两个员工都让我给辞了，每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你别着急，我们想办法，问题得一个一个的解决，现在第一步是先把孩子的生活和教育问题解决了，然后再说你公司的问题。”大伟听完这母女俩的对话，说道：“明天是星期五，咱俩到她的店里去看看。”

周五吃完早点，大伟陪着淑华来到中关村小丽的店里，大伟问小丽：“今天下班你就回天津，周六和周日还营业吗？”“不营业了。”“可是周六和周日是休息日，逛街的人最多啊，那可是商机啊。”“爸，您不知道，这两天开门营业也不行，现在生意不好做了。”淑华第一次听到小丽喊大伟“爸”，心里一阵激动，她能想到，孩子多么想有一个家，有一个好爸爸呀，大伟想了想说：“这个地段是高科技商业一条街，转行干别的你又没有技术基础，干脆关门，把房子退了，然后在居民区选个点儿，你开个超市，你不是会开车吗，买一辆轻型货车，你亲自到蔬菜批发市场上菜，只要你能吃辛苦，肯定行，因为老百姓谁家都得过日子，谁家也离不开吃啊。”

因为小丽的房子是学区房，2018年的九月一号，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在继父的张罗下，佳佳和聪聪都如期来到BJ市的重点小学上学了，佳佳上三年级，弟弟上一年级，每天由大伟的父母接送，虽然两位老人都快八十了，可是身体依然健硕，再说路也不远，交通也便利。因为家里增加了两个孩子，也给家里带来了生机。

不仅两个孩子的生活和教育问题解决了，小丽的超市也开张了，因为超市面积有三百平米，蔬菜、水果品种齐全，又在居民区，所以生意特红火，每天来买菜的人们得排队，早晨八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营业十二个小时，可是，小丽和那两个力工每天半夜两点多就去批发市场上货去了。为了节约成本，她自己亲自开车，只是雇了两个力工，回到店里，她亲自收款，只聘了六个看摊儿的营业员，一天下来，小丽只睡五个小时的觉，第三天，小丽就坚持不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没吃几口，就睡着了。

开业一个星期了，淑华和大伟都不见小丽的影子，放心不下，周六休息，这俩人都来到了小丽的超市里，一看小丽，整个人瘦了一圈儿，交款的人排着长队，小丽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小丽猛一抬头，看见了妈妈和继父，忙把小张叫来替自己收款，淑华问小丽：“你瘦了，是不是太累啦？”“妈，您不知道，我每天半夜两点多就得起，起晚了批发市场的菜就没啦，每天八点开门儿，晚上八点关门儿，一天营业十二个小时，能不累吗？我现在就想睡觉。”“你雇了几个人？”“六个营业员，两个力工。”大伟问：“工资是多少？”“六个营业员每人五千，两个力工是六千，中午和晚上管两顿盒饭，一个星期休一天，轮着休。”大伟接着问道：“收款是手机支付，还是收现金？”“多数是手机支付，也有少数老人用现金。”“我看店里装了摄像头，既然有监控系统，你要充分利用啊，另外你也可以歇歇啊，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你就得累趴下，这样，你每天中午吃完饭，回家睡一觉。五点左右再回来。”

从小丽的店里出来，淑华问大伟：“你怎么不问问她的经营情况啊？”“里边人挨着人，这事儿能问吗？这是商业秘密，连店员都不能知道，虽然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每周才休息一天，可是工资也不算少了，而且还管两顿饭呢。”淑华笑着说：“真没看出来，你怎么什么都懂啊！”大伟说：“我这些年不就是光研究经济了吗，她们零售商贩从批发市场把货运回来，要有消耗，尤其是叶儿菜，消耗更大，所以她们售价要涨一倍多一点，对于消耗大的要涨一倍半，到了下午，尤其是快关门儿的时候，有些菜不能过夜，就减价处理，有些开饭馆儿的小老板和一些老人，就专门上门‘捡漏儿’那她们也不会赔本儿卖，只是少赚点罢了，看这情况，小丽能干起来。”

小丽听了继父的建议，每天下午睡一觉儿，五点左右来店里，和员工们一起吃饭，一起收摊儿，身体得到了恢复。一个星期之后，每天上多少货，什么菜和水果好卖，心里也有数了，鸡蛋、鸡肉和酱货等熟食是卖家送货上门，一手钱一手货，生意开始正常运行。

晚上快九点了，有人敲门，大伟开门一看，是小丽两手提着两个大塑料兜儿，一边是各种蔬菜，一边是几种水果，听见动静，全屋里的大人孩子全出来了，大伟笑着说：“看你这得意的样子，肯定是生意不错呀！”“还行，爸。”落座后，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妈妈身边，呆了一会儿，淑华对两个孩子说：“明天你们还得上课，睡觉去吧。”两个孩子怪怪地进屋里睡觉去了，小丽心里想：这才几天啊，孩子怎么就这么听话了？真是在大人的教育啊。

大伟问小丽：“你每天进多少钱的货？”“蔬菜和水果是两万到三万，不算鸡蛋鸡肉和酱货，如果都算上得有三万多了。”大伟想了想说：“那你一个月除去房租和水电费、员工的工钱，和车的消耗，至少要挣七八十万了。”小丽一听，心里想：您怎么算的这么准啊？而且淑华心里也奇怪，问道：“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大伟说：“大数是房租员工工资，给你多算，算三十万，再加上税钱和车的消耗给你算五万，再加上预算外开支，再加上五万，但是你一个月的毛收入大约是一百二十万，你说你一个月挣多少钱？我这说的还是最保守的估计。”继父分析的叫小丽五体投地，心想：继父真是有学问啊。淑华听完大伟的分析，又看到闺女的表情，也笑了。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