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父受牵连
类别:
现代都市
作者:
中岳樵字数:3259更新时间:23/07/18 09:09:58
一睡就睡到下午三点多钟。
起来之后,他忍不住,跑到宿舍外面无人的地方,又给家里打去了电话,询问案件情况。
接电话的是他的母亲,他问:“妈,家里怎样?”
“家里乱得很,警察把好几个人都叫到公安局去了,和许广兰同住小溪西边的王华船,有人见到他当天和许广兰在小溪边说话儿说了好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公安局就把他给传去了;还有咱村那个老光棍王学举,因为作风不正派,也被叫去了。还有那谁呢,因为几天前和许广兰在一块喝喜酒,开玩笑调戏了许广兰几句,也被叫去了,你看你妈的记性,一时想不起来啦!”
“爸呢?”
“你看你这孩子问的,我正说着谁被叫到公安局去,你问你爸呢!真不吉利!”母亲在电话中嗔怪地说。
“哎呀,妈,你也这么迷信。我刚才没有认真听,只是关心爸,他不是说身体不好吗?现在怎样?”
“他带小宝出去玩去了,现在没在家。”
林溪枫烦躁的心情在打完电话后并没有得到解脱,而是更加烦躁。
总是情绪烦躁也不行,会伤害身体不说,也会影响自身修习的禅武精神,让境界跌落。所以,最后他干脆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和室友一块到篮球场打球去了。
打完篮球,已是将近七点半钟,一身臭汗,身体和精神都愉悦了许多,他在宿舍楼里洗手池用水盆接了水,好好地洗了个澡,才回到宿舍,一边坐在床上查看手机,一边准备去食堂小吃店吃饭,一看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家里打来的,他的心莫名狂跳起来,连忙拨了过去。
“你爸被公安局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急死我了。”电话那头是母亲因为颤抖显得非常焦虑和紧张的声音。
“啊?”林溪枫脑子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父亲的人品,从来没有想到父亲会和这宗命案有关,所以突然从母亲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把他给镇懵了,“你说什么,妈?”
母亲又颤抖着声音重复了一遍,从电话中可以听出来惊魂未定。
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下去了,这是林溪枫最不敢想、最不愿想的结果,没有想到突然成为现实,自己最亲的人成为了公安局的侦查对象。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妈,你别紧张,不要紧的,就是问一下情况嘛!你赶紧安排哥到公安局去接一下,看问话结束了没有。”
“你哥早就去了,现在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情况咋样。”
“为啥把我爸叫到公安局去啊?”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道:“还不是人家传着你爸和许广兰有……,有那个啥嘛!”母亲在儿子面前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出来,渐渐露出了哭音。
“是谁传的?”
“是东庄曹大婶跟我说……说的,呜呜……”
“妈,你别哭嘛,没事,慢慢说。”
“说是集上拉三轮车的牛三,呜呜……,他看到你爸和许广兰坐在他的三轮车中赶集回来,路上趁没有人,呜呜……偷偷地在车里手拉着手,还,呜呜……还眉来眼去的呢!呜呜呜呜……”母亲终于忍不住,在电话中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人乱嚼舌根子,你也信!”林溪枫变得怒不可遏,“妈,你别哭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你要相信我爸,他不可能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回去,天塌不下来。”
当天夜里,他几乎没有怎么睡好觉,到了十二点,给哥哥林溪水打电话,电话才接通,原来林溪水也被问话,刚从公安局刑警队出来,而父亲却还仍然在里面呆着,没有出来的意思。
林溪枫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思潮如涌,再也难以睡去。半夜时分,他起身盘膝而坐,按下各种纷繁的思绪,参禅入定,过了好一会儿功夫,心中才又变得空明澄澈。
五点多钟,他就起身赶往汽车站,乘坐去庆州的班车,等到了庆州,已是上午九点多钟了。
路上,他和家中联系,得知父亲仍然没有出来,而警察已经前往家中进行了搜查,将父亲的衣物、鞋袜搜了个遍,将家中房前屋后,犄角旮旯,全部都搜了个底朝天。母亲、嫂子也都被问话了。看情形,想让父亲短时间出来很难,他已经被公安局锁定为嫌疑人了!估计连拘留通知书也会很快传来。
这个时候,他再回想上次回家时母亲的闷闷不乐和屡次落泪,突然也就有所感悟:近段时间许广兰送孙子到家中让父亲补课,两人接触较多,女人心细,他们两个在一块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母亲察觉到了一些痕迹,所以不快落泪,但又不方便和儿女说。
想想父亲林士洵虽然年已五旬,但长期教学让他身上有一种书香气,人到中年,事业在农村也算有成,加上他俊朗的外表和成熟男人的魅力,能够吸引住许广兰也就情有可原了。
再想想许广兰丈夫王根生虽然是农行职工,但尖嘴猴腮的,和父亲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而拿许广兰和母亲相比,许广兰会打扮,见着人会说话,人又长得好,母亲长期操持农活,相貌没有许广兰好,又不会打扮,显得比父亲还老好几岁。从心里来说,父亲林士洵确实和许广兰更为般配。
想到这里,林溪枫“呸呸”了几声,为自己的思想感到羞耻,连忙打断思绪,要是让母亲知道自己这么想,还不得伤心死。
不过,他想,即使两人有着不正当的关系,被公安局查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天真的塌不下来,因为以父亲的为人,他绝对不可能杀人,他平时带着小宝宝玩耍的时候,见到小宝宝踩蚂蚁,还不停地劝阻并教小宝宝吟诵:“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呢!”这样一个虔诚信徒,怎么可能杀人?
但是,任何事情都要朝着最坏的方面考虑,然后避免发生。假如父亲当晚真的去了许广兰家,留下了证据,他就和这个案件有着无法脱离的干系。如果公安局因为有一两件痕迹物证就认定是他,并且采取逼供手段,迫使父亲认罪,那可真是天塌下来的结果,不敢去想又不能不想的结果,是家毁人亡的结果。
林溪枫迅速想着处理的办法,作为一名刚要毕业的大学生,尚未踏上社会,在庆州人脉关系有限,谁能够帮助自己呢?
他突然想到了仲春诗会上认识的牛天来和张仲成,牛天来作为保安公司的总经理,和庆州市公安机关联系密切,如果当时两人有着良好的关系,这时就可以直接去求他帮忙,在牛天来的关照下,至少父亲在看守所中不会被虐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会被屈打成招,可以尽快被释放出来。但可惜两人的关系因为白云山人的挑唆变得不够和谐,现在还不能直接去找他。而懿德公司的张仲成和牛天来关系不错,自己对张仲成帮过忙,请他出面恳求牛天来帮忙,他一定会答应的,由他出面,可能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所以,林溪枫从庆州车站一出来,就直奔张仲成的酒店和庄园而去。由于车站本身就在郊区,离懿德公司的酒店很近,只有三四里路的光景,一时间没有打到车,他就徒步走了过去。
当走到凤山街口,快到懿德公司庄园的时候,林溪枫发现有一高大熟悉的身影在前面拐进了一个胡同,这个人是谁?
他在大脑深处搜索着,猛然想起,这不是那个和自己比武的高大男子裴铜生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路过,还是有为而来,难道还想对张仲成不利?
有这个可能!
为了利益,为了房产业的高额收益,会让人忘乎所以,会让人疯狂的,马克思不是有名言“如果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吗?李宝敢于派人到张仲成公司挑衅,绝不会因为他林溪枫的出现就会真的罢手的。
这次正好需要找张仲成帮忙,如果他们对张仲成不利的话,那可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幅眼镜带上,悄悄地跟了过去。他远远地跟在后面,借助胡同旁的槐树做着掩护。他发现裴铜生边走边打电话,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一辆白色越野车出现在胡同路口,裴铜生和越野车上的人打个招呼,又从胡同口折返回来,越野车开进胡同,跟在了后面。
林溪枫冷眼瞥见裴铜生扭头回来,不慌不忙地转身进入了一家名叫“聚鑫”的超市,装作购物的样子,却不时回头观察外面的动静。
正偷眼朝外观察,谁料超市门口人影一闪,裴铜生高大的身形走了进来,外面那辆越野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一名年轻人,只见他个子高大粗壮,一双大眼,满面红色,团团的脸庞,这样的搭配本应让人产生英俊的感觉才对,不过,他脸上的红色红得发紫,反而破坏了脸庞的和谐,让人看着别扭,他那一双大眼中也是凶光外露,让人不敢和他多对望那么一会,只见年轻人跟着裴铜生走了进来,他们径直向着食品蔬菜区走去。